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雖仍停留在煉氣三層,但他的神識強度早已超越普通煉氣四層修士。
畢竟兩世神魂疊加,又經重修功法的強化,探查範圍與精準度遠超同階。
而他的法力,因《歸一混沌典》的五行同修之妙,雖在渾厚程度上稍遜於普通煉氣四層修士,卻勝在五行合一、迴圈不絕,後勁綿長無比,遠非單一屬性法力可比。
憑藉一階上品的煉器與陣法技藝,再加上這般得天獨厚的神識與法力優勢,江辰最初規劃時,本以為能在八日內順利完成三件器物的煉製。
兩件一階中品法器,外加一塊一階中品複合陣盤。
可他終究是算漏了關鍵一環:
當初父母煉製類似陣盤時,兩人是分工協作,一人主理煉器塑形,一人負責銘刻陣紋,兩人配合默契方能高效完工。
如今他只有一人,既要掌控火候熔鍊靈材,又要親手鍛打塑形,還要屏息凝神刻畫細密陣紋,所有工序都得親力親為,耗時自然遠超預期。
最終,江辰足足耗費了十日光陰,才圓滿完成了計劃中的兩件法器與一塊陣盤,硬生生錯過了本月初一的小市開市時間。
無奈之下,這次只能耐下心來,等待十四天後的十五小市再行售賣。
不過當看到案几上擺放的三件新鮮出爐的器物時,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滿滿的成就感,江辰對自己的手藝更是滿意至極。
這三件作品,雖標註為一階中品,卻因他一階上品的技藝加持,無論是選材、熔鍊還是銘刻法禁,都堪稱一階中品中的精品,遠超尋常同階器物。
第一件法器名為破靈錐,通體呈暗金色,錐身約莫七寸長,指尖粗細,尖端銳利得彷彿能劃破空氣。
它以庚金礦石為基,混合了妖獸裂風鷹的利爪碎片煉製而成,鷹爪的凶煞之氣與庚金的鋒銳之力完美融合。
江辰在錐身之上,精心雕琢了三道破靈靈紋,紋路細密如髮絲,卻能精準引導銳金靈氣凝聚於尖端。
此錐專攻破防,無論是修士施展的護盾法術,還是低階法器的防禦靈光,都能輕易穿透,在煉氣期鬥法中堪稱利器,實用性極強。
第二件是赤鐵甲,一套半身甲冑,由赤陽礦石、靈鐵與妖獸火犀的獸筋鞣製而成。
甲冑通體呈暗紅色,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甲片銜接處由堅韌的獸筋相連,既保證了防禦強度,又不失靈活性,穿戴在身不會影響修士動作。
江辰在甲冑內層銘刻了靈紋,催動法力後,不僅能增強物理防禦,還能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赤陽盾,足以抵擋一次煉氣後期修士的全力法術攻擊,攻防一體,價效比極高。
而最耗費心血的,當屬那塊三才歸元陣盤。
江辰為它足足花費了六日時間,堪稱一階中品陣盤中的頂尖之作。
陣盤以整塊庚金為基,質地堅硬且能傳導靈氣,嵌有玄木芯,碧水晶,赤陽土。
陣盤邊緣刻有繁複的陣紋,共分三層,分別對應天、地、人三才,搭配九支配套的陣旗,便可佈下三才歸元陣。
此陣兼具攻、防、困三大功效,陣法啟動後,能形成一個封閉的領域,可以發動堪比練氣後期的三重法術攻擊,還能抵擋法術攻擊,更兼具困敵之效。
若是提前佈下此陣,煉氣中期修士足以憑藉陣法之利越階對戰煉氣後期修士,甚至有機會困殺對方,無論是鬥法、獵殺妖獸還是自保,都能發揮巨大作用。
更難得的是,這陣盤操作簡單,佈置快捷,即便沒有深厚的陣法造詣,只要嵌入靈石便能啟動,實用性超強。
小院的月光格外清澈,灑在石桌上,映得滿桌菜餚泛著淡淡的光暈。
喬靈兒端上一盤熱氣騰騰的清蒸靈魚,魚身點綴著翠綠的靈蔬,香氣撲鼻。
“阿辰,這十日辛苦你了,快嚐嚐我做的蒸魚,補充些靈氣。”
蕭子墨也湊過來,滿臉邀功的神色:
“阿辰,這靈魚還是我今日特意去後山那條靈溪裡捕撈的,肉質鮮嫩得很,你多吃點補補!”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一邊品嚐著靈食,一邊聊著接下來的售賣計劃,歡聲笑語在寧靜的小院中迴盪,沖淡了連日來的疲憊。
就在這時,江辰的神識突然一動,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在小院佈置的小迷蹤陣盤,被人觸動了。
若是普通煉氣三層修士,即便陣法被觸動,也未必能察覺。
可江辰神識敏銳,又對自己佈置的陣法瞭如指掌,瞬間便察覺到異常!
