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剛掖完被子,病床上的吳所畏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啞著聲喚了句:“小帥……”
(笑死,池子守了一晚上,大寶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還是小帥!)
(池子一宿白熬了!)
(哈哈哈池子守一宿不如小帥來得巧!)
“大畏,你醒了!”姜小帥精神一震,立馬湊到吳所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感覺怎麼樣了?想不想喝點水?”
吳所畏卻沒接話,只是喘了口氣,費力地擠出幾個字,“那個商販呢?我的錢,要回來了嗎?”
(嘖,大寶財迷人設不倒!)
“放心吧,昨天就逮著了。”姜小帥無奈笑過後,看著吳所畏還有精神惦記那倆錢,放心地坐下繼續說,“我打聽了一下,你的直接損失加間接損失,加起來,一共二十多萬,還有賠償金,這七七八八算起來……小子,你可賺大了!”
吳所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隨後還佯裝出一副深沉的表情,“還算差強人意吧。”
(大寶一聽到錢就來精神了!)
(大寶賺超大的好嘛!還拴住了一個富二代大少爺!)
姜小帥看著吳所畏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簡直哭笑不得。】
螢幕上吳所畏睜眼喚出“小帥”兩個字時,空間裡眾人頓時鬆了口氣,吳所畏終於醒了。
隨後看到彈幕,想到甚麼,紛紛憋不住的低笑起來。
吳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裡睜眼的吳所畏,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池母見此,也長長舒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胸口,眉宇間的擔憂散去大半,轉頭看向身旁的池父,語氣裡帶著釋然,“總算醒了,這下能放心了。”
池父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平日裡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柔和。
李旺看著撲到吳所畏眼前的姜小帥,撲哧一笑。
“池少守了整整一宿,眼睛都熬紅了,結果吳所畏醒了第一眼瞅見的還是姜小帥!”
剛子笑著又補了一刀,“可不是嘛!姜醫生這漏撿得,太趕趟了,偏偏這時候醫生把池少叫出去了,偏偏吳所畏這時候醒了。”
視線掃過螢幕裡吳所畏惦記錢的模樣,剛子又嘖嘖兩聲,“不過話說回來,吳所畏這愛錢的人設是真立住了,剛醒過來連自己傷咋樣都不問,先惦記那商販和錢,也是沒誰了!”
旁邊的嶽悅也好笑地扯了扯嘴角,“確實,吳所畏都這副模樣了,還惦記錢,倒是小瞧他的大心臟了。”
郭城宇看得樂不可支,轉頭衝池騁擠兌道:“池騁,你還真是不湊巧呢!還是讓我家帥帥撈著了吳所畏睜眼的第一眼,我看你啊,終究是沒這福氣。”
池騁的臉“唰”地黑了大半,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那股酸水跟倒了醋罈子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咬著後槽牙瞪了郭城宇一眼,卻又沒法反駁,最後只能悻悻地別過頭,心裡安慰自己:算了,大寶能醒過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吳所畏在一旁聽得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彈幕裡那些吐槽的話簡直說到他心坎裡,池騁守一宿還真不如姜小帥來得巧,這事兒想想他就想樂。
姜小帥更是得意,下巴微微揚著,衝吳所畏挑了挑眉,那副“你的第一眼終究還是我的”的模樣別提多欠揍。
“大畏,我早說了吧,你醒了第一眼看見的肯定是我!”
聞言,池騁還是沒忍住,不爽地瞪了姜小帥一眼。
等聽到螢幕裡吳所畏張口就問錢時,姜小帥又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戳了戳吳所畏的胳膊,調侃道,“大畏你真行!命都差點沒了,醒了先惦記的還是錢,你這財迷勁兒,真是刻進骨子裡了。”
吳所畏被戳得微微臉紅,卻梗著脖子嘴硬道,“那能咋辦?我不能白白吃虧啊!我都為此受了傷了,總得撈點補償吧!”
姜小帥看著吳所畏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徹底沒了脾氣,只能笑著嘆氣。
“行行行,你有理,你確實賺大了!”
郭城宇看熱鬧不嫌事大,湊到池騁身邊,衝他擠眉弄眼,用口型比了句:你家吳所畏真是鑽錢眼裡了。
池騁卻沒半點嫌棄,反而勾了勾嘴角,眼底滿是柔情,低聲道:“他沒事就好。”
隨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錢而已,我有的是,只要他喜歡,他能重新精神起來,他想要多少我就能給他多少。”
郭城宇被池騁這話噎得一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吐槽:“行,你有錢!你大爺!”暗地裡又嘀咕了一句,“還真是讓吳所畏拴住了一個有錢的大少爺啊!”
