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楚國西北一處隱秘的山谷,旌旗招展,靈光沖天。
楚盟集結的修士密密麻麻鋪展開來。
六名金丹修士懸浮於半空,周身凝實的靈氣波動如同山嶽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二十餘名紫府修士分列兩側,氣息雄渾,腰間法器隱隱泛光;
兩百名築基修士結成整齊的方陣,身後是上千名練氣後期修士,人人背後都揹著江家工坊出品的飛翼,靈光閃爍,透著精良的工藝。
江辰身著青色道袍,站在陣法軍團的最前方。
他身旁是數十名各勢力抽調的陣法師,最低也是二階水準。
“諸位!”
雲嵐仙子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曠野,
“今日一戰,關乎楚國存亡!司馬家叛國投敵,引狼入室,此等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秦國雖強,但如今主力卻在和韓國大戰,正是我們破敵的最佳時機!出發!隨我誅殺叛徒!”
話音未落,雲嵐仙子周身劍光暴漲,一柄數丈長的青色飛劍凝聚成形,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李玄陽、韓松等五名金丹修士緊隨其後,二十餘名紫府修士紛紛化作遁光,化作一道道流光跟上。
江辰一聲令下,陣法軍團率先出發。
緊接著,築基與練氣修士們同時啟用飛翼,千餘道靈光沖天而起,如同遷徙的候鳥,朝著司馬家方向飛去。
飛翼的優勢在這一刻盡顯無遺。
一階極品飛翼雖速度不快,卻足以讓練氣修士跟上大部隊的節奏;
二階飛翼則讓築基修士們靈活的在空中穿梭。
江家工坊出品的飛翼,讓這支龐大的修士軍團行進速度遠超預期。
一路疾馳,半日便抵達楚國西北邊境。
司馬家佔據的區域內,散落著數十個小家族的駐地與散修聚集點,這些都是被司馬炯強行徵召而來的勢力。
當楚盟軍團的身影出現在天際時,這些小家族與散修早已人心惶惶。
他們本就不願投靠秦國,只是迫於司馬家的威壓才不得不從。
如今見楚盟大軍壓境,氣勢如虹,哪裡還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不少人直接放棄抵抗,開啟駐地大門,跪地投降;
還有些散修乾脆轉身就逃,生怕被戰火波及。
雲嵐仙子早有預料,下令沿途只接收投降勢力,不做過多糾纏,全力直奔司馬家主城。
這一決策極大地節省了時間,短短兩個時辰後,楚盟軍團便已兵臨司馬家主城之下。
司馬家主城依山而建,城牆由厚重的玄鐵巖砌成,高達五丈,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此刻,主城上空靈光暴漲,一道巨大的淡金色光幕籠罩整座城池,正是司馬家的護族大陣——金戈鐵馬陣,一座四階下品防禦陣。
陣法運轉間,無數金色的槍影從光幕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著楚盟軍團射來。
同時,城牆上站滿了司馬家的修士與秦軍士兵,弓弩上弦,法術凝聚,嚴陣以待。
“果然只是四階下品大陣。”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雲嵐仙子此前探查的情報無誤。
他當即停下腳步,天衍陣盤懸浮於身前,淡金色的盤面刻滿繁複的陣紋,泛著微弱的靈光。
“諸位金丹前輩,煩請為我護法!”江辰高聲喊道。
雲嵐仙子、李玄陽等人聞言,立刻結成防禦陣型,將江辰與陣法軍團護在中央。
青色飛劍、金色法印、綠色藤蔓等各色法器靈光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射來的金色槍影盡數擋下。
江辰盤膝而坐,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入天衍陣盤,同時擴散開來,覆蓋整座司馬家主城。
金戈鐵馬陣的陣紋在他眼中無所遁形,每一道節點、每一處流轉軌跡都清晰無比。
這陣法以金行之力為主,輔以土行之厚重,防禦確實不俗,但在江辰這位四階中品陣師眼中,破綻卻也不少。
他手指在陣盤上快速輕點,口中唸唸有詞,周身五行靈光流轉,推演著破陣之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城牆上的司馬家修士不斷髮動攻擊,金色槍影、火球、冰錐等法術密集如雨,卻始終無法突破金丹修士組成的防禦屏障。
半刻鐘後,江辰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找到了!此陣的核心破綻在西北方位的第三十七處陣眼,那裡是金行之力與土行之力的交匯點,防禦最為薄弱!
我已經標記!雲嵐前輩、李宗主,勞煩二位以最強攻擊轟擊此處!”
“好!”雲嵐仙子與李玄陽齊聲應道。
雲嵐仙子周身劍光再漲,青色飛劍瞬間暴漲至十丈長,蘊含著金丹後期的恐怖威能,朝著江辰所指的方位斬去;
李玄陽則祭出一面金色大印,上面刻滿了上古符文,帶著鎮壓天地的氣勢,轟然砸向同一處陣眼。
“轟!”
兩道攻擊同時命中光幕,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光幕劇烈震顫起來,如同水波般泛起層層漣漪,西北方位的陣紋瞬間黯淡下去,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繼續攻擊!不要停!”江辰高聲喊道。
韓松、柳月等四名金丹修士見狀,也紛紛發動攻擊,各色法術如同流星般砸向那道裂痕。
司馬家的修士想要修復陣眼,卻被楚盟的紫府修士死死牽制,根本無法靠近。
“咔嚓!”
又是一聲巨響,金色光幕上的裂痕越來越大,最終徹底崩碎。四階下品金戈鐵馬陣,在江辰的精準指引下,僅僅半個時辰便被破去!
