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的靈材堆成小山,幽藍的深海寒鐵泛著冷光,千年菩提根碎片縈繞著精純木靈氣,幾滴妖獸精血如同紅寶石般剔透,件件都是外界難求的珍品。
江辰目光掃過,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儲物袋邊緣,心中卻毫無波瀾。
這些靈材固然珍貴,可並無能真正能讓他動心的寶物,
比如八珍地元膏,田博宏就沒拿出一星半點兒。
江辰心中瞭然,這老東西分明是捨不得拿出真正的寶貝,只想用些普通貨色換取他手中的外界物資。
“田道友,”江辰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您這些靈材若能帶出秘境,自然價值連城。可如今咱們困在此地,靈材再好也變不成果腹的食物、解乏的靈酒,在下拿了也無用啊。”
田博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兇光一閃而逝,握著石桌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何嘗不想直接動手搶奪?
可眼角餘光瞥見江辰身旁那頭翼展三丈的黑色大鳥,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三階靈獸威壓,到了嘴邊的狠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貿然動手,自己不一定能留下此人!
這郭靖看著只是築基後期,可能駕馭三階靈寵,絕非易與之輩。
真要撕破臉,未必能討到好處,反而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念頭電轉間,田博宏臉上的戾氣褪去,換上一副略顯畏縮的笑容,搓著手道:
“郭道友說笑了。老夫看你周身氣息陰陽調和,圓潤無缺,想必不是一味苦修的枯槁之人。
聽王家那小子說,道友是上次秘境開放時進來的?算算時日,已有二十多年了吧?”
江辰眸色微沉,不知這老東西突然提這個做甚麼,只淡淡應付:
“正是。在下當年誤入一處寶地,靈寵突然得了機緣突破晉級,在下只好留在原地閉關護法,一不留神便忘了時間,等出關時秘境早已關閉,只能困在此地。”
他話鋒一轉,順勢追問:
“田道友方才說,田家進入秘境已有五十餘年。上次秘境開放足足九年,你們為何不趁機出去?外界金丹勢力要堵截的是我御靈宗修士,想必不會為難田家吧?”
提到此事,田博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苦澀,遲疑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郭道友有所不知,這秘境的禁制太過奇特。每次開放之時,我們與王家的修士都會被一股無形的禁制隔絕在腹地,根本靠近不了入口。不是我們不想出去,是真的出不去啊!”
江辰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他在桃源山脈佈下天羅地網,守了九年也沒見到半個王家或田家修士出來,唯有那被老鬼操控的王胡胡傀儡出去了,修為還降到了練氣期。
原來並非他們不願離開,而是被秘境禁制困死在了裡面。
沒等他細想,田博宏已拉回話題,眼神變得曖昧起來,壓低聲音道:
“郭道友,二十多年沒沾染過女色了吧?
若是找不到出路,恐怕日後也會跟我們一樣,一輩子困在此地。
如今秘境之中,也就老夫這裡還留著十餘名女修,皆是築基修為,容貌身段都不差。
道友只要拿出些物資,這些女子老祖我任你挑選兩位,如何?”
江辰心中一陣無語,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用女修來誘惑他。
剛想找個託詞拒絕,田博宏又急忙補充:
“道友別急著拒絕!我們田家和王家在秘境中研究了這麼多年,心裡都清楚,大機率是出不去了。
道友身懷御靈宗傳承,又有三階靈獸護身,安全無虞。
找兩名女子解解悶,日後或許還能傳宗接代,延續血脈,這難道不好嗎?”
江辰眼珠一轉,心中泛起算計。
他初入秘境,對田家、王家的具體情況,以及那神秘老鬼的蹤跡都知之甚少。
若是能換兩名女修獨處,說不定能從她們口中套出不少情報。
自己還不知道該如何對付田家和王家修士,到底要不要趕盡殺絕呢?
也許得先搞清楚一些事再做決定。
念頭既定,他故意露出意動之色,皺著眉討價還價:
“田老祖說笑了,在下身上剩餘物資不多。十枚靈果乾,外加一罈二階靈酒,換四名女修。”
“太少了太少了!”田博宏連忙擺手,臉上堆著貪婪的笑容,
“道友說笑了,兩名築基女修,怎麼也得十五枚靈果乾,兩壇靈酒!”
