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霸氣拍板定下搞副業賺靈石的主意,可話音剛落,三人臉上的興奮就被現實潑了盆冷水!
啟動資金成了繞不開的難題。
江辰口袋裡,最後三顆下品靈石早在小市買《淬體訣》時花得一乾二淨,如今只剩幾枚零散的靈碎,湊在一起連半顆完整靈石都不到。
蕭子墨和喬靈兒的家境本就普通,父母都是掙扎在底層的散修,沒甚麼拿得出手的家底,當初能湊夠路費送他們去神霄宗參加招新,已是傾盡所有。
兩人如今的儲物袋裡,也只剩些微不足道的靈碎,加起來堪堪摸到兩顆靈石的邊,連維持日常所需的最低開銷都有些捉襟見肘。
更關鍵的是,靈米收穫還得等一個多月,三人每日修行、勞作消耗不小,總不能把僅存的靈碎全拿去採購煉器材料,到時候連果腹的米糧都買不起,那可就成了笑談。
“這可咋整?”
蕭子墨撓著腦袋,一臉愁容地坐在石桌旁,
“總不能真讓阿辰你先餓著肚子搞煉器吧?那也太不像話了。”
喬靈兒也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要不……我把我那枚護身的下品玉佩拿去坊市當了?雖然值不了多少,但多少能湊點材料錢。”
“不行!”
江辰和蕭子墨異口同聲地拒絕。
那枚玉佩是喬靈兒母親留下的遺物,不僅能在危急時刻抵擋一次煉氣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更是喬靈兒的念想,怎麼能拿去典當。
江辰看著兩人焦急的模樣,心中雖也有些犯愁,卻依舊沉聲道:
“別急,辦法總會有的。咱們先沉下心來,說不定轉機很快就到。”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也在快速盤算著。
父母留下的一階中品煉器工具是現成的,省去了購置工具的大筆開銷!
不然這起步更難。
可煉製一件一階中品法器,光是最基礎的靈鐵、靈碳就得耗費五六顆下品靈石,再加上銘刻靈紋所需的輔助礦石,總成本起碼要八顆靈石以上。
以他們現在的身家,確實連一件中品法器的材料都買不起。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江辰便起身來到小院空地上,準備修煉《歸一混沌典》中記載的配套外功——五禽鍛身拳。
這門拳法是五行元君觀金翅大鵬、青鸞、玄龜、赤焰虎、撼山熊五種分屬五行的猛禽異獸習性所創。
既是鍛體的絕佳法門,練至深處,拳勢中蘊含五行之力,也是一門不俗的攻擊手段,正好契合《歸一混沌典》法體同修的核心要義。
江辰凝神靜氣,按照功法記載,一招一式緩緩演練起來。
起初動作還有些生澀,可隨著體內五行靈氣緩緩運轉,與拳勢相互呼應,漸漸變得流暢自然。
一套拳法練下來,江辰已是大汗淋漓,渾身熱氣蒸騰,毛孔中滲出不少黑褐色的細微雜質,正是鍛體過程中排出的體內沉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骨骼在拳勢與靈氣的雙重淬鍊下,正一點點變得強韌,體內的法力也在運轉間愈發凝實。
“阿辰,歇會兒吧。”
喬靈兒端著一盆靈泉水走了過來,遞上一條幹淨的棉布巾,
“擦擦身子。”
江辰接過布巾擦了擦汗,
接過靈泉水一飲而盡,清涼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燥熱,疲憊也緩解了不少。
他剛要開口道謝,院外就傳來了朱老頭洪亮的叫嚷聲:
“蕭小子!你們家靈田裡的黃蚜蟲咋全收拾乾淨了?快說說,請的哪位高人出手,給老頭我也指條路唄!”
江辰聞言,心中一動,抬手撤去了院門外的小迷蹤陣。
朱老頭提著酒葫蘆,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滿身汗水的江辰,眼睛頓時一亮:
“咦?江小子,你啥時候出關的?氣色這麼好,看來煉體是成了啊!”
