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修士的基本資訊問清楚後,江辰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田麗身上:
“田家當年,是否有一位被外界稱為‘田大少’的修士?”
田麗聞言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點頭道:
“田大少?前族長的孫子田曉光,大家都叫他大少,他應該還活著。”
江辰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指尖微微顫抖。
當年從吳二狗口中得到的線索終於有了著落,帶走父母的正是這位這位田大少也許真的還活著!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追問道:
“你確定嗎?他如今在哪裡?”
“當然確定,整個田家就他叫田大少。”
田麗回憶著,臉上露出幾分厭惡,
“兩個月前他還來過,……還糟蹋我們幾個姐妹,簡直像個色魔,下手可狠了。”
爹、娘,我終於找到線索了,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江辰在心中默唸,追尋了這麼多年,父母失蹤的真相終於有了眉目,只要找到田曉光,或許就能揭開當年的謎團。
可田麗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剛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不過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田家修士大多分散行動,除了老祖召集,他們一般都是各自探索秘境。”
江辰壓下心中的急切,暗自盤算。
不如先將靈耳術修煉有成,也好監聽田博宏等人的動靜,或許能捕捉到田曉光的行蹤。
他不再追問田家之事,轉身看向蜷縮在角落的王巧兒,指尖靈光一閃,解開了她的聲帶封印。
王巧兒喉嚨微動,沒有再像之前那般破口大罵,只是警惕地看著江辰,眼神複雜。
剛才江辰與田麗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隱約察覺到這位神秘修士似乎並非單純為了女色而來,反而對田家的舊事格外關注。
“我問你幾個王家的問題,不想吃苦頭就老實回答。”
江辰語氣平淡,“王家修士的現狀如何?”
王巧兒遲疑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不清楚,只是聽我娘說過,王家進入秘境的起初二十多年,大家修為突飛猛進。
秘境中藏著不少資源點,只要能破除禁制,就能找到突破瓶頸的靈材,族中不少人都是那段時間築基的。”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可到了我二十多歲後,怪事發生了。王家其他人打坐恢復法力變得極其緩慢,還會渾身經脈刺痛,如同被萬千鋼針穿刺。
從那以後,除了我,族中所有人的修為都停滯不前,再也沒能精進半步。”
江辰心中一動,這與王古之前所說的情況吻合,看來秘境的靈氣確實存在詭異之處。
他追問道:“你不受影響?”
“我是在秘境中出生的。”王巧兒的聲音帶著幾分苦澀,
“我娘懷著我進入秘境,我是在王家進入秘境後半年出生的。或許是在秘境中孕育的緣故,我從未感受到靈氣排斥,恢復法力和修煉速度都與小時候無異。”
“王絕楚老祖沒瘋之前,對我格外重視,說整個王家只有我還有希望突破。我二十歲便築基,老祖瘋癲前我已經觸控到築基後期的瓶頸了。”
江辰有些詫異,眼前的王巧兒眉眼間帶著成熟風韻,怎麼看也不像二十歲築基的天才修士,倒像個歷經滄桑的御姐。
不過他並未深究這種事,轉而問道:“那你為何會被送到田家?”
提到此事,王巧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老祖瘋了,族中那些人便暴露了本性。他們覬覦我想霸佔我,他們覺得別人可能無法生出活嬰,但我或許可以,想把我當成延續血脈的工具。
我靠著法力恢復快的優勢,東躲西藏了十幾年。”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可田博宏不知道從哪兒得到我的訊息,他放話說,想要他庇護王家殘餘族人,王家就必須把我送給他。
那些人為了活命,幾十人一起設下陷阱把我抓住,送到了這邊。”
江辰心中瞭然,難怪王巧兒如此表現,原來是遭遇了這般變故。
當然,他的性子大概是王絕楚當初幾十年保護的太好了造成的。
“王絕楚.......他真的完全瘋了?”江辰突然問道。
王巧兒渾身一震,眼神閃爍,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
“我覺得他沒有完全瘋,我東躲西藏那些年,其實見過他兩次。他並沒有對我出手,有一次還恢復了片刻清醒,對我說了幾句話。”
“他說了甚麼?”江辰追問。
王巧兒卻猛地搖頭,眼神堅定:“這我不能告訴你!你打死我都不行。”
江辰看著她決絕的模樣,知道她此刻還不夠信任自己,也沒有強行逼問。
他心中暗自思忖,王絕楚清醒時說的話,定然關乎秘境的核心秘密,或許與那神秘老鬼也有關聯。
不過他並非魔道修士,王巧兒雖出身王家,卻與他無冤無仇,若不是萬不得已,他不想用五行鎮魂塔強行提取她的記憶。
不是江辰婦人之仁,是他總覺得這王巧兒的性命留著還有用。
她被王家人送給田博宏。雖被折磨的傷痕累累,但江辰能看出她元陰尚在。
她被封印了法力,田博宏真要強暴她,她完全反抗不了。
可為何她到現在還能保住處子之身呢?
