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度假村”的名聲傳出去了，來的人越來越多。有省城來的幹部，有市裡來的商人，還有外省來的遊客。趙大海忙得腳不沾地，又要管漁船，又要管度假村，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
“西川老弟，你得給我派個人來。”趙大海在電話裡訴苦，“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王西川想了想，把王昭陽派去了。大女兒在合作社管賬管得好，海邊這邊的賬目也得有人管。王昭陽二話沒說，收拾了行李就去了。
“大姐，我也去！”王韶華纏著姐姐。
“你去幹啥？”王昭陽笑道。
“我去幫忙。”王韶華挺起胸脯，“我會收拾房間，會招呼客人。”
王昭陽看了看父親。王西川點點頭：“讓她去吧，鍛鍊鍛鍊。”
王韶華高興得直跳。王清揚也想去，被王西川攔住了：“你還小，等大些了再去。”
度假村的生意越來越好。王昭陽把賬目理得清清楚楚，每天的收入、支出，一筆一筆地記著。趙大海的媳婦負責客房，王韶華跟著她學，很快就上手了。
“大姐，今天來了幾個客人？”王韶華問。
“八個。”王昭陽翻著賬本，“三間小木屋住滿了，大排檔那邊還有十幾個吃飯的。”
“那今天能掙多少？”
“刨去成本，大概兩百多塊。”王昭陽笑道。
王韶華瞪大了眼睛：“兩百多？一天？”
“嗯。”王昭陽合上賬本，“這還不算多。等夏天到了，遊客更多，一天能掙好幾百。”
王韶華咂咂嘴，心想，這可比種地強多了。
王西川隔三差五來海邊看看，每次來都要帶些山貨。木耳、蘑菇、松子，還有鹿茸片，擺在度假村的小賣部裡賣。遊客們喜歡這些山裡的東西，買回去送人，體面。
“老王，你這山海結合，搞得不錯。”陳老闆又來度假了，坐在涼棚下喝茶，“山裡的東西，海里的東西，都讓你佔了。”
“哪裡哪裡。”王西川笑道，“還得多謝陳老闆捧場。”
“不是捧場。”陳老闆認真地說，“你這地方確實好。我在省城跟幾個朋友說了，他們都想來。你得抓緊擴大規模，不然不夠住。”
王西川點點頭。他也有這個想法，光靠幾間小木屋不行，得蓋幾棟像樣的房子。可蓋房子要錢，合作社的錢都投到海參和鮑魚上了，一時拿不出那麼多。
“陳老闆，你有沒有興趣投資？”王西川試探著問。
“投資？”陳老闆眼睛一亮，“怎麼個投法？”
“你出錢，我出地，咱們合夥蓋幾棟房子。掙了錢，按比例分。”
陳老闆想了想：“行，我回去想想。過幾天給你答覆。”
陳老闆走後，王西川又在海邊轉了一圈。沙灘上，幾個孩子在堆沙堡，笑聲清脆。海面上，幾隻海鷗在盤旋，叫聲悠長。遠處，漁船歸航，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
“真美。”王西川喃喃自語。
陳老闆辦事利索，沒幾天就來了電話，說願意投資，但要來靠山屯看看。王西川自然歡迎，特意讓黃麗霞收拾了一間乾淨屋子，又讓王望舒從省城趕回來，幫著招待。
陳老闆是開車來的，一輛半新的桑塔納，在屯子裡的砂石路上跑得穩穩當當。他從車上下來，四處看了看，讚道：“老王，你們這地方真不錯。山清水秀，空氣也好。”
“山裡嘛，就這點好。”王西川笑道。
王望舒從屋裡出來，端著茶。陳老闆看見她，愣了一下：“這是你閨女？”
“對，三閨女，王望舒。”王西川介紹，“在省城學的獸醫，現在幫著我管鹿場。”
“有出息。”陳老闆點點頭。
王西川領著陳老闆在屯子裡轉了一圈，看了鹿場、加工車間、冷庫，又看了新修的“致富路”。陳老闆越看越滿意：“老王，你們合作社搞得好，比我們那些鄉鎮企業強多了。”
“哪裡哪裡。”王西川謙虛道，“小打小鬧，跟你們比不了。”
“不能這麼說。”陳老闆認真地說，“你們有資源、有產品、有人才，缺的就是資金和市場。這兩樣，我都有。咱們合作，是強強聯手。”
王西川點點頭：“陳老闆，你說得對。咱們合作，一定能幹出點名堂來。”
兩人在合作社辦公室裡談了半宿，把合作的細節敲定了。陳老闆出資五萬，王西川出地，在海邊再蓋十棟小樓，擴大度假村的規模。利潤五五分成，陳老闆負責省城那邊的宣傳和客源，王西川負責經營和管理。
“老王，跟你合作，痛快！”陳老闆握著王西川的手。
“陳老闆，合作愉快！”王西川笑道。
送走陳老闆，王西川又忙了起來。海邊要蓋樓，山裡的活也不能耽誤。他把黃大山和王北川叫來，分了工：王北川留在屯子裡管生產，黃大山跟他去海邊搞建設。
“姐夫，海邊的活，我能幹。”黃大山拍著胸脯。
“我知道。”王西川笑道，“你跟我去，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