兩人你來我往爭執了片刻,最終以十五枚靈果乾、一罈二階桃花釀的價格談妥,換兩名女修的歸屬權。
田博宏生怕江辰反悔,迫不及待地抬手一揮,身前的石壁突然“咔嚓”作響,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通道。
“郭道友,隨老夫來挑選吧。”
博宏率先邁步走入通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江辰緊隨其後,沿著潮溼的石壁往裡走。
通道狹窄逼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黴味與腥氣的怪異味道。
走了約莫數十丈,迎面遇上兩名男修士往外走,兩人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見到田博宏連忙退到一旁躬身行禮,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江辰,帶著幾分好奇與貪婪。
田博宏懶得搭理他們,徑直往前走。
江辰卻敏銳地察覺到,這兩人身上除了汗味,還殘留著淡淡的女子氣息與汙穢,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惡寒。
走到通道盡頭,眼前的景象讓江辰瞬間僵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不適。
只見寬闊的石洞中,地面鋪著一張巨大的黑色獸皮,上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十二名女修。
她們全都光著!,身上的味道令人作嘔。
這些女子皆是築基修為,可週身法力被某種秘法封住,眼神大多空洞麻木,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
其中有梳著雙丫髻的少女,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有風韻猶存的少婦,身材豐腴卻滿臉空洞;
甚至還有兩名鬢角染霜的半老徐娘,渾身傷痕累累,早已沒了半分神采。
更令人髮指的是,其中三人明顯懷孕,腹部已經隆起,眼神死寂得如同深潭,沒有絲毫情感波動。
江辰的目光掃過這一片狼藉,心中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翻湧。
他雖知曉修行界弱肉強食,卻從未想過,這些被困秘境的修士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將同族女修當成純粹的洩慾工具與生育機器,徹底喪失了人性。
田家如此,想必王家也好不到哪裡去。
王古說王家獻上女修換取庇護,那些女子估計就在這些女修之中!
就在這時,江辰的目光落在了石室角落。
那裡蜷縮著一名少婦模樣的女子,她是唯一還穿著破爛衣裳的人,可衣衫早已被撕得襤褸不堪,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一道道猙獰的疤痕令人觸目驚心。
她用血淋淋的手臂死死捂著胸前衣衫的破洞,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顯然是剛反抗過。
那雙原本應該含情脈脈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熊熊怒火,仇恨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著江辰與田博宏,若是眼神能殺人,兩人恐怕早已死了八百回。
田博宏見江辰盯著那女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笑道:
“郭道友,這個你就別選了。性子太烈,至今沒調教好,是個麻煩。”
江辰壓下心中的殺機,指尖微微顫抖。
初入秘境,局勢未明,那神秘老鬼還在暗處虎視眈眈,此刻絕非動手的時機。
若是弄死了田博宏,剩下的田家人必然會四散躲藏,日後再想一個個找出來,只會難上加難。
深吸一口氣,江辰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伸手指了指角落裡那名滿眼仇恨的女子,又隨意指了指身旁一名眼神麻木的少婦:
“就這兩個吧。”
田博宏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嘿嘿笑道:
“原來郭道友好這口,就喜歡烈性子的,眼光不錯!這丫頭長得標誌,等馴服了,滋味定然不差。”
他搓著手伸出手,眼神綠得發亮,顯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約定的物資了。
江辰心中冷笑,抬手一拍儲物袋,實則悄悄從藏在袖子裡的儲物戒中取出一小袋靈果乾和一罈密封的桃花釀,遞了過去。
田博宏一把搶過袋子和酒罈,迫不及待地開啟靈果乾的袋子,抓起三顆塞進嘴裡,狠狠咀嚼起來。
靈果乾的清甜在口中炸開,他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彷彿吃到了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緊接著,他小心翼翼地開啟酒罈的封泥,一股濃郁的桃花酒香瞬間瀰漫開來,清冽中帶著甘甜,沁人心脾。
田博宏陶醉地深吸一口氣,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滑落,他顫抖著嘴唇,只是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小口,便再也捨不得多喝,連忙重新封好。
“好酒!真是好酒啊!”
田博宏哽咽著說道,聲音帶著壓抑了數十年的渴望與委屈,“四十多年了,老夫足足四十多年沒喝過這麼純正的靈酒了!”
江辰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一陣唏噓,卻也暗自警惕。
這老東西隱忍了這麼多年,連一口靈酒都捨不得多喝,可見其心性何等堅韌狠辣,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粗鄙。
就在此時,石室中原本麻木躺著的幾名女子,聞到濃郁的酒香後,突然像是瘋了一般翻身而起。
她們光著身子,不顧羞恥地連滾帶爬地圍住田博宏,有的抱住他的腳踝,有的死死摟住他的大腿,還有人瘋狂地拉扯他的手腕,腦袋拼命往酒罈方向伸去。
“老祖!我也想喝酒!就一小口!”一名女修哭喊著,臉上滿是貪婪與哀求。
“老祖!給點吃的吧!我快餓死了,我甚麼都願意做!”
“老祖!求求你了,我好久沒吃過東西了,給我一顆靈果乾也行啊!”
這些女子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活力,哭鬧聲、哀求聲、搶奪聲混雜在一起,吵得江辰腦子嗡嗡作響。
她們早已沒了築基修士的尊嚴,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慾望,為了一口吃的、一口喝的,甘願捨棄一切。
田博宏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厭惡。
他周身法力微微鼓盪,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那些被封了法力的女修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掀飛出去。
有的狠狠撞在石壁上,額頭瞬間磕破,鮮血直流;
有的摔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還有的砸在了其他女修身上,引發一陣連鎖反應,石室中頓時一片狼藉,哭喊聲此起彼伏。
“哼!”
田博宏冷哼一聲,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小心翼翼地將靈果乾和酒罈收進儲物袋,才轉頭對江辰道,
“讓郭道友見笑了。這兩個女子你帶走吧,從今往後,她們就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