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立於陣中樞的高臺上,神識如同無形的網,覆蓋著礦場的陣法。
突破練氣七層,他神識大增,現在普通的練氣巔峰神識也不如他。
這半年來,局勢對聶家愈發不利。
連山宗並未遵守承諾,反而變本加厲要求聶家徹底成為其附庸勢力,不僅要上繳七成資源,還要遣送核心族人入連山宗為質。
聶蒼玄自然不可能答應這等條件,雙方談判破裂,連山宗雖未直接出兵,卻關閉了與聶家的所有貿易通道,斷絕了靈材、丹藥的供應。
如今的聶家,要獨自面對田、陳兩家的聯手打壓。
田家本有兩位築基長老,加上後來招攬的兩位築基客卿,理論上足有四位築基戰力;
陳家則有陳玄風與另一位築基老祖坐鎮,兩家合計六位築基修士,而聶家僅有聶蒼玄與另一位年邁的築基長老,實力懸殊。
好在田家那兩位散修客卿不知何故,竟與田家主脈起了齷齪。
傳聞是田家不願兌現當初承諾的靈物,導致兩位客卿心生不滿。
不僅極少參與對聶家的戰事,反而田家要防備他們,避免自家二階靈脈落入外人之手,被反客為主。
這才讓聶家勉強撐到現在。
但即便如此,聶家的兩位築基長老依舊疲於奔命,往往這邊剛擊退田家的突襲,那邊陳家又在另一個資源點發難,長期下來,人人都身心俱疲。
江辰駐守的黃楓丘礦場,作為聶家最重要的資源命脈,自然成了田、陳兩家攻擊的重中之重。
這一日清晨,天際剛泛起魚肚白,兩道磅礴的氣息便裹挾著數十道練氣期修士的靈光,朝著礦場疾馳而來。
“是田大宏和陳玄風!”
陣前值守的修士臉色驟變,連忙發出警報。
江辰早已透過神識察覺到動靜,他快步走到陣盤前,指尖法力湧動,將二十顆中品靈石嵌入凹槽,沉聲道:
“全員就位,啟用大陣!”
三十名駐守修士齊齊應諾,各自奔赴對應的陣眼,法力注入陣旗,黃沙烈風陣瞬間爆發出土黃色的璀璨靈光,漫天狂沙凝聚成形,如同蓄勢待發的巨獸,等待著敵人的衝擊。
“江辰小兒,今日看你還能撐多久!”
田大宏懸浮在陣外,手中二階中品斧頭泛著凜冽的寒光,身後跟著三十多位練氣修士,其中不乏三位煉氣巔峰。
陳玄風則手持一面通體瑩白的玉盤,玉盤上刻著繁複的先天八卦紋路,正是他耗費巨大代價從坊市購得的二階演演算法器“天衍盤”。
這老東西自從上次被江辰的地覆五行陣炸傷顏面後,便一直耿耿於懷,此次陳家更是花重金為他尋來了一份二階破陣傳承!
陳玄風雖還未完全掌握,卻覺得自己已經能借助天衍盤推演陣法破綻。
便迫不及待來要洗刷自己當年之恥。
江辰操控著大陣,無數道沙刃如同暴雨般朝著田大宏等人席捲而去。
田大宏早有防備,揮動斧頭劈開沙刃,身後的練氣修士則齊齊發動法術、飛劍,朝著陣法屏障猛攻。
陳玄風則閉上雙眼,雙手掐訣,天衍盤上的八卦紋路緩緩轉動,一道道無形的推演之力滲透進大陣,探查著陣基與陣紋的破綻。
“找到了!東南角陣旗能量薄弱,是陣法的破綻所在!”
半炷香後,陳玄風猛然睜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對著田大宏高聲喊道。
田大宏聞言,毫不猶豫地催動全身法力,斧頭劈出一道數丈長的斧光,精準地朝著東南角陣旗斬去。
“砰!”
斧光狠狠砸在陣法屏障上,東南角的沙牆瞬間凹陷,陣旗上的靈光劇烈波動,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好機會!”
