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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槍下首獵,馬鹿倒伏

2025-12-20 作者:龍都老鄉親

冬日的興安嶺,在槍聲迴盪數日後,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屯子裡關於王西川雪夜狙狼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但那份沉澱下來的敬畏,卻如同房簷下的冰凌,堅實而清晰。王西川家的日子,在這份寧靜與敬畏中,平穩而溫暖地流淌著。

水連珠步槍的到來,不僅僅是增添了一件武器,更是給這個家庭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底氣。王西川每日擦拭保養它時,眼神裡的光芒,黃麗霞和女兒們都看得分明。那是一種掌控力量、直面未來的自信。

這天清晨,王西川早早起身。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檢查松鼠套,而是鄭重地將水連珠背在肩上,子彈袋挎在腰側,裡面裝著壓得滿滿的黃澄澄的步槍彈。他的目標很明確——那片傳聞有馬鹿出沒的幽深山谷。紫貂皮和狼皮帶來的收入讓他離買槍的“債務”更近一步,但想要讓家裡持續寬裕,讓女兒們未來讀書無憂,他需要更穩定、價值更高的獵物來源。馬鹿,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之一,鹿茸、鹿肉、鹿皮,渾身是寶。

“今天往深山裡走走,去看看那片鹿道。”王西川一邊整理綁腿,一邊對正在灶臺邊忙碌的黃麗霞說。

黃麗霞回過頭,看著他肩上的長槍,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更多的是信任。她將幾個還溫熱的貼餅子和一塊鹹菜疙瘩用油紙包好,塞進他的背囊裡,“當家的,小心點,聽說那馬鹿個頭大,勁兒也足。”

“放心,我心裡有數。”王西川接過乾糧,揣進懷裡,又看了看炕上還在熟睡的女兒們。王昭陽似乎有所感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整裝待發的父親,小聲嘟囔了一句:“爹,早點回來。”

“嗯,在家聽孃的話。”王西川心裡一暖,摸了摸大女兒的頭,轉身推開屋門,踏入了凜冽的晨風中。

他今天的目的地,是位於屯子西北方向二十多里外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老獵人稱其為“鹿回頭”。那裡水草豐美,背風向陽,是大型食草動物理想的越冬地。

踩著沒過小腿的積雪,王西川的步伐穩健而輕捷。水連珠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肩上,卻讓他感到無比踏實。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雪地上的痕跡。偶爾能看到狍子清晰的蹄印,野兔跳躍的蹤跡,甚至還有狐狸留下的蜿蜒足跡。但他都沒有停留,他的目標是更大的傢伙。

越往山谷深處走,林木愈發高大茂密,紅松、樟子松如同巨人般聳立,樹冠上積著厚厚的雪冠。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只有腳踩雪地的嘎吱聲和偶爾雪塊從樹梢墜落的撲簌聲。

王西川如同一個老練的偵察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特別注意那些被啃食過的樹皮、灌木枝條,以及雪地上大型動物留下的糞便。

終於,在進入山谷腹地的一片混交林邊緣,他發現了期待已久的痕跡!

那是幾行巨大的、偶蹄類動物的腳印,比狍子腳印大上數倍,深深陷入雪中,顯示出主人驚人的體重。腳印的形狀圓潤,步幅很大,行走路線相對固定。王西川蹲下身,用手指測量著腳印的深度和大小,又撿起旁邊幾顆顆粒較大、尚未完全凍硬的糞便捻了捻。

“是馬鹿!而且是成年的公鹿!剛過去不久!”王西川心中一陣激動。他仔細分辨著腳印的方向,判斷這頭鹿是沿著一條被它們長期踩踏形成的、隱約可見的“鹿道”,朝著山谷更高處的陽坡走去。

他立刻變得愈發謹慎,將呼吸都放輕了許多。追蹤大型獵物,尤其是聽覺嗅覺都極其敏銳的馬鹿,任何細微的疏忽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他不再走在鹿道上,而是平行於鹿道,在側方的林下陰影中潛行。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的腳印和周圍的環境。水連珠的槍口微微下壓,手指虛搭在護圈外,隨時準備舉槍射擊。

追蹤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林變得稀疏,出現了一片被陽光照亮的、覆蓋著低矮灌木的向陽坡地。就在這時,王西川敏銳地聽到了一陣輕微的、樹枝被碰撞的“咔噠”聲,以及一種低沉的、類似於嘆息的呼吸聲。

他立刻停下腳步,如同磐石般定在原地,緩緩蹲下,藉助一叢茂密的刺五加灌木隱藏住身形。他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的枝葉,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在坡地中央,幾棵稀疏的白樺樹下,一個龐然大物正背對著他,低頭啃食著雪下的乾草和灌木嫩枝!

正是一頭雄壯無比的成年公馬鹿!

它的體型遠超王西川的預估,肩高接近一個成年人,估計體重超過三百公斤!一身灰褐色的冬毛厚實而粗糙,如同披著鎧甲。脖頸粗壯,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頭頂那對碩大、分叉繁多、如同樹冠般的鹿角!雖然已經過了茸角期,角質化硬化,但這副巨大的角架依然彰顯著它在鹿群中的地位和力量,在冬日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澤。

好一頭山林俊物!

