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家主城的靈脈深處,江辰站在一方刻滿聚靈陣符文的白玉平臺上,指尖輕撫過地面流轉的淡金色靈光,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歎。
這處靈脈竟是實打實的四階上品!
靈脈源頭處,一縷凝練如實質的金色靈氣如同活物般蜿蜒流淌,滋養著整座主城的草木與建築。
周圍的岩石都因常年浸潤靈氣,化作了蘊含精純靈力的靈玉,隨手撿起一塊,都堪比外界罕見的靈材。
江辰深吸一口氣,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順著口鼻湧入體內,讓他丹田中的五行法力都忍不住躁動起來。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靈脈的純度與底蘊,比千島湖的四階靈脈還要強橫數倍,不愧是傳承了幾千年的金丹家族。
想他江家崛起不過數十年,千島湖的靈脈雖也是四階,卻只下品。
而司馬家這處靈脈,歷經無數代人培養,已經離五階不遠,早已能滿足金丹後期修士修行。
“這般底蘊,難怪司馬家能穩坐楚國第一家族之位這麼多年。”江辰心中暗歎。
在他陰差陽錯與紫涵結緣、江家崛起之前,司馬家可是楚國境內唯一的金丹家族。
神霄宗、紫霞宗這些金丹勢力都是宗門形制,可不是靠家族血脈傳承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根基深厚的家族,終究還是落得個城破人亡的下場。
江辰目光掃過靈脈周圍散落的修士殘骸,心中泛起一絲唏噓。
若司馬炯之前認為秦國必勝,沒有提前安排了部分族人潛藏,恐怕司馬家的血脈真要在這場突襲中徹底斷絕了。
修行界就是如此殘酷,實力為王,一旦站錯隊伍、決策失誤,再深厚的底蘊也只能淪為他人的嫁衣。
江辰下意識運轉《五行神經》,指尖泛起淡淡的五彩靈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若是能將這四階上品靈脈抽走,融入千島湖的靈脈之中,江家的根基必將瞬間暴漲,足以支撐家族培養出更多的金丹修士。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抽取靈脈的手段太過驚世駭俗。
如今楚盟剛成,楚國各大勢力表面團結,實則各有算計。
若是讓他們知曉自己掌握著如此恐怖的能力,楚國其他勢力必然人人自危。
畢竟誰也無法保證,下一個被抽取靈脈的不會是自己。
到時候,萬一這些勢力自發聯手對付江家,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壓下心中貪慾,江辰收斂心神,轉身朝著司馬家大廳走去。
此刻的司馬家大廳,早已被楚盟接管。
原本屬於司馬炯的主位上,雲嵐仙子端坐其上,一身素白道袍無風自動,剛剛經歷大戰,金丹後期劍修的殺氣如同實質般籠罩全場,讓不少人縮著脖子。
首戰告捷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抗秦之戰的序幕。
秦國的龐大體量遠超楚國,此次二皇子趙燁雖戰敗遁走,但以秦國的國力,後續必然會派出更強的兵力反撲,一場曠日持久的惡戰在所難免。
無論是為了激勵士氣,還是為了公平分贓,論功行賞都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畢竟司馬家傳承三千年,積累的財富必然極為豐厚,在場眾人誰也不想錯過這場“盛宴”。
“司馬家的靈脈與地盤,暫時不分。”
雲嵐仙子的聲音清冷而堅定,
“此處位於天柱山脈前沿,將作為楚盟總部與大後方,日後我們抵禦秦軍的防線建設,也需依託此地展開。夢璃,清點結果如何?”
站在一旁的夢璃仙子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枚記錄玉簡,輕聲回道:
“師尊,司馬家祖庫的物資已全部清點完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廳內眾人,緩緩念道:
“首先是靈石儲備——各色上品靈石七千八百顆!”
“甚麼?”
話音未落,廳內便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即便是李玄陽、韓松這些見慣了風浪的金丹修士,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一顆上品靈石的價值,足足相當於一萬顆下品靈石,七千八百顆上品靈石,換算下來便是七千八百萬顆下品靈石!
這等數額,即便是神霄宗這樣的大宗門,也絕無這麼多積累!
“這司馬家竟如此富庶?”韓松撫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滿是震驚。
夢璃仙子早已料到眾人的反應,解釋道:
“根據司馬家祖庫的賬目記載,其中五千顆上品靈石,是秦國二皇子趙燁帶來的軍資,
原本是為了招募修士攻略所用,暫時存放在司馬家祖庫,沒想到如今盡數便宜了我們。”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臉上的震驚轉為釋然,隨即又被濃濃的喜悅取代。
這可真是意外之財,相當於憑空多得了一筆鉅額軍費。
“中品靈石二十九萬顆,下品靈石二百二十萬顆。”
夢璃繼續彙報,聲音平穩卻帶著穿透力,
“符籙方面,四階靈符七十四張,其中攻擊型五十二張、防禦型十八張、輔助型四張;
三階極品符籙九十六張,三階中上品符籙共計三百餘張;二階及以下符籙··· ··· ··· ···”
隨著她的話語,廳內的氣氛愈發熱烈。
四階靈符可是金丹修士都極為珍視的保命底牌,一張便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奇效,如今一下子出現七十四張,怎能不讓人激動?
