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家老祖聶驚雲與家主聶長青的到來,除了江辰,無人知曉這兩位“練氣修士”的真實身份。
江辰將他們分別安排兩處最不起眼的陣眼,只稱是新來的散修客卿,負責協助穩固陣基。
兩人平日裡沉默寡言,每日只是按部就班地主持陣眼,與普通修士別無二致,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田、陳兩家又先後多次派人騷擾礦場。
每次都是練氣修士帶隊,試探性地攻擊一陣便撤,每次都是騷擾一下。
江辰依舊像往常一樣,操控著黃沙烈風陣從容應對。
期間,一位神霄宗築基長老帶著楚夢來到黃楓丘,帶走了四位御靈宗修士。
由於神霄宗並不干涉楚國這些小勢力的紛爭,他們並未停留。
臨走給了江辰一個令牌,說他的貢獻點全部都記錄在內,並交待他隨時可以去神霄宗兌換獎勵。
江辰想著,或許可以去神霄宗看看,能否換一兩道適合自己的法術。
畢竟是金丹宗門,應該不缺這類法術傳承。
不過這都得日後再說。
這一日清晨,天際傳來陣陣轟鳴,兩股遠超以往的磅礴氣息裹挾著近百名練氣修士的靈光,如同烏雲壓頂般朝著礦場疾馳而來。
為首的正是田家的田大宏與陳家的陳玄風,兩人身後跟著十來個煉氣巔峰修士,其餘修士也大多是煉氣後期水準,陣容遠比以往強盛。
“江辰小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陳玄風懸浮在陣法外,手中的二階天衍盤泛著濃郁的靈光,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囂張,
“老夫這一個月日夜參悟破陣之法,早已摸透你這黃沙陣的底細!今日便要破了你這破陣,將你抽筋扒皮,解我心頭之恨!”
他話音剛落,田大宏便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江辰,識時務者為俊傑!聶家的兩位築基長老,早已被我田家與陳家的築基長老死死拖住,此刻怕是自身難保,你們別想著固守待援了!”
“只要你主動開啟陣法,交出陣盤,我田大宏向來惜才,保你一命,還可許你田家客卿之位,享不盡的資源!”
兩人一唱一和,威逼利誘,身後的修士們也紛紛叫囂起來,殺氣騰騰地盯著陣法屏障。
江辰立於陣中樞上,神色平靜得如同古井無波:
“有本事,便親自來破陣。”
簡單六個字,瞬間噎得田大宏與陳玄風臉色鐵青。
“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玄風怒喝一聲,手中天衍盤飛速轉動,推演著大陣點破綻。
“田道友,動手!咱們聯手破了他的垃圾陣法!”
田大宏早已按捺不住,手中二階中品斧頭劈出一道璀璨的斧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陳玄風鎖定的西南角陣眼狠狠斬去。
近百名練氣修士也齊齊發動攻擊,法術、飛劍、符籙如同暴雨般落在陣法屏障上,靈光炸裂,轟鳴聲震得山谷都在微微顫抖。
江辰不敢怠慢,指尖掐訣,黃沙烈風陣瞬間爆發出土黃色的璀璨靈光,漫天狂沙凝聚成一道道厚重的沙牆,死死擋住了所有攻擊。
他神識全開,精準操控著陣法的每一絲力量,時而凝聚沙刃反擊,時而化作漩渦攪亂攻勢,與田、陳二人展開了激烈的攻防拉鋸。
這一個月來,陳玄風的破陣技藝果然精進了不少。
藉助天衍盤的推演,他總能精準找到陣法的薄弱環節,指引田大宏發起致命衝擊。
江辰雖奮力修補,卻刻意露出些許破綻,讓陣法屏障時而劇烈波動,時而出現細微裂痕,營造出漸漸不支的假象。
“哈哈哈!江辰小兒,你撐不住了吧!”
陳玄風見陣法屏障的靈光越來越黯淡,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推演的速度更快,
“再堅持片刻,你的破陣便要徹底崩塌了!”
