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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黃河撞船

2025-12-20 作者:巨耳

向子房唱完黃河號子,心中坦蕩了許多。

方碩真聽完後,感嘆道:“這黃河艱險,物資運輸全靠這些河路漢的血汗換來,我明教通帆域外番邦也全靠的是兄弟們舍小家為大家。

向公子,這黃河水路要走的快,你說最緊要的是甚麼?”

向子房想了半天沒有說話,晁少輔說道:“風...”

等到傍晚時分,天色漸暗,起了風,風向飄忽不定,他們這艘船也排隊到了“人門”跟前,方碩真被眼前一幕震驚,脫口說道:“那些縴夫怎麼赤身裸體地拉縴。”

白冰雪也望了過去,臉上浮現出尷尬。

晁少輔哈哈笑道:“兩位妹子,我們都是江湖中人,莫要尷尬。這河路漢平時不穿鞋,過了冬就連褲衩也不穿了,有時是因為入水深,穿不成衣服,出水後又穿不及,就赤條條地走。”

向子房補充道:“有時是為了節約,穿著褲衩在水中拉船,遇到水流湍急時,一陣子就把褲衩給涮爛了,所以河路漢也捨不得穿。

常年赤身裸體出入於黃河中,他們一個個面板黝黑,體格健壯,如同青銅的雕像。”

晁少輔見兩個姑娘尷尬,解釋道:“這樣赤條條拉船,有時還得從緊貼河邊的一些村子裡走過,遇到女人很尷尬。特別是遇到大閨女小媳婦,人家害羞不說,船工也臉紅。

知情的人會說,河路漢,沒辦法,眼一閉就過去了。不知情的還以為河路漢不正經,就要開口罵上幾句。”

白冰雪聞言後,嘆息道:“都是苦命人,方姐姐我們回船艙去看看長青哥哥”。兩個女子躲避尷尬回了船艙。

夜晚來的很快,船上點亮了燈籠,岸邊點起了火把,風吹的火油滋滋的響。

河岸邊的崖壁上鑿出石孔,砸進去木樁連成棧道,石壁上還有扣手的石窩一個連著一個,棧道上的縴夫揹著三條繩索連在一個七丈的客船右側,繩索繃得很直。

黃河中心的石山島上立著三個大絞盤,每個有四個大漢推著轉動,絞盤連著三條鐵鏈綁在客船的左側。

客船正前方有一根鐵鏈貼著水面,連在前面“人門”內平緩水面的一個巨大的木樁上,木樁底部釘在河道的石縫中,木樁底部有三個大漢在纏著鐵鏈,客船左右拉縴一用力,船頭向前竄出一丈,鐵鏈就收起一丈,直到完全把客船拉到木樁跟前才算過了渡口。

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晁少輔在船頭望著前面這艘客船半天拉不動,船上的三角帆被船伕倒騰了幾次,開始還能借上風力,可風向一變就幫倒忙,三處使著力的縴夫累的氣喘吁吁,心裡都罵著。

渡口的指揮用旗語讓船伕把帆落下,可這船伕天生犟種,越倒騰風越大,先是右側拉縴的吃不住,頭繩的縴夫手扣石窩一滑,整個麻繩的十個縴夫向後倒,接著從棧道上甩到黃河裡,第二道繩,第三道繩的縴夫也被這股巨力拉拽著甩到黃河裡。

右側洩了力,中間的鐵鏈在木樁上也纏不住,下面三個拽著鐵鏈的河漢,把頭的那個被鐵鏈直接捲進去,一聲慘叫過後掉進黃河裡,估計兩條胳膊是寸斷了,另外兩個被鐵鏈抽飛掉進了黃河。

整個中間的鐵鏈完全被抽空了,船往河道左側衝去。

河中石山上三道絞盤也拉不住衝擊的巨力,河工被絞盤甩飛後,絞盤上纏繞的鐵鏈嘩啦啦地吐了出來,這艘船被湍急的河水加上風帆的助力向下遊衝去。

先撞左側河岸懸崖壁,再向右邊河岸的船撞去,在沉悶的擠壓聲與木板碎裂聲中,這艘船頭插進了晁少輔的船側身這才停了下來,這艘船也真結實,船頭居然沒事。

“快,快,快把帆收起來,你們這群草包、蠢貨、廢物”,一個陰柔的聲音從船艙裡面傳來,一個穿著內侍服的白麵男子走了出來。

他上去先給船伕長左右兩個耳刮子,陰柔的聲音又道:“你個狗東西,在這顯能耐,你死了不要緊,衝撞了貴人,你全家都得陪葬”。

這內侍覺得自己說的不對,又踹了船伕長一腳,說道:“你氣的咱家說錯了話,是你全家都得完蛋,貴人最多掉根頭髮”。

船伕長不敢還嘴,指揮著一眾船伕落下船帆。

晁少輔這邊被撞船後,先是堵水口,河水灌的很快堵不及,他趕緊讓向子房護著白冰雪等人上岸,白冰雪來不及細問,收拾了一下東西,她和方碩真把陳長青放在擔架上抬到了岸邊。

晁少輔氣憤不過,先是上前把撞船的怒罵一番解氣,再讓他們趕緊把船開走。

這內侍哪受的了這氣,反過來偏袒船伕了,鴨子嗓和晁少輔對罵起來,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晁少輔怒吼道,你他娘再不開走,我這條船沉了,你們也得跟著沉到黃河裡喂王八。

內侍這才反應過來,組織船伕把船開走,用撐竿別,用人推都使不上力,捏了把汗,跑到船艙裡去稟報了。

晁少輔上前運起力氣推了一掌,船身紋絲不動,他立即組織船上的弟兄們收拾東西棄船上岸。

“殿下,殿下,船快沉了,我們快上岸吧”,內侍帶著哭腔跑進去說道。

船艙中住的是官家的二女兒趙妙榮,封號榮德帝姬,此次奉了官家旨意去華山雲臺觀禮,在尹喜真人的誕辰之日敕封掌教雲遊子為太極先生,名分給了,就能正大光明的為官家煉丹納福。

這才剛走到半道,船就沉了,出師不利。

這樣要是回去了,就算官家不怪罪,那推薦自己前來的親哥哥太子殿下,肯定是不高興的,也會受到三哥鄆王的詆譭。

榮德帝姬想到這層利害,她也沒有理會內侍趙思危,只是給身邊的兩人欠了身。

只聽腳步聲,越走越快,接著船艙門開啟。

率先走出來的是身高九尺,臉戴青銅面具,背上倒插著雙斧,一把是人面獸像亞醜鉞,一把是目雷紋方銅鉞,此人正是太師府九龍之一的“睚眥”。

跟在他後面出來的一身紫衣的女子,正是太師府九龍之一的“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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