那些紫府修士更是激動得臉色漲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平日裡能擁有一張三階符籙便已心滿意足,如今看著這海量的高階符籙,只覺得眼睛都要挪不開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瓜分。
“法寶與法器方面··· ··· ··· ···”
“靈物靈材方面··· ··· ··· ···”
“功法傳承方面··· ··· ··· ···”
夢璃的彙報如同天籟,每念出一項,廳內眾人的眼神便亮上一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司馬家能積累如此多的財富,絕非單純依靠自身傳承,更離不開他們對楚國西北小家族與散修的長期壓榨。
這些年,司馬家壟斷了西北的靈材交易與修行資源,早已讓各方怨聲載道,只是礙於其金丹勢力的威壓,才敢怒不敢言。
如今司馬家覆滅,也算是惡有惡報。
彙報完畢,夢璃退回原位,將玉簡遞給雲嵐仙子。
雲嵐仙子接過玉簡,目光掃過廳內,沉聲道:
“諸位也聽到了,此次收穫雖豐,但後續天柱山防線建設、大陣佈置、修士補給,都需要海量資源支撐,這些靈石與靈材,暫時全部歸入楚盟公庫,用於抗秦大業,暫不分配。”
廳內眾人聞言,臉上的喜悅稍斂,但並未有人提出異議。
他們都清楚,抗秦是頭等大事,若是資源不足導致防線崩潰,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眼前的這點利益也就無從談起。
“不過,法寶、符籙與功法,可以拿出來為大家慶功。”
雲嵐仙子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幾分,
“此次破敵,有功者當賞,也能讓大家更有底氣應對後續的戰事。”
眾人頓時喜上眉梢,紛紛點頭稱是。
雲嵐仙子的目光最終落在江辰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許:
“此次突襲司馬家,江辰賢侄居功至偉。
若不是他以四階中品陣師的造詣,半個時辰內破掉司馬家的四階護族大陣,我們即便能拿下主城,也必然要付出慘重代價,甚至可能被趙燁趁機逃脫更多主力。
後續防線的大陣佈置,也需依仗江辰賢侄,首功之位,實至名歸!”
這番話一出,廳內眾人紛紛附和。
“雲嵐盟主所言極是,江大師的陣道造詣著實驚人,首功當之無愧!”
李玄陽率先開口,他心中早已盤算著日後要請江辰幫忙升級神霄宗的護山大陣。
“江家主年輕有為,為楚盟立下大功,理應獲得最優賞賜!”
韓松也跟著說道,眼中帶著幾分拉攏之意。
江辰連忙起身拱手:
“諸位前輩謬讚,小子只是盡了分內之事,此次能順利破陣,也離不開各位前輩的護法與配合。”
“不必過謙。”
雲嵐仙子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賞罰分明,方能服眾。我決定,賜江辰賢侄火屬性四階攻擊法寶‘焚天刃’、火屬性四階防禦法寶‘赤陽甲’,
外加二十張四階靈符,其中攻擊型十張、防禦型五張、輔助型五張,三階極品靈符五十張,其餘三階符籙按需領取。”
此言一出,廳內一片譁然。
這賞賜實在太過豐厚!
兩件四階火屬性法寶,正好契合紫涵的靈根屬性,再加上海量高階靈符,這份手筆,即便是金丹修士都要羨慕不已。
江辰心中也是大喜過望,他自然明白雲嵐仙子的用意。
紫涵雖是金丹修士,卻一直沒有趁手的本命法寶,這兩件四階火屬性法寶,無疑是為紫涵量身準備的。
這位師尊對徒弟的關愛,著實令人動容。
“多謝雲嵐前輩厚愛!”江辰再次躬身行禮,鄭重道謝。
“你應得的。”雲嵐仙子微微一笑,隨即開始分配其餘賞賜,
“李玄陽宗主、韓松谷主、柳月宗主,各賜四階法寶一件、四階靈符十張、三階極品靈符三十張;
其餘金丹修士,各賜四階靈符五張、三階極品靈符二十張;
紫府修士按戰功分配三階法器、符籙;築基與練氣修士,可憑戰功兌換功法、二階法器與符籙。”
分配方案公平合理,既考慮了修士的修為與地位,也兼顧了戰功大小。
眾人皆無異議,紛紛上前領取賞賜,廳內一片喜氣洋洋。
不少築基修士憑藉此次戰功,兌換到了夢寐以求的三階功法,激動得熱淚盈眶;
紫府修士們也各自拿到了心儀的法寶或符籙,實力得到了顯著提升。
一場分贓大會,不僅沒有引發矛盾,反而進一步凝聚了楚盟的人心,所有人都對後續的抗秦之戰多了幾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