為何自己那麼點東西又能把她換到手?
當時田博宏可是說過,讓江辰不要選此女,可江辰偏偏選了,最後田博宏卻沒有提出甚麼意見。
這其中一定有甚麼問題!
江辰思索片刻後道:
“我解開你們的法力封印,你們自行離去吧。”
江辰做出決定,他不想帶著兩個女修累贅,而且王巧兒若是不想再被抓去當女奴,日後說不定還會求到他頭上。
“不要!”
田麗突然尖叫起來,連忙撲到江辰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主人不要趕我走!在秘境中,三個築基修士聚集超過兩個時辰,就有可能被神秘敵人盯上,會被抽乾精血而死!”
她指著秋秋,急切地解釋:
“您的靈寵也算一個,要是解開我們的封印,就有四人了,必須馬上分開!田老祖就是因為封印了我們的法力,才敢把十幾個女修關在一起。”
江辰恍然大悟,看來那神秘老鬼確實是透過禁制和修士聚集的氣息鎖定目標。
但他卻不顧田麗說甚麼,指尖靈光湧動,兩道法力分別注入兩女體內。
隨著封印被破除,田麗和王巧兒同時感受到體內法力重新流轉,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可就在此時,田麗突然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黑血,體內湧出一團淡灰色的法力,與她自身的法力格格不入,卻又帶著詭異的聯絡。
王巧兒也臉色一變,運轉法力探查,同樣從體內逼出一團相似的灰色法力。
這團法力氣息與之前的封印如出一轍,若不是封印被解開,自身法力產生排斥,根本無法察覺。
“是田博宏搞的鬼!他在我們體內留下了後手。”
王巧兒咬牙切齒。
江辰指尖泛起五色靈光,輕輕一點,兩道灰色法力便被他強行剝離,隨手捏碎。
這團法力他不知道有甚麼用處,想來不過是用來定位或者監視罷了!
隨後,江辰取出兩個儲物袋,分別裝入一些靈食靈果乾和靈泉水,又挑選了兩件品質一般的二階下品法器遞給兩女:
“這裡有食物和法器,你們拿著。日後若是有有用的情報,可以來尋我交換物資。”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主人,我不想走!”田麗突然跪倒在地,抱著江辰的腿不肯鬆開,
“我出去了要麼被田老祖抓回去,要麼被神秘敵人殺死,留在您身邊,我甚麼都願意做!”
她說著,猛地扯掉身上的黑袍,露出豐腴的身軀,想要撲進江辰懷裡,卻被江辰側身避開。
江辰眉頭緊鎖,語氣冰冷:“我對你們沒有興趣,再糾纏不休,休怪我不客氣。”
田麗看著他冷漠的眼神,知道他絕非說笑,只能停下動作,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王巧兒默默接過儲物袋,眼神複雜地看了江辰一眼。她能感受到江辰並非惡人,甚至可以說算得上仁慈。
在這秘境中,能放過她們,還贈予食物和法器的修士,簡直聞所未聞。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拉了拉田麗的胳膊:
“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田麗哭哭啼啼地被王巧兒拉起,兩人踉蹌著朝著藥園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殘破的禁制之後。
只是她倆不知道,一隻巴掌大小,五彩的小鳥,一隻悄悄的跟在她們後面。
他放兩女離去,實則是江辰下的魚餌。
田老鬼算計他,他也在算計田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