江辰撫過胸前的五行神鏡碎片,神識沉入識海急切呼喚,心中已然做好了器靈不願現身的準備。
畢竟這位活了幾萬載的老祖宗,向來諱莫如深,除了他的父母,連聶小倩、紫涵等幾位道侶都未曾見過,向來只在識海中以意念交流。
可今日情況危急,血神子的隱患懸在頭頂,稍有不慎便會引來元嬰後期老魔的追殺,江辰實在別無他法。
沒想到識海中剛傳來呼喚,身前虛空便泛起一陣淡淡的青芒,一道身著青衫的老者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老者面容古樸,鬚髮皆白,周身氣息平和得如同山間隱士,看著竟像是個尋常練氣修士,
毫無靈體該有的虛幻之感,連周身靈氣波動都收束得恰到好處,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這是?”
雲嵐仙子瞳孔驟縮,下意識握緊了手中飛劍,周身金丹後期的威壓悄然釋放。
她竟完全看不透這突然出現的老者,對方的氣息明明看似微弱,卻讓她生出一種深不可測的敬畏感,遠非尋常金丹修士所能比擬。
她與江辰相識多年,深知江辰身上藏著不少秘密,卻從未想過他身邊竟還跟著這樣一位神秘大能。
驚訝之餘,雲嵐仙子也知此刻並非探究隱私之時,強行壓下心中的疑惑,只是警惕地盯著陣法中的女魔修,以防對方趁機發難。
青衫老者正是五行神鏡的器靈,他掃了雲嵐仙子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未多言,目光轉而落在顛倒五行陣中那名金丹女修身上。
老者雙眼驟然亮起兩道清潤的白光,如同穿透虛妄的利劍,徑直落在女修身上,將她的修為、根基乃至體內潛藏的異狀都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後,器靈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女修煉的是天魔宗外門功法,是個正宗的魔門修士。”
“不過她根基早已受損,周身經脈中殘留著濃郁的合歡宗採補氣息,顯然是長期被當作爐鼎所致,壽元已然所剩無幾,最多還有三年可活。”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
“至於她體內的那血色鬼影,並非甚麼血神子,而是上古魔修慣用的至親魔丸。
沒想到這等歹毒手段,如今竟還有魔門中人在用。”
“至親魔丸?”
雲嵐仙子一愣,下意識問道,
“不是血神子嗎?方才她還說這是無花老魔種下的追蹤印記。”
江辰心中一動,看向陣法中的女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來這血神子的名字,是她為了脫身隨口胡謅的吧。
前輩,這至親魔丸究竟是甚麼東西?若是此刻斬殺此女,會有甚麼後果?”
器靈緩緩解釋,聲音帶著幾分滄桑:
“至親魔丸,是上古魔修煉制的陰毒之物。他們會在自己至親之人的體內種下魔丸,再耗費海量資源助其快速成長,
等到對方修為達到一定火候,便將至親連同魔丸一同煉成人丹。”
“這魔丸乃是魔修分割自身本源神魂與法力凝結而成,煉出的人丹極易消化,修士衝關晉級時服用,能大幅提升成功率,益處極大。”
“用至親煉丹!”
雲嵐仙子聽得渾身發冷,眼中滿是厭惡,
“這魔門修士,當真是歹毒到了極點!”
“誰說不是呢。”
器靈輕嘆一聲,
“不過後來魔門也發現了這至親魔丸的弊端,便漸漸棄用了。”
“甚麼弊端?”
江辰連忙追問。
“服用了至親魔丸所煉人丹的修士,日後晉級大境界渡劫時,天劫威力會加倍,而天劫洗禮帶來的益處卻會折損大半!
就算僥倖渡劫成功,也是同階最弱的存在,魔門中人,誰沒幾個對頭,這樣可活不久!
最終算來,還是得不償失。”
器靈緩緩道來。
陣法中的金丹女修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笑聲中滿是瘋狂與悲涼:
“哈哈哈!原來如此!可憐尋歡公子那小子不可一世,在合歡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到頭來不過是他爹精心養著的一枚丹藥!”
“我費盡心機想要逃走,去找無花老魔求續命之法,原來全都是白費功夫!
就算我真的找到了他,人丹沒了,他也只會一巴掌拍死我!”
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眼神卻愈發怨毒:
“現在無花老魔耗費心血養的人丹被你們殺了,他絕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都得給我陪葬!哈哈哈!”
雲嵐仙子臉色一沉,寒聲問道:
“那血神子,當真是你胡謅的?”
女魔修停下狂笑,鄙夷地看著雲嵐仙子,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們古南大陸當真是風平浪靜太久了,像你這樣的傻白甜修士,居然能平安修煉到金丹後期,真是命好!”
雲嵐仙子柳眉倒豎,心中怒火翻騰,可仔細一想,又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有道理。
先前在江家,她僅憑對方几句“報恩”“解脫”的言辭,便輕易相信了這個魔修,連她是否修煉魔功都未曾仔細檢查,險些釀成大錯。
此刻回想起來,一股羞愧之意湧上心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江辰並未理會女魔修的瘋言瘋語,轉頭繼續向器靈問道:
“前輩,煉製這魔丸的老魔,能感應到至親魔丸的情況嗎?現在我們該如何處理這魔丸?”
