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完全散去,王西川已經在院子裡整理漁具。昨晚野雞湯的香氣似乎還在空氣中飄蕩,但在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今天要給妻女們換換口味了。
當家的,這麼早就要出去?黃麗霞抱著剛睡醒的小玖兒走出屋,看見丈夫在收拾魚竿。
今天帶孩子們去河邊釣鯽魚,王西川笑著抬頭,夏天鯽魚最肥,燉湯鮮美又營養。
王望舒第一個從屋裡衝出來,興奮地抓住父親的衣角:爹!帶我去!我要釣魚!
王昭陽跟在後面,雖然沒說話,但眼睛裡也閃著期待的光。就連一向文靜的王錦秋也悄悄站在門邊,好奇地張望。
黃麗霞看著躍躍欲試的女兒們,柔聲說:帶昭陽和望舒去吧,錦秋還小,河邊危險。
娘,我也想去......王錦秋小聲嘟囔,小手緊張地揪著衣角。
王西川心一軟,蹲下身平視著三女兒:錦秋想去?那要答應爹,一定要牽緊爹的手,不能亂跑。
王錦秋立刻點頭如搗蒜,小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麗霞,你也一起去吧,王西川轉頭對妻子說,總是在家忙活,也該出去散散心。
黃麗霞猶豫地看了看懷中的小玖兒:可是玖兒還小......
讓娘看著就行,王西川朝屋裡喊,娘,您幫忙照看下玖兒,我們帶其他孩子去河邊走走。
黃老太從廚房探出頭,爽快地應道:去吧去吧,玖兒交給我。你們好好玩,晌午記得回來吃飯。
最終,王西川帶著黃麗霞和三個大女兒,提著漁具和水桶,朝屯子外的小河走去。清晨的屯子裡已經有人開始忙碌,看見這一大家子,都笑著打招呼。
西川,帶媳婦閨女釣魚去啊?
今天天氣好,準能釣著大的!
王西川一一笑著回應,心情格外舒暢。這種被鄉鄰友善對待的感覺,是他前世從未體驗過的。
小河離屯子不遠,清澈的河水在晨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河邊的垂柳輕輕搖曳,幾隻水鳥在河面上嬉戲。
王西川選了一處水流平緩的河灣,這裡水草豐美,是鯽魚最喜歡棲息的地方。他熟練地打好窩,在三個魚竿上都掛好蚯蚓。
來,爹教你們怎麼釣魚。
他先幫王昭陽調整好魚竿位置:昭陽,你是大姐,要耐心。釣魚最忌心急,要穩得住。
接著指導王望舒:望舒,手要這樣握竿,感覺到魚咬鉤了不要急著拉,要等它咬實了。
最後蹲在王錦秋身邊,手把手地教她:錦秋看,浮漂動了就是魚在咬鉤。要是浮漂往下沉,就可以慢慢提竿了。
黃麗霞坐在樹蔭下,看著丈夫耐心教導女兒們的樣子,眼中滿是溫柔。這樣的溫馨時光,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突然,王望舒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爹!爹!魚咬鉤了!小丫頭激動得差點把魚竿扔出去。
王西川趕緊上前幫她穩住:慢點,別急,輕輕提竿......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提出了水面,在陽光下閃著銀光。王望舒高興得直跳:我釣到魚了!我釣到魚了!
王西川幫她把魚取下,放進水桶裡:望舒真棒,這是今天的第一條魚。
受到鼓舞,王昭陽也更加專注地盯著自己的浮漂。不一會兒,她的浮漂也開始上下抖動。
昭陽,穩住......王西川輕聲指導。
王昭陽深吸一口氣,按照父親教的方法,等到浮漂完全下沉後才提竿。一條更大的鯽魚被釣了上來。
姐姐釣的魚比我的大!王望舒羨慕地說。
望舒釣得也很好,王西川摸摸她的頭,釣魚不在大小,在於樂趣。
王錦秋看著兩個姐姐都有收穫,著急地扯了扯父親的衣角:爹,我的魚怎麼還不來?