陳玄風精神一振,手中天衍盤轉動得更快,繼續推演下一個破綻。
江辰心中一凜,沒想到陳玄風憑藉二階破陣傳承和演演算法器,竟真能找到大陣的薄弱點。
他不敢怠慢,連忙掐動法訣,調動陣法中的黃沙,快速修補東南角的防禦,同時將早已佈設好的陣中陣啟用。
這兩年裡,江辰早已在黃沙烈風陣中增設了九曲迷魂陣、烈焰焚天陣等多個輔助陣中陣,形成了層層疊疊的防禦體系。
即便主陣某個點位被攻破,陣中陣也能立刻補位,不會讓大陣瞬間崩潰。
“殺!”
田大宏見一擊奏效,帶著修士們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
陳玄風則如同最精準的獵手,不斷推演破綻,指引田大宏攻擊陣法的薄弱環節。
沙刃與法術碰撞的轟鳴聲響徹山谷,陣法屏障時而凹陷,時而膨脹,江辰憑藉著對五行之力的精妙掌控,在陣中來回穿梭,修補著一處又一處破損的陣基與陣旗。
這場大戰足足持續了兩日有餘。
聶家的築基老祖被牽制在別處,遲遲無法馳援。
江辰操控著大陣,抵擋著兩位築基修士與數十位練氣修士的猛攻,神識與法力消耗巨大,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陣中陣眼修士也接連受創,還能戰的人越來越少!
陳玄風的破陣手法雖還生疏,卻如同附骨之疽,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破綻,讓他疲於奔命。
若不是陣中陣的層層防禦,大陣恐怕早已被攻破。
“噗!”
又一處陣旗被田大宏的斧光劈中,劇烈的能量衝擊讓江辰氣血翻湧,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這時,天際終於傳來一道熟悉的氣息,聶蒼玄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疾馳而來,手中長劍劍氣縱橫,直逼田大宏與陳玄風。
“聶蒼玄!你終於來了!”
田大宏臉色一變,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好處,對著陳玄風使了個眼色,
“撤!”
陳玄風也不戀戰,收起天衍盤,與田大宏一同帶著修士們快速撤退,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
“江辰小兒,下次定要破了你的破陣!”
江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陣盤前,體內法力幾乎消耗殆盡。
此次大戰,聶家駐守礦場的修士中有六位練氣後期修士身受重傷,已無法繼續駐守,只能送回桃花山修養。
礦場不能無人值守,聶家很快便送來了從外界高價招攬了一批練氣後期的散修客卿,共計十人,供江辰驅使。
這批散修大多是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亡命之徒,個個一身煞氣,一看就知道善於鬥法。
江辰不敢怠慢,將他們帶到陣中,逐一分配了陣眼,並教會他們操控方法,分配了駐守任務,反覆叮囑他們務必堅守崗位,不得擅自離崗。
安排妥當後,江辰便返回自己的臨時洞府,開始煉製新的陣旗與陣基。
陳玄風的破陣技藝日漸精進,下次再來,恐怕會更加棘手,他必須儘快修補好大陣的漏洞,甚至要進一步加固防禦。
洞府內,地火熊熊燃燒,五行輪轉煉爐泛著五彩靈光。
江辰將深海寒鐵、庚金礦石等靈材投入爐中,指尖掐訣,精準控制著火候,開始煉製一階極品陣旗。
最近兩日,田、陳兩家並未再次來襲,黃楓丘礦場暫時恢復了平靜。
江辰忙著煉製陣旗,修復加強大陣。
卻是有些忽視了新來的一干修士。
兩日後的深夜,江辰正在煉爐前銘刻陣紋,突然心中警鈴大作,一股異樣的氣息順著洞府縫隙瀰漫進來。
“不好!是毒煙!”
江辰臉色驟變,一旁正在梳理羽毛的秋秋反應極快,打出一道五色靈光在江辰體表形成一道防護罩,隔絕毒煙的侵入。
他的神識連線二階大陣檢視情況,卻見聶家修士早已紛紛倒地,顯然已經中招。
這毒煙極為詭異擴散速度更是快得驚人,江辰只是在煉器,反應慢了一瞬便籠罩了整個大陣。
江辰心中暗罵,沒想到聶家招來的散修中竟有內鬼。
此時,只見有四人正朝著他的洞府疾馳而來,這四人是前幾日聶家送來的練氣巔峰客卿。
只見他們全都渾身鬼氣森森,此刻手裡的法器大多也是邪氣凜然!
“是御靈宗餘孽!難道是衝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