有人正貼在院牆外,似乎在暗中做著甚麼。
江辰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悄然朝著圍牆方向移動。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絲線,透過圍牆的細小裂縫,精準地探向院外。
只見院牆外的陰影裡,站著一個身材矮小、三角眼、滿臉陰鷙的中年修士。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袖口磨得發亮,手裡正抓著一把奇形怪狀的蟲子,那些蟲子通體漆黑,約莫米粒大小,長著細密的腳,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中年修士正低聲掐訣,試圖催動那些蟲子穿過陣法,潛入小院,可試了數次,蟲子剛靠近小迷蹤陣的邊緣,就被陣法迷失方向,一陣亂竄,始終無法突破。
之前江辰他們三人很窮,雖然用一階中品陣盤佈置下了這小迷蹤陣,其實陣盤上並未鑲嵌靈石,只靠這陣法主動吸收這裡一階中品靈脈的靈力運轉,迷惑人還行,防禦力幾乎沒有。
但上次掙到靈石後,江辰就在陣盤上鑲嵌了三顆靈石,使得這陣法效用大增!
“媽的!這三個煉氣初期的小王八蛋,倒還挺會佈置防禦!竟然是中品陣法,老子的靈蟲都鑽不進去!”
中年修士見屢次失敗,忍不住壓低聲音罵罵咧咧,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看來得想個別的辦法,不把這三個小東西弄死,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好在江辰神識強又離得夠近,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這位是誰,但明顯在打他們三人的主意。
那人見無法突破防禦,又怕拖延太久引來聶家巡邏修士,只能不甘心地收起靈蟲,悄無聲息地遁入黑暗之中,消失在夜色裡。
江辰沒有貿然追出去,一來他不清楚於黑子是否還有同夥,二來夜色中追擊容易陷入對方的陷阱,如今器物剛煉成,沒必要冒這個險。
他記下了於黑子的面容與氣息,心中已有了計較,準備明日找朱老頭詳細打聽此人的底細。
“阿辰,怎麼了?”
喬靈兒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蕭子墨也放下筷子,一臉警惕地看向四周:
“是不是有甚麼情況?”
江辰也沒隱瞞,將剛才看到的情況如實告知兩人。
蕭子墨一聽便忍不住了,他連夜去把隔壁已經睡覺朱老頭拽了起來。
不多時,他便帶著朱老頭回到了小院。
江辰取出小迷蹤陣的陣旗,催動法力,在陣法中用神識具現出於黑子的面容。
朱老頭一看到那面容,頓時一拍大腿:
“就人是這於黑子!這就是那於黑子,練氣六層修士,跟我朱老頭一樣,看來江小子你搶了他生意,這是盯上你們了!”
江辰點點頭,心中已瞭然。
朱老頭又問道:“要不要老夫幫你們找幾個相熟的人,幫你們對付他?人多力量大,總能想辦法治治他!”
江辰笑著謝絕了:
“多謝朱老伯好意,不過此事我們自己能解決,就不麻煩您了!只是今日之事,還請您不要說出去!”
他看的出這老頭享受安逸慣了,並不是真心想捲入此事,就別讓人難做了!
送走朱老頭後,蕭子墨臉上滿是擔憂:
“阿辰,於黑子是煉氣六層巔峰,咱們三個最高也才煉氣三層···········”
喬靈兒也面露憂色,緊緊攥著衣角,卻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堅定地看著江辰,顯然無論江辰做甚麼決定,她都會支援。
江辰思索一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哪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於黑子既然已經盯上我們,就算這次躲過去了,他日後也必定會用其他陰損手段,與其每日提心吊膽防禦,不如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啊!咱們修為低微,都沒鬥過法,能打過他嗎?”
蕭子墨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也是運氣!正好我新煉成的法器和陣盤沒拿去賣,正好用來鬥一鬥這於黑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這三件器物剛煉成,正好用他來開開刃!只要計劃得當,有心算無心,區區一個練氣中期的於黑子,不足為懼!”
蕭子墨看著江辰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陣盤,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
“好!聽你的!那我們怎麼佈置?”
喬靈兒也點頭道:“阿辰,你說吧,需要我們做甚麼,我們都聽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