蕭子墨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滿是得意,拍著胸脯道:
“老朱頭,你可別小瞧人!那黃蚜蟲哪兒用得著請外人,是我們自己解決的!”
“啥?”
朱老頭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難以置信,
“你們三個?一個煉氣中期都沒有,就算懂點金系法術,也對付不了那麼多藏在稻穗裡的蟲子吧?尤其是那黃蚜蟲幼蟲,顏色跟稻穗一模一樣,沒神識一個個去找找到甚麼時候?”
蕭子墨正要反駁,江辰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朱老頭點頭道:
“朱老伯,確實是我們自己處理的。我天生神魂略強些,早在煉氣三層就覺醒了神識,剛好能探查清楚蟲子的位置,再配合金系法術,便把蟲害解決了。”
他沒有透露自己轉修功法和麵板加點的秘密,只把功勞歸於天生神魂強大!
在修仙界,天生神魂異稟的修士雖少見,但也並非沒有,這樣的解釋既合理,又不會引來過多猜忌。
朱老頭聞言,當即豎起了大拇指,滿臉驚歎:
“好傢伙!煉氣三層就覺醒神識,這可是萬里挑一的天賦啊!難怪你能解決這棘手的蟲害,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次見練氣三層覺醒神識的修士!”
誇讚了幾句後,朱老頭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搓著手道:
“江小子,既然你有這本事,能不能幫老夫一個忙?我那十畝靈田,昨日也發現了不少黃蚜蟲,要是不趕緊除掉,這一季的靈谷怕是要減產大半了。”
江辰心中念頭急轉,隨即問道:
“朱老伯,您修為已是煉氣六層巔峰,難道就沒有認識的擅長金系法術的修士嗎?或者往年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怎麼處理的?”
朱老頭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
“別提了!咱們聶家這桃花山,靈農大多是木、土兩系靈根,擅長金系法術的修士本就稀少。往年遇到蟲害,都是找一個叫於黑子的修士幫忙,那傢伙是下品金靈根,專修金系法術,對付黃蚜蟲確實有一手。可他為人黑得很,收費貴得離譜,兩畝靈田就要收一顆下品靈石,我那十畝地,就得花五顆靈石,這也太肉痛了!”
江辰聞言,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於黑子壟斷了桃花山的除蟲生意,才敢漫天要價,而自己恰好有神識和熟練的金系法術,這不正是現成的賺錢機會嗎?
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積累啟動資金,簡直是一舉兩得。
他當即笑道:
“朱老伯,幫您除蟲沒問題。不過我也不白忙活,十畝地您給兩顆下品靈石就行。另外,您要是認識其他有蟲害困擾的靈農,也可以幫我引薦一下,其他人我按三畝地一顆靈石收費。咋樣?”
“真的?”
朱老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為難一掃而空,
“江小子,你可真是仗義!比那於黑子強多了!行,就按你說的來!老夫在這桃花山種了幾十年靈田,認識的靈農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你法力夠,我保證你生意管夠!”
說罷,朱老頭生怕江辰反悔,當即從儲物袋裡摸出兩顆瑩潤的下品靈石,小心翼翼地遞給江辰:
“這是定金,你先拿著,等除完蟲,老夫再給你湊點靈酒當添頭!”
江辰接過靈石,指尖傳來冰涼溫潤的觸感,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了這第一筆生意,啟動資金的難題算是初步解決了。
接下來的四天裡,江辰化身“滅蟲大魔王”,在桃花山的靈田間來回穿梭。
得益於《歸一混沌典》的玄妙,他的法力綿長渾厚,回氣速度遠超同階修士,再加上神識覆蓋範圍廣,探查精準,除蟲效率極高。
每日天不亮便出門,日頭西斜才返回小院,一天下來竟能處理近四十畝靈田。
朱老頭也確實給力,憑藉著在靈農中的人脈,四處奔走引薦,前來找江辰除蟲的靈農絡繹不絕。
四天下來,江辰足足處理了一百五十六畝靈田,刨去給朱老頭的優惠,一共賺了五十二顆下品靈石!