別急,王西川柔聲安慰,釣魚要耐心。你看,浮漂在動了......
正說著,王錦秋的浮漂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小丫頭緊張得屏住呼吸,在王西川的指導下,成功地釣上了一條鯽魚。
我也釣到了!王錦秋開心地拍手,小臉興奮得通紅。
黃麗霞走過來,看著水桶裡遊動的三條鯽魚,笑著說:看來今天中午有鮮魚湯喝了。
這才剛開始呢,王西川自信地說,等太陽再升高些,魚群活躍起來,收穫會更好。
果然,隨著氣溫升高,河裡的魚越來越活躍。王西川自己也拿起一根魚竿,不一會兒就釣上來兩條肥美的鯽魚。
爹真厲害!王望舒崇拜地說。
爹小時候就在這條河邊學會釣魚的,王西川一邊掛餌一邊說,那時候啊,家裡窮,釣到魚就是改善伙食了。
黃麗霞聽了,心疼地看著丈夫。她知道丈夫小時候吃過不少苦,所以現在格外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快到中午時,水桶裡已經裝了十幾條鯽魚,條條都有巴掌大小,在清澈的河水裡游來游去。
夠了夠了,黃麗霞看著收穫說,再多就吃不完了。
王西川卻注意到河面上一閃而過的銀光:等等,我好像看到細鱗魚了。
細鱗魚是這條河裡的珍品,肉質比鯽魚更加細嫩,營養價值也更高,但極其難釣。
你們在這等著,王西川對女兒們說,爹去下游看看。
他沿著河岸往下游走了幾十米,這裡水流稍急,河水更深。他換上了特製的小鉤細線,掛上新鮮的蝦肉做餌。
釣細鱗魚需要極高的技巧。王西川屏息凝神,眼睛緊緊盯著浮漂。突然,浮漂輕輕一點,他立即提竿,一條銀光閃閃的細鱗魚被提出了水面。
太好了!王西川小心地把魚取下。這條細鱗魚足有一斤多重,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芒。
當他提著這條珍貴的細鱗魚回到家人身邊時,女兒們都圍了上來。
爹,這是甚麼魚?好漂亮!王望舒好奇地問。
這是細鱗魚,燉湯最補人。王西川笑著說,今天給你們娘燉湯喝。
黃麗霞感動地看著丈夫:這麼珍貴的魚,還是......
甚麼珍貴不珍貴,王西川打斷她,再珍貴的東西,也比不上你的身子重要。
日頭升到頭頂,一家人提著滿滿的收穫往家走。水桶裡的魚不時撲騰幾下,濺起朵朵水花。
回到家裡,黃老太看見這麼多魚,驚喜地說:哎呦,釣了這麼多!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頓!
王西川特意把那條細鱗魚單獨拿出來:娘,這條魚給麗霞燉湯,最是滋補。
好好好,黃老太連連點頭,我這就去準備。
中午,一鍋奶白色的鯽魚湯和特意為黃麗霞燉的細鱗魚湯端上了桌。鮮美的香氣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王西川給每個人都盛了魚湯,但把細鱗魚湯專門放在黃麗霞面前:這碗是你的,都要喝完。
黃麗霞看著碗裡雪白的魚湯,眼眶微紅:當家的,你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
你為我們這個家付出最多,王西川認真地說,這是應該的。
女兒們也都懂事地把鯽魚最好的部位夾給母親:娘,你多吃點。
好好,娘吃。黃麗霞擦擦眼角,幸福地笑了。
這頓午飯吃得格外溫馨。鮮美的魚湯,配上黃老太烙的餅子,一家人吃得心滿意足。
飯後,王西川對女兒們說:下午爹教你們認野菜好不好?
好啊!女兒們齊聲答應。
黃麗霞看著丈夫和女兒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她知道,這樣的幸福日子,都是丈夫用辛勤付出換來的。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身子養好,更好地照顧這個家,照顧這個總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照亮了一家人幸福的笑臉。河畔垂釣的收穫,不僅是鮮美的魚湯,更是這份濃濃的親情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