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雪看著產婦在痛苦地大喊大叫,菊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抓住她的手在鼓勁。
產婦在筋疲力盡時最後一使勁,嬰兒露出頭後被產婆給拽了出來,產婆很快剪了臍帶,剝離胎盤,拍打屁股哇...來人間第一聲啼哭響起。
冰雪盯著剛生下的小孩,手和腿越看越覺得奇怪,等產婆把孩子抱來遞給菊,她才看清楚了。
手指中間有蹼膜連著,兩腿併攏,中間也有蹼膜連著,蹬不起來,腳趾頭也是各個連在一起。背上還生著兩個小翅膀,猶如鳥類一樣。
菊把小孩放在石桌上,用麻布把身子包住,兩個產婆過來輕輕按住小胳膊和小腿。
菊神情冷峻,拿出了一把刀,冰雪吃了一驚,心裡止不住亂想,準備見機出手救下嬰兒。
冰雪盯著她的刀,穩穩的把嬰兒雙腿中間蹼膜慢慢割開,沒有破皮流血,等到了大腿根部更加仔細,怕傷了嬰兒的小雞,這是個男孩。
分開雙腿後,她開始活動腿上膝關節,每個做了十幾下屈伸,手一鬆,兩隻小腿左右有節奏的蹬了起來,菊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把兩隻小手和兩隻小腳上的連蹼都輕輕地割開,挨個手指腳趾都揉了揉,小小的關節都伸展開了。
嬰兒有了雙腳這才像個人了,產婦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孩子,滿眼的幸福。突然,菊把嬰兒翻過來趴下,手起刀落,鮮血濺起,兩隻小翅膀飛了,人是不長翅膀的,嬰兒的哭聲響徹整個山洞。
夜裡,冰雪和菊住在一個屋子,她一夜問了許多問題。菊告訴她這是一座荒島,島上住著的都是魚人一代,他們是人類和鮫人的種。
冰雪感到震驚,不由得想起葛仙道地下山洞吳三問寫道:
“八百年前,鮑家先祖,與鮫人染,偷窺洞府,煉丹寶地。人智勝鮫,奪其寶地,放逐蘭靈。鮫人交易,童男童女,養之十八,與鮫繁衍。一代體腥,二代體臭,三代體焦,四代體騷,五代成人,建國大昌。”這一切難道都是真的。
菊躺著,聲音悠悠地說道:“我記得,三十年我還是個小姑娘,被父母賣給了道士,他們把一群男孩女孩塞進船艙底部,擠在一起,在海上漂泊了不知多久,到了一個叫大昌國的海島。
那個島很美,可惜還沒多看幾眼,就被魚人一代的首領帶走了,我們一起的男孩給了鮫人,女孩給了魚人一代、二代、三代、四代。
這些低等畜生同類之間生育智力會衰退,只有和人類生下的嬰兒才能改善他們的血統,像人類一樣聰明,我們做了人種。”
冰雪聽到這裡,心靈被深深震撼,好可憐的一群孩子。
冰雪也禁不住問:“大昌國是甚麼?它在哪?”
菊說:“大昌國住的是第五代魚人,她們身體強壯,漂亮甚至超越了人類,進化完美,自封天美人。
我們四個魚人部落每月會用採挖來的鐵石、石炭、麻草等和他們交換鹽、糖、米等食物,還有穿的麻衣,蓋的麻被,我們就像他們的奴隸。
具體在哪裡,茫茫大海,我也不知道,後來我也沒有去過。”
冰雪一時無法脫身,先將就住下來,每天跟著梅接生,看病,有時嬰兒生不出來,把產婦的肚子剖開,取出嬰兒,再把肚子縫好,產婦居然最後康復了。
還有碰到一對連體嬰兒,產婦都不想放棄,最好不要讓她選保哪一個。
做身體分離手術,防止出血過多,菊用了藥物讓嬰兒心臟停止跳動,沒有了動力血就不移動。
做頭部分離時,不能直著切,分離後最壞的結果就是兩個嬰兒可能失去說話的能力,還要把身體其他地方的皮移植過來,補住這個傷疤。
如此神奇的醫術,冰雪說她想跟著菊學解剖醫術。
菊道:“冰寶,我可以教你,但你要幫我們一件事。”
冰雪問:“甚麼事?”
菊答:“大昌國的祭祀。”
冰雪好奇的問:“那是甚麼?”
菊悠悠的道:“到時候你自會知道。”臉上浮現狡黠之色。
無盡的大海,身陷未知的島嶼,你先要活下來。傍晚的霞光下,金色的沙灘上,一群人高喊著助威,他們面前的沙灘上格鬥比賽如火如荼,只有勝利者才不用下到煤山裡勞作。
下一個輪到方碩真出場了。
方碩真幾天前被拉到這個島上,醒來時發現躺在麻草中,蓋著麻被,自己身穿短麻衣,胳膊和腿白晃晃的,幸好自己的貼身衣物還在。
周圍是一個黑礦洞,魚油燈點了幾個小盞,礦洞裡面很暗。她醒來後就嘗試著離開這裡找長青哥他們,四處奔跑,可四周都是茫茫大海,又能去哪裡尋找。
山上有幾百人用揹簍把挖出來的石炭背到山腳碼頭,最後碼放到小船上,再去背下一趟。
他們身上都有股臭味,就像一罈子臭滷的味道,方碩真記得洞庭湖那裡很多人家都有個臭罈子,醃芥菜擠下的汁放幾天即成“臭滷”,噁心得她直接乾嘔起來。
方碩真幸運的是被一個叫“竹”的中年女子注意,竹是人類,很強壯,沒有臭味,對她也友善,她跟著竹同吃同睡。
到了夜裡竹講這座島的故事,大昌國的故事,魚人二代以挖石炭去大昌國換取物資為生。竹講到她給臭二代當人種,改善她們的血統就犯惡心,她已經生了八個孩子,已沒了經水。
格鬥比賽,輪到方碩真上場了,對面是個體格高大的漢子,那人速度奇快,一個下撲抱住她的右腳,向側面一滾,方碩真腿部受痛跟著摔倒,接著那漢子反身一滾,一屁股壓在她的背上。
猶如一塊大石頭,她的五臟六腑受擠壓痛得大吼一聲,那漢子抓住她腳腕的手也沒松,向後猛拉,她的整條腿差點被折斷,痛得眼淚都出來,幸虧她運用真氣抵抗,要不然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方碩真的痛苦吼叫,用拳頭捶著地面,接著等裁判數了十個數,那漢子才鬆開了手,高興的跳起來。
方碩真得了空隙,喘了一口氣,一股惡臭吸入鼻子直接暈了過去。
方碩真趴在沙地中一動不動,被竹的孩子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