器靈目光閃爍,沉吟道:“他自然能感應到至親魔丸的生死。這魔丸的宿主死了多久了?”
“大約六個時辰不到。”
雲嵐仙子立刻回道,她對時間把控得極為精準。
器靈點了點頭,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暗中以神識傳音給江辰:
“還好,只要煉製魔丸的魔頭在萬里之外,他的感應不會太過清晰,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裡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處理首尾。”
“這魔丸對別人毫無用處,但對你的護魂法寶五行鎮魂塔,卻是天大的機緣。
現在你斬殺掉此女,讓魔丸脫離宿主,屆時我用神鏡碎片將其收取,老魔頭便再也感應不到魔丸的方位了。
等你日後結丹成功,咱們再將魔丸取出,助你的五行鎮魂塔進化,屆時你的神魂防禦將更上一層樓。”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對這女魔修他可沒有半分同情心,當即點頭應允,同時以神識傳音給雲嵐仙子:
“前輩,我這就放開陣法,您趁機一劍將她斬殺,莫要給她自爆金丹的機會!”
雲嵐仙子先前被這女修擺了一道,心中早已沒了半分憐憫,聞言乾脆利落地點頭,周身青色劍光暴漲,四階圓滿的劍訣已然蓄勢待發,只待陣法開啟便雷霆一擊。
陣法之中,那女魔修似乎還未察覺自己的命運已然註定,依舊在瘋狂大笑,口中瘋言瘋語不斷,一會兒咒罵無花老魔,一會兒譏諷江辰與雲嵐仙子,狀若癲狂。
江辰只當她是知曉活命無望,心態徹底崩潰,並未察覺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陰冷寒光。
“動手!”
江辰低喝一聲,神識催動顛倒五行陣,瞬間調整了陣法的氣息,將雲嵐仙子的法力氣息與陣法勾連。
原本困住女魔修的五行靈光驟然分開一道缺口,同時依舊牢牢鎖住女修的身形,讓她避無可避。
雲嵐仙子早已蓄勢待發,見狀毫不猶豫地催動全身法力,青色飛劍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如同死神的鐮刀,徑直斬向陣法中的女魔修。
女魔修臉色劇變,眼中的癲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她想要催動那方絲帕狀的四階防禦法寶,可陣法的束縛之力遠超她的預料,法力運轉滯澀不堪,防禦法寶剛泛起一絲靈光,便被飛劍攜帶的恐怖威能震得粉碎。
她甚至來不及引爆金丹,青色劍光便已轟然落下,將她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璀璨的靈光之中。
江辰見狀,心中稍稍一鬆,正準備看著器靈用神鏡碎片收取那至親魔丸,卻見器靈突然眉頭緊鎖,沉聲道:
“不好!”
話音未落,江辰便察覺到陣法中異變陡生。那女魔修的身形雖已化為飛灰,
那道血色魔丸也被器靈用本體碎片精準收取!
可一道詭異的粉紅色霧氣卻突然從灰燼中升騰而起,如同有生命般,繞過所有阻礙,徑直朝著雲嵐仙子撲去。
雲嵐仙子心中一驚,下意識催動護身靈光,同時祭出一件四階防禦法寶,周身更是泛起層層疊疊的劍罡,試圖阻攔這詭異的霧氣。
可那粉紅色霧氣卻如同無物之境,穿透所有防禦,瞬間便沒入了她的體內。
“前輩!那是甚麼?”江辰瞳孔驟縮,心中焦急萬分。
器靈臉色凝重,沉聲道:
“老夫判斷有誤!這女修並非天魔宗外門弟子,而是內門傳人,她竟修成了天魔宗的成名神通——紅塵欲魔!
方才她故意裝作癲狂,暗中凝聚神通,臨死前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紅塵欲魔是甚麼神通?有甚麼效果?現在要怎麼做才能救雲嵐仙子?”
江辰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看著雲嵐仙子漸漸泛紅的臉頰,心中的焦慮愈發強烈。
器靈古怪地看了江辰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小子,真是......
看來這雲嵐仙城三代師徒,最終都逃不過你的手心啊。”
“這紅塵欲魔的效果極為霸道,且只有一種——引動人體內潛藏的原始慾火,從肉身到神魂,全方位焚燒,根本無法靠自身法力壓制。”
“解決辦法也只有一種,便是雙修。
正常來講,女子中了紅塵欲魔,必須在七日內與多名男修士雙修,才能徹底宣洩掉體內的慾火,否則便會被慾火焚燒,神魂俱滅。”
“但江小子你不同,你是接近四階的體修,肉身強度與耐力遠超常人,一人便能抵得上數位普通修士,或許能單獨幫她化解此劫。”
此刻的雲嵐仙子,肌膚已然泛起不正常的緋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她死死咬著下唇,極力維持著最後的清明,可體內翻騰的慾火如同燎原之勢,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連神魂都在微微發燙,
那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感,讓她這位守身數百年的金丹劍修,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與無助。
器靈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此刻心中正經歷著劇烈的掙扎。
江小子早已娶了自己的徒弟和徒孫,難道自己還能不要臉和徒弟共侍一夫?
可是,要是不讓江辰
自己要麼死!要麼找多個男人!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