田大宏也越戰越勇,斧光一道比一道凌厲,口中不斷勸降:
“江辰,別再頑抗了!你一個煉氣後期修士,能支撐這麼久已是奇蹟,再打下去,只會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兩個時辰的激戰下來,江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彷彿法力消耗過度。
就在這時,陳玄風突然厲聲喝道:
“找到了!田道友,全力攻擊那裡!”
田大宏毫不猶豫,凝聚全身法力,斧頭劈出一道數丈長的斧光,精準地朝著陳玄風的指引斬去。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現,那處陣眼的靈光也變得黯淡無光。
“成了!”
田大宏與陳玄風眼中同時閃過狂喜,他們以為江辰已是強弩之末,再也無力支撐。
“衝進去!拿下江辰,賞中品靈石百顆!”
田大宏高聲下令,率先朝著缺口衝去。
陳玄風緊隨其後,手中天衍盤依舊轉動,防備著最後的陷阱。
練氣修士們如同潮水般湧入陣法,殺氣騰騰地朝著中央陣盤逼近。
就在大部分修士都進入陣法範圍的剎那,江辰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猛地抬手,指尖掐動早已準備好的陣訣,沉聲道:
“變陣,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散亂的狂沙瞬間凝聚,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沙牆,將缺口死死封堵。
72面陣旗同時亮起耀眼的靈光,與陣盤遙相呼應,黃沙烈風陣瞬間切換成困殺模式,無數沙刃、地刺、漩渦從四面八方湧現,將田、陳二人與近百名修士死死困在陣中。
“怎麼回事?!”
田大宏臉色驟變,看著四周不斷收縮的沙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陳玄風也慌了神,天衍盤瘋狂轉動,卻發現陣法的脈絡早已徹底改變,之前推演的破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殺陣紋路。
“江辰小兒!你竟敢算計我們!”
陳玄風怒聲咆哮,手中天衍盤爆發出璀璨的靈光,試圖再次推演破陣之法。
田大宏也瘋狂催動法力,斧頭劈出一道又一道斧光,想要劈開沙牆突圍,口中放言:
“今日定要殺光你們這些聶家修士,將你等碎屍萬段!”
就在兩人瘋狂猛攻之際,陣中卻突然爆發出兩道磅礴的氣息,如同兩座大山般壓得在場修士喘不過氣。
聶驚雲與聶長青身形一晃,從陣眼中走出,身上的偽裝徹底卸下,築基修士的威壓席捲全場。
“築基圓滿修士!”
田大宏與陳玄風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們萬萬沒想到,聶家竟然還藏著兩位築基修士,而且一直潛伏在陣法之中。
聶驚雲身為築基圓滿修士,氣息雄渾得令人心悸,他看著驚慌失措的田、陳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田大宏、陳玄風,你們覬覦我聶家礦脈,殘害我聶家修士,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田大宏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二階上品長劍,劍光一閃,帶著凜冽的劍氣,直逼田大宏的要害。
田大宏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催動二階中品斧頭抵擋。
“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斧頭被瞬間擊飛,田大宏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經脈寸斷,丹田破碎,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癱倒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聶長青也不含糊,朝著陳玄風衝去,手中長劍劍氣縱橫,配合著陣法的困殺之力,打得陳玄風毫無還手之力。
江辰立於中央高臺,操控著陣法不斷壓縮田、陳二人的活動空間,同時調動沙刃、地刺,收割著那些練氣修士的性命。
在築基修士的絕對實力與二階大陣的困殺之下,這些練氣修士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慘叫聲此起彼伏。
陳玄風看著身邊的修士一個個倒下,心中徹底絕望。
他知道今日必死無疑,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剛想要燃燒壽元發動秘術,就被聶長青一劍刺穿丹田,修為盡廢。
“不——!”
陳玄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癱倒在地上,滿是不甘與絕望。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田大宏、陳玄風以及他們帶來的近百名練氣修士,便被盡數斬殺,沒有一人能夠逃脫。
田、陳二人連垂死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死在了聶驚雲與聶長青的劍下。
戰鬥結束後聶長青走到江辰面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江小友,此次能順利殲滅田、陳兩家的主力,你居功至偉。之前承諾你的大禮,現在便兌現。”
說著,他便將剛從陳玄風屍體上取下的儲物袋遞給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