王西川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這不是興奮,而是獵人面對終極目標時,高度專注和腎上腺素飆升的自然反應。

他仔細觀察著這頭馬鹿。它似乎頗為悠閒,一邊啃食,一邊偶爾抬頭警惕地四下張望一下,巨大的耳朵如同雷達般轉動,捕捉著周圍的一切異響。

距離大約一百二十米。風向是順風,對他有利,氣味不會飄過去。光線很好,視野清晰。

絕佳的射擊機會!

但王西川沒有立刻開槍。他在等待。馬鹿的致命要害在心臟和肺部,位於前腿後上方、軀幹偏下的位置。此刻這頭鹿大部分時間側對著他,或者背對著他,完美的射擊角度稍縱即逝。

他穩穩地架起水連珠,冰冷的槍托貼上臉頰。透過機械瞄具,準星牢牢地套住了馬鹿雄健的身軀。他調整著呼吸,讓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目標、準星和那即將扣動的扳機。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馬鹿似乎吃飽了,開始緩緩轉身,準備朝著坡地另一側的林子走去。

就在它完成轉身,將左側身軀大部分暴露出來,前腿微微邁出的那個瞬間——心臟和肺葉區域清晰地呈現在瞄準線上!

就是現在!

王西川屏住呼吸,食指均勻而穩定地向後扣動!

“砰——!!!”

水連珠那熟悉而令人振奮的槍聲,再次撕裂了山谷的寂靜!

子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旋轉出膛,跨越一百多米的距離,精準無比地鑽入了馬鹿左前腿後上方、軀幹的位置!

“嗬——!”

馬鹿發出一聲沉悶而痛苦的悲鳴,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它似乎想掙扎著向前奔跑,但巨大的創傷讓它瞬間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前腿一軟,轟然跪倒在地!鮮血迅速從彈孔中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它掙扎著試圖站起來,但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只能發出無助而痛苦的哀鳴,巨大的鹿角無力地抵在雪地上。

王西川沒有猶豫,迅速拉栓退殼,第二發子彈上膛。他快步從隱蔽處走出,保持著警惕,靠近到約五十米的距離。看著這頭瀕死的巨獸眼中流露出的痛苦和生機流逝的茫然,王西川心中並無多少狩獵的快感,反而升起一種對生命的敬畏。但他深知,在這片嚴酷的山林,這就是生存的法則。

他舉起槍,瞄準它的頭部,給予了最後的、慈悲的一擊。

槍聲過後,山谷重新恢復了寂靜。雄壯的公馬鹿徹底停止了掙扎,安靜地臥在雪地中,如同山嶺的一部分。

王西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角不知是因緊張還是運動滲出的細汗。成功了!用水連珠獵殺的第一頭大型獵物!

他走到馬鹿身邊,看著這龐大的收穫,心中充滿了成就感。他估算著,這副巨大的鹿角即便不是茸角,作為裝飾品或藥材也能值些錢;鹿肉至少有二百多斤,足夠家裡吃很久,還能賣掉大部分;鹿皮鞣製好了,是上等的皮革;鹿筋、鹿血都是好東西。

他沒有立刻處理,而是先觀察四周,確認安全。然後拿出繩索和短刀,開始進行繁重而細緻的分解工作。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他必須在天黑前完成,否則血腥味會引來其他掠食者。

當夕陽開始染紅西邊的天際時,王西川終於將整頭馬鹿分解完畢。最好的肉塊、內臟、鹿角、鹿皮分別打包,用繩索捆紮結實。他自己扛起最重的肉塊和鹿角,其他的準備分兩次運回。

當他扛著沉甸甸的、滴著血水的巨大鹿角和一捆最肥美的鹿裡脊,踏著暮色回到屯子時,再次引起了轟動!

“我的老天爺!那是……馬鹿角?”

“西川又打著大貨了!是馬鹿!”

“這鹿角,也太大了吧!這得是多大的鹿啊!”

屯裡人看著那副巨大的、帶著原始力量的鹿角,看著王西川肩上那沉甸甸的、品質極佳的鹿肉,驚歎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王西川只是平靜地和相熟的人點頭,徑直朝家走去。他現在最想的,是讓家人分享這份收穫的喜悅。

推開院門,聽到動靜的女兒們率先跑了出來。當看到父親肩上那巨大的、分叉猙獰的鹿角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爹!這是甚麼?好大的樹枝!”王望舒(二丫)指著鹿角驚呼。

王昭陽(大丫)到底年長些,認了出來,小嘴張成了O型:“是……是鹿角?”

連最文靜的王錦秋(三丫)也瞪大了眼睛。

黃麗霞聞聲出來,看到那副巨大的鹿角和男人臉上雖然疲憊卻熠熠生輝的神情,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湧上心頭的便是巨大的喜悅和安心。

“當家的,這……這是馬鹿?”

“嗯,公的。肉和皮子還在後面,我歇口氣再去揹回來。”王西川將鹿角和肉放下,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

黃麗霞連忙給他端來熱水,看著那龐大的鹿角,又是歡喜又是心疼男人:“你這……一個人怎麼弄回來的?累壞了吧?”

“沒事,值。”王西川笑了笑,接過碗一飲而盡。他看著圍在鹿角旁,既害怕又好奇,忍不住伸出小手去觸控的女兒們,看著妻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崇拜和關切,只覺得所有的辛苦和危險,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濃濃的滿足和幸福。

這杆水連珠,真正為他,也為這個家,開啟了通往更廣闊天地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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