【心病除了,吳所畏才想起池騁來。
偏頭問:“池騁呢?”
(哈哈哈錢第一池騁第二!)
“在外面聽醫囑呢。”姜小帥起身倒水,唇角噙著笑,語氣裡滿是揶揄,“真是患難見真情啊!威猛先生在外面守了你一天一夜,還為了你,殺了一條自己的愛蛇!你可得好好補償人家啊!”
聞言,震驚先是漫過吳所畏那雙眼,隨即又變成了喜悅從眼角溢了出來,可他偏要嘴硬,癟著嘴,委屈巴巴地為自己辯護,“那是他的蛇先傷的我,憑甚麼要我補償他啊?”
(啊啊啊大寶這小語氣,太可愛了!)
(嬌嬌大寶!)
姜小帥懶得拆穿他這點小心思,拿了根吸管插進杯子,遞到吳所畏嘴邊,“喝你的水吧。”
吳所畏喝了一口,溫水潤過乾澀的喉嚨,“小帥,有你在,我就感覺特別踏實,謝謝你!”說著,拉住姜小帥的手,眼神認真地望著他。
姜小帥心頭一暖,回握住吳所畏放在被子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畏帥cp我先磕為敬!)
池騁剛走到門口,不偏不倚就聽到這麼一句,進來後又看到這麼溫情脈脈的一幕,
池騁陰嗖嗖的目光盯著姜小帥,也不說話,姜小帥瞬間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手忙腳亂地鬆開了吳所畏的手,腳底抹油似的溜了。
(哈哈哈池騁吃醋了!)
(姜小帥:不好!有殺氣!)】
李旺悶笑著,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剛子,低聲感慨,“吳所畏可算是想起池少了!這優先順序,嘖嘖嘖!”
剛子抱著胳膊,看著螢幕裡吳所畏癟嘴委屈的模樣,忍不住也嘖嘖兩聲。
“你看他那可憐巴巴的樣兒,還說憑啥補償池少,嘖,這摳門勁兒真是刻進骨子裡了!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蛇先傷的他,這話沒毛病。”
畫面一幀一幀地播放著,當聽到吳所畏對姜小帥說出那句“有你在,我就感覺特別踏實”後,嶽悅哼笑,眼底流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眼神。
“池少這醋罈子,怕是要翻嘍!姜醫生還真是池少的剋星,每次都能精準踩中他的雷點。”
李旺立馬點頭附和:“可不是嘛!你看池騁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得虧姜醫生跑得快!”
這邊三人說得熱鬧,另一邊池騁的目光早落在了身旁的吳所畏身上。
他看著螢幕裡吳所畏委屈巴巴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又聽見螢幕裡姜小帥說讓吳所畏補償自己,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暗喜姜小帥總算說了句人話。
池騁低下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的期待,直勾勾地盯著吳所畏。
吳所畏哪能不懂他的那點心思,當即豎眉一立,沒好氣地瞪了池騁一眼。
“池騁,你想都別想!螢幕裡我是因為誰才傷成那樣的?還敢跟我要補償,你要點臉行不行!”
池騁半點不退,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無賴的意味,“不管,你得補償我。”說著,動作迅速地“啵嘰”了一口。
吳所畏無語極了,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郭城宇看著螢幕裡姜小帥和吳所畏相握的手,相笑的臉,他臉色微微一沉,暗自嘀咕:“果然不能讓這倆人走得太近,這畫面,怎麼看怎麼礙眼。”
池騁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心裡的酸水又咕嘟咕嘟冒了上來。
本來就沒撈著吳所畏睜眼的第一眼,現在又聽見那句“有你在就感覺特別踏實”,合著他這一宿的守夜,全給姜小帥做了嫁衣,姜小帥這偷桃偷得也太徹底了!
剛才因為“補償”冒出來的好心情,又散了。
姜小帥被池騁那猶如實質的目光盯著,只覺得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
心裡暗自吐槽:我是大畏的師父,他依賴我一下怎麼了?池騁真是小氣,用得著這麼盯著我嗎?
吳所畏瞧著姜小帥那副坐立難安的模樣,又看了看身旁醋意沖天的池騁,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拽了拽池騁的胳膊,“行了池騁,別瞪了,小帥是我師父,說句踏實怎麼了?”
頓了頓,又瞟了池騁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回頭再補償你一次還不行嗎?”
池騁聽見吳所畏這話,臉色才緩和了些,心裡那點酸意總算散了大半,只是依舊板著臉,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安撫。
吳所畏撇了撇嘴,得了便宜還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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