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田家的待遇真的很不錯呀!”
三人剛在約定的地點碰頭,蕭子墨就一臉興奮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憧憬,
“去了就能在一階靈脈上修煉,靈氣比青山小集濃郁多了!而且只要給田家當滿三年靈農,表現得好,就能入贅田家,還能自己挑選漂亮的田家女修當老婆呢!這條件也太好了吧!”
喬靈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子墨哥,你分明就是被‘女修’二字迷了心竅,我還不知道你?見一個愛一個,見兩個愛一雙,方才看楚夢妹妹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這才多久,就想著田家的女修了!”
蕭子墨被喬靈兒說得臉色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顯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江辰看得有些好笑,這也怪不得喬靈兒吐槽,蕭子墨在青山小集時,除了年紀尚小的楚夢沒敢去招惹,其他幾個適齡的女子,他都或多或少地勾搭過,這點早已被眾人看得明明白白。
為了緩解蕭子墨的尷尬,江辰連忙岔開話題,對喬靈兒問道:
“靈兒姐,你去問的王家,條件怎麼樣?和田家、聶家比起來,有甚麼優劣之處?”
喬靈兒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說道:
“王家的條件和聶家差不多,沒有田家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承諾。他們給靈農分配的靈田位置還不錯,靈氣濃度也有保障,靈契期限是最少五年,到期後可以選擇續約或者離開,待遇也算中規中矩,就是沒甚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各自打探到的訊息彙總對比了一番。
毫無疑問,田家開的條件最為誘人,不僅許諾了優質靈田、充足的修煉資源,還丟擲了入贅聯姻的誘餌,反觀聶家與王家,條件就顯得樸實許多,沒有太多誇張的承諾。
蕭子墨依舊對田家念念不忘,忍不住說道:
“阿辰,我看還是去田家最好!他們開了這麼好的條件,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啊!說不定真能娶到個漂亮的女修當道侶,從此安穩下來呢!”
江辰沒有直接反駁他,而是冷靜地問道:
“子墨,田家有沒有跟你說,需要籤多少年的靈契?他們許諾的這些好處,都會明明白白地寫在靈契上嗎?”
江辰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記得聶家的木板上明確寫了靈契的各項條文,而田家只一味地強調好處,卻對關鍵的靈契細節避而不談,這讓他心中始終存有疑慮。
結合上輩子的見聞,他覺得這田家八成是個大坑!
蕭子墨被江辰這麼一問,臉上的興奮神色頓時僵住,有些臉紅地說道:
“啊!這……這我倒是沒注意問。要不……我們再去田家的招人點問問清楚?”
三人當即轉身,再次朝著田家的招考點走去。
遠遠望去,那裡依舊圍滿了人,好幾個疑似托兒的青年正在人群中大肆宣揚田家的好處,說得口沫橫飛,引得周圍的小修士們個個面露嚮往之色。
江辰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圍在田家招考點的,大多都是未滿十八歲的年輕修士,從神霄宗淘汰下來的年紀稍大、修為在煉氣四層以上的修士,在這裡幾乎看不到身影。
這一發現,讓他心中的疑慮更甚。
三人擠到飛舟前面,一位身材肥胖、滿臉堆笑的田家管事立刻迎了上來,笑眯眯地問道:
“三位道友,可是已經決定加入我們田家了?本管事熱烈歡迎啊!”
江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平和地問道:
“多謝管事厚愛!晚輩有幾個疑問,想向管事請教一番。不知田家的靈契具體要籤多少年?方才許諾的那些修煉資源、靈田分配以及其他好處,都會明確寫在靈契之上嗎?”
胖管事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讓人看不清他眼底閃爍的光芒,只聽他哈哈一笑,打了個哈哈說道:
“哈哈哈,道友這就太過心急了!這些瑣事都不急,等到了咱們田家的千島湖族地,一切都好商量嘛!咱們田家剛剛開闢了幾條新的靈脈,正是急需人手的時候,放心好了,絕對不會虧待各位道友的!”
江辰看著胖管事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心中的警惕性瞬間拉滿,對方刻意迴避核心問題,顯然是有所隱瞞,那些許諾的好處,恐怕多半是口說無憑的空口白話,做不得數。
再加上田家安排了這麼多托兒四處拉人,其用心實在可疑。
蕭子墨最善於察言觀色,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悄悄拉了拉江辰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追問下去。
江辰會意,沒有再繼續糾纏靈契的問題,只是拱手說道:
“多謝管事解惑,我們還想再去別家看看做個對比,如果不如田家條件好,咱們再過來叨擾,管事應該不會不歡迎吧?”
胖管事大袖一揮,擺出一副大方的模樣:
“儘管去打聽!我田家的待遇,絕對是這幾家之中最好的!隨時歡迎幾位道友前來!”
三人轉身離開,走遠之後,蕭子墨才壓低聲音,有些後怕地說道:
“阿辰,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那胖管事說話總是含糊其辭,根本不肯正面回答你的問題,他許諾的那些好處,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江辰點點頭,神色嚴肅地說道:
“這田家在靈契之事上遮遮掩掩,不肯明說,他們的許諾大機率是虛言誆騙,做不得數。咱們可不能被表面的好處衝昏了頭腦,貿然答應下來,否則日後恐怕會吃大虧。”
“哎!害得我白高興一場!”
