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雪和陳長青五人鑽進黑鯊魚船,就昏睡過去。
鮫人在海中以洋流、恆星、回聲辨別方向,拉著陳長青和白冰雪四個女子一路向東狂奔,乘風破浪。
黑鯊魚船中的五人剛開始眼睛順著水晶石看到外面都是海水氣泡,看不清楚,也就躺著睡下,船中的木頭散發出的清香氣味會讓人更加嗜睡。
日出日落七次力竭之時這才停在一處海外礁石上,此時已不知遠離海岸線幾千裡。
黎明的太陽,刺眼的光線也照不醒睡得正熟的鮫人。
四周的海浪聲中,十幾艘船圍了上來,一聲尖叫,漫天的漁網蓋了下來,鮫人從夢中驚醒,他們太怕這個聲音了,一頭扎進海底,兩個黑色鮫人和一個金髮鮫人丟下黑鯊魚船玩命地跑了。
還有兩個金髮女鮫在鑽入海中的時候拉著陳長青的黑鯊魚船一起逃了。
四夥穿著麻衣的怪人看著鮫人逃走,失望地拉著四艘黑鯊魚船散去了。
無邊無際的大海上一座海島,遠看像塊石頭,近了是一處光禿禿的海島。碼頭上停滿了貨船,赤著上身的漢子,把一筐筐的黑灰色鐵礦石碼放整齊。
順著抬筐的漢子下山的路往上走三百步,上千個赤膊漢子掄著鐵錘,叮叮噹噹的碰撞中,鐵釺受了重擊一點點砸進石塊中。
白冰雪醒了,被敲擊聲吵醒,她做了很長的夢,剛醒昏昏沉沉的都忘了。
睜開眼,吃驚!這是哪裡?灰暗的山洞,睡在一堆麻草中,身上穿的衣服,穿的衣服怎麼是麻衣,這是做夢嗎?白冰雪又揉了揉眼,一切如舊。
她慌亂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內層貼身衣物還在,心安後起身就往山洞外面去,洞口耀眼的陽光刺眼,她用手擋了擋。
洞口靠著石壁坐著的一個女人說道:“姑娘,你醒了!”
白冰雪扭頭一看,一身麻衣,面板蠟黃,花白長髮的中年女子坐在那裡衝她笑,牙齒不全,一看就是氣血虧損。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白冰雪疑惑地問道。
“我叫...我叫‘菊’,姑娘你呢?”那女子遲疑後回道。
“我叫白冰雪,我為甚麼會在這裡?”白冰雪急迫回道。
那女子站了起來了,打量了一會兒開口道:“你有姓‘白’,我的姓是甚麼都忘了,我以後就叫你‘冰寶’還是‘雪寶’?算了還是‘冰寶’像你的樣子。”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白冰雪聲音冰冷地問道。
“你這女娃娃倒神氣的很!我也不和你計較!這裡是島,我來這裡,生了十個孩子了,那也有二十年了吧。
你是我的孩子從海中撿回來的。你看他們從小就在山上挖鐵礦,也不知道要挖多久。”菊婆婆媽媽的說完指向遠處的山裡。
白冰雪扭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山上到處都是赤著上身的漢子,他們好像在挖石頭,白冰雪細看了一會兒,回過頭問道:“長青哥哥他們在裡面嗎?”
菊疑惑的問:“長青哥哥是誰?孩子們就撿了你一個回來。”
白冰雪看她不像撒謊,臉色溫和問道:“菊,我的衣服和身上帶的東西呢?”
菊笑道:“冰寶,我給你換下來洗了晾乾收起來了,我給你拿去。”菊從隔壁的山洞取出了行李包袱。
白冰雪接過後,點頭示意沒有說話,四處打量後說道:“菊,我要走了,謝謝你們救了我。”她說完還沒有等菊回話,腳下白狐三十步使出來,猶如飛鳥向山下而去。
菊遠遠喊道:“冰寶,這裡是島,你走不了,你還會回來找我。”臉上浮現狡黠之色。
太陽落山前,白冰雪把這座島轉了一圈,東南西三面禿禿的全是石頭,只有北面有些樹木,林中深處有泉。
她最後來到了南邊山腳的碼頭,這裡碼好了幾十船的石塊,南邊半山腰有三排住人的山洞,裡面都鋪滿了麻草,山頂有千人在挖石頭,曬得黝黑,身上一股魚腥味,燻得她靠近不了。
白冰雪來到海邊找了一塊大石頭前盯著遠處眺望。島距離下一個島在茫茫大海中看起來就是一個黑點,她毫不熟悉,要離開還得回去找“菊”。
太陽落山了,上千的黑漢子丟下挖石頭工具歡呼中衝進海里洗起澡,看來太陽落山就是一天出工的結束。
山上的三排山洞亮起了燈光,接著是小兒呼喚大人回家喝湯的聲音,海中洗澡的大人也搖手回應。
白冰雪遠遠跟著他們回家。
一個山洞家裡牆壁上點亮了魚油燈,婦人孩童從公灶上把飯打了回來,一碗魚骨海帶湯裡面浮著半把米粒,大人喝了一半剩下的給了婦人和孩子,大人又從山洞吊著的魚乾上割下一小塊嚼了起來,最後吃累了,從罈子裡舀了一口水喝了,躺進麻草中睡了。
山洞中家家過的都差不多,有些人家孩子多幾個,每個山洞裡都很腥,味道從身上發出的。
菊的山洞是最大的,石桌上湯是湯,飯是飯。
她一直等著,直到冰雪進了山洞,菊笑著邀請她吃飯,冰雪想必也是餓了,顧不得形象,顧不得是否可口,很快吃了一大碗,她吃到了鹹味,吃到了甜味,吃到了米。
“冰寶,你從哪裡來?”菊看她吃完,放下碗問道。
“我從宮角國來的。”冰雪回道。
“我猜也是了”菊回道。
“你身上不腥,他們都有腥味”冰雪好奇問道。
“他們不是人”菊冷漠的回道。
冰雪吃驚一愣,心裡暗道:“他們長得明明是人的模樣”。
突然外面跑進來兩個女子,神態急躁,結巴地說道:“菊,快...快生了。”
一股腥味跟著傳來,冰雪趕緊屏住了呼吸。
菊一揮手,那兩人識趣的站到門外去了。
冰雪問菊聞不到腥味嗎?菊笑著說時間長了鼻子就習慣了,說完菊就站起來,帶著冰雪一起過去了。
女人痛苦的喊叫聲在山洞外很遠都能聽得見。
等走進室內,被魚油燈照的通亮,中間大石平板上躺著一個赤身的女子,肚子高高鼓起,雙腿開啟,正有兩個接生婆給她加油助力。
冰雪進去就把呼吸屏住,要不然味道大得她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