看著儲物袋裡沉甸甸的靈石,蕭子墨和喬靈兒臉上都樂開了花,再也不用為資金的事情發愁了。
“阿辰,你也太厲害了!這才四天,就賺了這麼多靈石,比咱們種一年靈田賺得還多!”
蕭子墨捧著裝滿靈石的儲物袋,笑得合不攏嘴。
喬靈兒也笑著點頭:
“有了這些靈石,採購材料、日常修行都夠用了,咱們的副業總算能啟動了。”
江辰心中也頗為滿意,不過他並未放鬆警惕:
“這些靈石只是起步,咱們還得抓緊時間採購材料,儘快做出成品。另外,那個於黑子被咱們斷了財路,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以後行事得多加小心,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他說得沒錯,此刻的桃花山另一側,一間簡陋的小院裡,一個身材矮小、三角眼的中年修士正滿臉陰鷙地找人打聽。
原來他每年靠著壟斷,都能在聶家靈農手上賺取上百靈石,此次竟少了大半,如何能不查清楚?
這人正是於黑子,得知是江辰以低價搶走了他的除蟲生意,氣得一拳砸在石桌上,咬牙切齒道: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斷老子的財路,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一切,江辰暫時還不知情,他此刻正忙著安排採購材料的事宜。
有了靈石,蕭子墨這沒臉沒皮的出面,找到聶小倩,透過她購買了靈碳、靈鐵和各色礦石等一大堆材料。
說起聶小倩,上次小市見過後,蕭子墨就把她打聽清楚了!
原來她是聶家現任家主的親生女兒,名副其實的聶佳大小姐!
不光身份顯赫,這姑娘還是上品水靈根,妥妥的天才修士,才16歲已經是練氣五層的修士了!
一樣喜歡口花花的蕭子墨,得知這一切後,在她面前卻有些拘謹了!
不過江辰讓他想辦法去購買材料,蕭子墨還是厚著臉皮去找了聶小倩幫忙。
或許是看在之前大家在飛舟上打打鬧鬧度過了二十日,聶小倩二話沒說幫了這個忙。
她雖好奇蕭子墨買這麼多材料幹甚麼?
哪兒來的靈石?
她卻也沒問。
小院,喬靈兒已經按照江辰的吩咐,將西側一間閒置的廂房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間廂房寬敞明亮,中間擺放著江辰父母留下的那隻一階中品煉器爐,爐身刻有細密的聚火陣紋,通體呈暗紅色,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煉器爐旁,坩堝、鐵砧、刻刀、錘子等工具一應俱全,整齊地擺放在石臺上,旁邊還留出了一塊空地,用來擺放待煉製的材料和成品。
江辰走進廂房,看著熟悉的煉器工具,心中湧起一股思緒。
這些都是父母留下的念想,如今他要用這些工具,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不辜負父母的期望。
蕭子墨將採購來的材料一一擺放在牆角,興奮地說道:
“阿辰,材料都備齊了!你看甚麼時候開始動手?我和靈兒都等著給你打下手呢!”
喬靈兒也點頭道:
“是啊,阿辰,需要我們做甚麼,你儘管吩咐。”
江辰走到煉器爐前,伸手撫摸著冰涼的爐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如今的煉器術和陣法術都其實已達到一階上品水準,煉製一階中品器物簡直是手到擒來,根本不存在失敗的可能。
畢竟,以一階上品的技藝去煉製低一個檔次的器物,若是還能失敗,那才真是枉費了面板加點和父母的傳承。
”你們準備好去擺攤做買賣就行!“江辰篤定的說道。
一切準備就緒,江辰準備擼起袖子,
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