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院頂層的攬月閣內,絲竹聲婉轉悠揚,酒香與脂粉香交織瀰漫,氤氳出幾分靡麗的氛圍。
王大少攬著一位身著水綠羅裙的花魁,意氣風發地喊道:
“媽媽,把你們這兒最頂尖的幾位姑娘都叫來,今日我要與江兄弟一醉方休!”
老鴇連忙應諾,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王少放心,這就把九娘、蘇媚姑娘她們都請過來,保準讓您和江大師滿意!”
不多時,四位容貌傾城的花魁魚貫而入。
為首的九娘身著一襲絳紅色紗裙,裙襬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肌膚勝雪,眉眼間卻無媚意,一臉羞羞怯怯的清冷,卻更勾人。
緊隨其後的蘇媚等三人也各有風姿,或溫婉可人,或嬌俏靈動,皆是桃源坊有名的美人。
“見過王少,見過江大師。”
四位花魁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柔媚婉轉,聽得人心頭髮酥。
王大少哈哈一笑,擺手道:
“不必多禮,都坐吧!今日能陪本少和江大師飲酒,是你們的福氣!”
陳景明此刻完全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一副趨炎附勢的模樣。
他殷勤地起身給幾位花魁倒酒,又忙著給江辰和王大少添酒,嘴裡還不停說著俏皮話:
“江大師,您看這幾位姑娘,個個貌若天仙,今日可得好好盡興!王少,您剛得了寶貝飛氅,咱們得好好慶祝一番,不醉不歸啊!”
江辰端著酒杯,目光在陳景明臉上掃過,心中暗自感慨。
這位陳家少主當真是個人才,臉皮厚得堪比城牆,能屈能伸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
想當初他祖父陳玄風,雖非江辰親手所殺,卻也與他脫不了干係。
按常理來說,陳景明本該對他恨之入骨,可如今不僅舔著臉陪酒,言談間還滿是討好,彷彿兩人是莫逆之交一般。
江辰都搞不清他是沒心沒肺呢還是城府太深。
“陳少客氣了。”
江辰淡淡回應,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看似隨意地在幾位花魁身上流轉,實則神識早已悄然擴散開來,將整個攬月閣籠罩其中。
四位花魁確實美豔動人,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刻意訓練過的魅惑風情。
蘇媚擅長琴棋書畫,一曲《鳳求凰》彈得婉轉纏綿;
另兩位花魁則舞姿曼妙,裙襬翻飛間盡顯婀娜身姿。
而那位名叫九孃的花魁,卻像是鄰家小妹一般,她頻頻向江辰敬酒,眼波流轉間帶著青澀的風情。
手指偶爾還會不經意地觸碰江辰的手腕,笨拙的撩撥著他。
江辰故作沉醉,左手虛攬著身邊的蘇媚,右手端著酒杯,一副左擁右抱、流連花叢的浪蕩模樣。
其實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沒有放鬆警惕。
酒過三巡,江辰便藉口酒量不濟,不再大口飲酒。
每當陳景明和幾位花魁敬酒,他都只是沾唇示意,便將酒杯放下。
他注意到,那位九娘似乎格外執著於灌他飲酒,好幾次都端著酒杯湊到他面前,軟語哀求。
見江辰始終不為所動,只是淺嘗輒止,她眼底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卻被江辰敏銳的神識捕捉得一清二楚。
江辰心中愈發警惕,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九娘,發現她的氣息雖看似平穩,指尖卻偶爾會微微顫抖,顯然是藏著心事。
宴至深夜,絲竹聲漸漸停歇,幾位花魁也露出了幾分倦意。
王大少酒意上湧,拍著江辰的肩膀笑道:
“江兄弟,今日盡興否?這幾位姑娘任你挑選,晚上便留下過夜,保證讓你快活似神仙!”
話音剛落,九娘便率先站起身脆生生走到江辰面前。
她故意挺了挺胸,更顯曲線玲瓏。一股濃郁的異香撲面而來,帶著強烈的魅惑之力,她伸出纖纖玉手,便想往江辰懷裡鑽,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江大師,九娘願陪您共度良宵,定會讓您滿意的。”
江辰只覺得一股燥熱瞬間湧上心頭,體內的法力都險些紊亂。
九娘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淪。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摟住九娘,可就在此時,腦海中突然閃過《歸一混沌典》上的記載。
修煉此功法者,築基之前絕不可失去元陽,否則根基受損,築基成功率將直接減半!
江辰瞬間清醒過來。
他猛地偏過頭,避開九孃的觸碰,眼神清明如鏡,沉聲道:
“不必了,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一旁的老鴇還在勸說:“江公子!九娘可是清倌人,這可是第一次願意留宿客人呀!”
江辰聽到此言,更加警惕,直接拒絕了,就準備往外走。
九娘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痛苦,彷彿做出了某種艱難的抉擇。
她沒有放棄,反而再次撲向江辰懷裡,口中嬌聲道:
“江大師,您再留一會兒嘛,九娘還有話想對您說。”
就在她撲進江辰懷裡的瞬間,一枚小巧玲瓏的漆黑匕首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掌心,顯然是一件特殊的法器。
同時,江辰的神識注意到九孃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自主意識。
“不好!”江辰心中警鈴大作。
下一秒,他只覺得神魂像是被一把高速旋轉的電鑽狠狠鑽了一下,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直接暈過去。
這是純粹的神識攻擊,來得猝不及防,直擊他的神魂。
好在江辰兩世神魂疊加,神識強度遠超同階修士。
他強忍著神魂劇痛,硬生生扛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而撲在他懷裡的九娘,卻突然雙眼翻白,發出一聲微弱的嚶嚀,便軟軟地暈了過去,癱倒在江辰懷裡。
那柄漆黑的匕首也從她手中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辰低頭看著懷中昏迷的九娘,又看了看地上的漆黑匕首,心中暗道一聲好險。
他瞬間明白過來,剛才九娘是動用了某種秘術強行催動神識攻擊,可她的神識強度遠不及自己,不僅沒能傷到他,反而遭到了強烈的反噬,才會當場昏迷過去。
讓江辰心驚不已的是,這九孃的修為不過煉氣五層,竟然能發動如此霸道的神識攻擊,若不是自己神魂強悍,恐怕此刻已經中招。
一旦被她得手,那柄淬毒的漆黑匕首,定然會毫不猶豫地插進自己的要害。
他不敢耽擱,左手快速探出,指尖凝聚一絲五行法力,精準地點在九娘丹田,瞬間封鎖了她的丹田,讓她無法運轉法力。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將九娘輕輕推到一旁的軟榻上。
“江兄弟,這是怎麼回事?”
王大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驚疑不定地看著江辰和昏迷的九娘。
陳景明也臉色一變,眼神閃爍地看著地上的匕首,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其他三位花魁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紛紛縮到一旁,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辰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右手一翻,一枚泛著淡綠色靈光的陣旗出現在他掌心。
他指尖掐動法訣,將陣旗往地上一插,沉聲道:
“萬木朝宗,封!”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陣旗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靈光,與桃源坊的二階大陣遙相呼應。
一道綠色光罩憑空湧現,瞬間將群芳院封鎖得嚴嚴實實,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任何人都無法輕易出去,外面的人也無法輕易闖入。
做完這一切,江辰才轉身看向滿臉驚疑的王大少和陳景明,眼神冰冷地掃過兩人:
“王少,陳少,看來今日這群芳院,並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