城牆上的司馬炯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傳承多年的護族大陣,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不可能!這不可能!”
司馬炯失聲尖叫,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大陣被破,楚盟軍團瞬間發起衝鋒。
二十餘名紫府修士如同猛虎下山,率先衝入主城,與司馬家的紫府修士戰在一起。
楚盟的紫府修士數量本就佔優,再加上士氣高昂,很快便佔據了上風。
江辰帶著陣法軍團緊隨其後,快速佈置出一道道攻擊陣法與困敵陣法。
金色的劍氣陣、灼熱的火焰陣、纏繞的藤蔓陣,不斷在主城各處爆發,將司馬家的修士分割包圍,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兩百名築基修士結成衝鋒陣,手持法器,如同尖刀般插入敵陣,與司馬家的築基修士展開激烈廝殺。
練氣後期修士們則在陣法的掩護下,清理殘餘的低階修士,一時間,主城之內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司馬家的後院,秦國二皇子趙燁正端坐於大殿之中,身旁站著兩名秦國金丹修士,都是金丹初期修為。
當大陣被破的巨響傳來時,趙燁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怎麼回事?大陣怎麼會這麼快被破?”
“殿下,楚盟中有頂尖陣法師!”一名秦國金丹修士沉聲道,
“看這破陣速度,對方至少是四階中品陣師!”
“四階中品陣師?”趙燁瞳孔驟縮,心中暗罵晦氣。
他怎麼也想不到,楚國這個彈丸之地,竟然還藏著如此頂尖的陣法師!
“殿下,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儘快突圍吧!”
另一名秦國金丹修士急切地說道,“楚盟勢大,我們寡不敵眾,再待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趙燁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也知道形勢危急。
他此次帶來的修士本就不多,金丹修士加上司馬炯也才四位,紫府與築基修士更是遠不如楚盟。如今大陣被破,士氣大跌,繼續抵抗只是徒勞。
“突圍!”趙燁咬牙下令。
然而,此時想要突圍,已然太晚。
雲嵐仙子早已帶著兩名金丹修士殺到後院,青色飛劍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便斬殺了兩名司馬家的紫府修士。
“趙燁!哪裡走!”雲嵐仙子冷喝一聲,飛劍直指趙燁。
趙燁身旁的兩名秦國金丹修士連忙上前阻攔,祭出法器抵擋。
“嘭!”的一聲巨響,兩名金丹初期修士哪裡是雲嵐仙子的對手,瞬間被擊飛出去,口吐鮮血,氣息萎靡。
司馬炯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的絕望與瘋狂交織在一起。
他知道,司馬家今日必死無疑,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江辰!
若不是江辰破掉大陣,楚盟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攻入主城!
“江辰!我要殺了你!”
司馬炯雙眼赤紅,如同瘋魔一般,周身靈氣瘋狂湧動,朝著江辰所在的方向衝去。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拉著江辰同歸於盡!
江辰正在指揮陣法軍團佈置困敵陣,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狂暴氣息,心中一動,轉頭望去。
只見司馬炯渾身浴血,眼中滿是瘋狂,正朝著自己疾馳而來。
“竟然想自爆!”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識海中的五行鎮魂塔高速旋轉,五色靈光將神魂之力層層增幅。
圓滿境界的戮神刺凝聚成形,化作一道無形的神魂利刃,悄無聲息地朝著司馬炯激射而去。
司馬炯此刻已然瘋魔,只顧著衝鋒,根本沒有察覺到神魂攻擊。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司馬炯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眼中的瘋狂瞬間被痛苦取代。
戮神刺精準地擊中了他的神魂核心,讓他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護衛一旁的紫涵見狀,毫不猶豫地揮出一劍。青色飛劍閃過一道寒光,瞬間便將司馬炯的頭顱斬落。
這位叛國投敵的司馬家宗主,最終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另一邊,雲嵐仙子正在追殺趙燁。
趙燁的兩名金丹護衛拼死抵抗,想要為他爭取突圍時間。
一名金丹修士祭出一面防禦盾,死死擋住雲嵐仙子的攻擊,另一名則催動飛翼,帶著趙燁朝著城外飛去。
“想走?留下命來!”李玄陽冷哼一聲,金色大印再次祭出,轟然砸向那名金丹護衛。
“嘭!”防禦盾瞬間崩碎,那名金丹修士被大印砸中,身體直接化為肉泥。
另一名金丹護衛帶著趙燁剛飛出主城,便被韓松與柳月攔住。
“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那名金丹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周身靈氣暴漲,竟然想要自爆!
“休想!”韓松早有防備,祭出一道綠色藤蔓,瞬間將其纏繞束縛。柳月則揮出一道紫色劍光,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
兩名秦國金丹修士,盡數戰死!
趙燁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其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黃色符籙。
這是一張四階極品小挪移符,是他隨身攜帶的保命底牌,能瞬間挪移千里之外。
“楚國的修士,今日之仇,我趙燁記下了!他日秦軍大軍壓境,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趙燁厲聲嘶吼,隨即捏碎了小挪移符。
一道耀眼的黃色靈光爆發,趙燁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成功突圍而去。
雲嵐仙子想要追擊,卻已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逃走。
“可惜了,讓他跑了。”雲嵐仙子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隨著趙燁的逃走,司馬家的殘餘修士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楚盟軍團趁機清理戰場,收繳戰利品,安撫投降的修士。
半日之後,司馬家主城徹底被楚盟掌控。
此戰,楚盟大獲全勝,覆滅司馬家,斬殺秦國金丹修士兩名、將秦國勢力徹底趕出了楚國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