蕭子墨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漂亮女修”可能是鏡花水月,他就忍不住有些失落。
江辰見狀,忍不住打趣道:
“我們蕭大少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還怕找不到女修做道侶?等日後修為精進,本事大漲,自然會有好姑娘青睞於你,不必急於一時。”
蕭子墨被江辰這麼一誇,頓時眉開眼笑,先前的失落感一掃而空。
一旁的喬靈兒則一臉鄙夷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嫌棄。
“阿辰,別管這個花心大蘿蔔了。”
喬靈兒收起神色,認真地問道,
“咱們現在到底去哪兒?還要不要做靈農?若是不做靈農,咱們既沒靈石,又沒穩固的修行之地,後續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兩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正是和他們一同從青山小集來的吳姓修士和李姓修士。
兩人顯然也沒能透過神霄宗的考核,神色都有些落寞。
“李哥,吳哥。”江辰主動開口打招呼。
那姓吳的修士看到江辰,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連忙掩面快步走開了。
先前在測靈大會上,正是他故意散播江辰父母隕落的訊息,還面露幸災樂禍之色,此刻自然沒臉面對江辰。
姓李的修士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三人跟前,有些歉意地說道:
“江辰,你別往心裡去,吳哥他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人不壞,沒有甚麼壞心眼。”
“李哥不必解釋,”
江辰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說道,
“吳哥先前在測靈大會上說的都是事實,沒甚麼好計較的。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接下來是打算回青山小集,還是另有打算?”
姓李的修士鬆了口氣,說道:
“我們哥倆已經答應去周家了,周家也在招收靈農。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周家的族地就在大龍山坊市附近,離小青山也近,日後若是想回小青山看看,也方便得很。”
江辰心中一動,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
“多謝李哥告知,我們三人再合計合計,商量一下。”
送走李姓修士後,喬靈兒好奇地問道:
“阿辰,周家的條件聽起來也不錯,離家鄉又近,咱們為甚麼不考慮一下?”
江辰眼神深邃,緩緩說道:
“周家我是不會去的。我父母生前經常去大龍山坊市售賣法器和陣盤,我隱約記得,他們此次去秘境探險,似乎就與周家的修士有關聯。現在的我修為低微,根基淺薄,若是貿然去了周家,萬一父母的死真的和他們脫不了干係,那我們豈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
蕭子墨和喬靈兒聞言,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他們深知江辰父母的死對他打擊巨大,也明白其中的兇險,當即不再提及去周家的念頭。
江辰其實並不想做靈農,每日與靈田為伴,並非他所願。
理論上,只要再給他幾個月時間,將煉器術練到一階中品,他就能依靠這門技藝勉強維持生計,無論去哪個坊市,都能立足生存。
可這方修仙世界,遠比前世小說中描寫的要卷得多!
各種技藝的等級劃分極為嚴格,每一階基本都分為下、中、上、極品四個等級。
一階下品的技藝,根本無法賺到靈石,反而還得倒貼大量資源,不斷投入練習,才能將技藝提升上去。
只有達到一階中品,才能勉強維持生計;
一階上品便能賺得盆滿缽滿;
而一階極品,則已是該領域的大師級別,在煉氣期中極為稀少,備受尊崇。
更何況,煉器和陣法這兩門技藝,又不像煉丹和制符那般容易變現。
丹藥和符籙都是消耗品,哪怕是一階下品的丹藥和符籙,價格固然便宜,總歸有穩定的市場需求,比較好售賣。
而一階下品的法器,主要是靈農、靈廚等職業使用的生產工具,這法器質量可耐用了,這類法器又不用於鬥法,極少損毀。往往一件靈鋤頭就能傳三五代人,市場需求極低。
你說拿一階下品的法器去鬥法?
那和找死有甚麼區別,窮瘋了的修士也不會這麼幹!
一階下品的陣法就更沒甚麼市場了,誰會願意花費靈石去佈設一個最低階、效果微乎其微的陣法?根本毫無用處!
雖然江辰的煉器和陣法技藝,離一階中品都只差臨門一腳,可想要突破這最後的瓶頸,還需要不少資源投入,眼下他根本拿不出這些靈石。
思來想去,江辰終究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做靈農,似乎成了他們目前唯一的選擇。
最終,三人根據彙總的所有資訊,再加上對江辰判斷的絕對信任,一致決定去聶家試一試。
聶家管事的坦誠與提醒,讓他們覺得這個家族更為可靠,即便條件不是最優厚,但勝在踏實穩妥,不會有被誆騙的風險。
聶管事見到江辰領著蕭子墨和喬靈兒一同前來,與身後女扮男裝的倩倩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看來小道友是沒有上那田家的當,不知是否已經決定去我聶家了?”
江辰拱手行了一禮,神色鄭重地問道:
“管事先前所言,我們可以免費搭乘靈舟前往聶家,到了之後再做是否加入的決定,不知這話還算數嗎?”
“自然算數!”
聶管事豪爽地一笑,
“這靈舟反正都要返回族地,我們聶家也不缺這一點路費,能多結交幾位道友,也是一樁美事!”
“那我這兩位朋友,能否也和在下一樣,免費搭乘靈舟同行?”
江辰指了指身旁的蕭子墨和喬靈兒,再次問道。
“沒問題!”
聶管事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三位都可以先上飛舟,到了聶家,親眼看看族中的情況,確認我所言非虛後,再決定是否簽訂靈契,一切都由你們自行做主!”
“那就多謝聶管事了!”
江辰三人齊齊拱手道謝。
“小道友不必客氣,請隨我來!”
就這樣,江辰、蕭子墨和喬靈兒三人,登上了前往聶家族地的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