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雪和邵英幾人圍著邵夫子,認真聽著他講述發病的源頭。
邵夫子語氣緩慢地說著:“今夜我推演出貪狼星從東北海域而來,好奇之下繼續推演,突然昏了過去。哎!老了精力不足了。”
大兒子邵溥勸諫道:“爹爹,天意不可違更不可測,您就不要再操心天下大事,多保重身體。”
“爺爺可是留下祖訓,讓我們邵家遵循隱仙派祖師遺願,不得占卜家國大事。”
二兒子邵博也跟著勸說:“爹爹,大哥說得對,您身體要緊。”
“明日就辭去司天監的差事,回家好好養著。”
邵夫子知道兩個兒子一片孝心,很是欣慰。
小女兒邵英也是眼中期許,拉著邵夫子的衣袖搖晃等著他點頭答應。
邵夫子安撫小女兒後,感嘆道:“好孩子!你們可知這世上有兩件東西能震撼心靈。”
“一件是你心中崇高的道德準則,另外一件就是你頭頂的星空。當下世道不濟,人心不古,道德淪喪,爹爹只能仰望星空消遣寂寞。”
邵家兄弟聽罷,不知如何再勸,沉默不語!
邵夫子看著兩人喪氣的樣子,嘆氣道:“哎,兩個痴兒,你們讓我辭官,爹爹曉得了!”
邵家兄妹三人聞言瞬間喜笑顏開。
坐在一旁的白冰雪此刻心裡卻盤算著:“邵家和隱仙派的淵源到底是甚麼?想不明白,乾脆問吧”。
白冰雪輕聲問道:“邵伯伯,隱仙派可是祖師扶搖子傳下來的門派。”
邵夫子聞言驚訝道:“哦,白姑娘你也知道隱仙派,我邵家正是希夷祖師以先天圖傳給云溪醉侯仲放,放傳穆修,穆修傳李之才,之才傳我父,到我這已是第五代”。
白冰雪聽罷點點頭,回道:“想不到我們還是同宗同源!”
邵夫子聽完一臉疑惑。
“爹爹,冰雪妹妹是天山道長碧虛子的關門弟子,從福建九龍谷剛到汴京城”邵英給父親提醒道。
“噢!聽聞希夷祖師以醫術傳鴻蒙子張無夢,無夢傳碧虛子陳景元,景元傳雲遊子陳雲科,此人正是隱仙派掌教。”
“而碧虛子幾十年不見蹤影,江湖傳聞已經羽化飛昇了,看來江湖訊息也見的真。”
邵夫子說著停下來捋著鬍鬚,思索片刻後說道:“如此算來白郎中和掌教平輩,在門中老朽低你兩輩。”
邵夫子說完站起來就要給白冰雪行大禮,三個兒女也跟在後面要行禮。
白冰雪側過身擋住他們,勸解道:“邵伯伯,隱仙派傳承久遠,桃李滿天下,這輩分誰又說的準。穆修、李之才和百源先生或許以平輩相交呢。”
邵英聞言,心思靈動急忙說道:“爹爹,冰雪妹妹說得對呀!你這個老夫子糊塗,行門派大禮不是折煞人家嗎!”
其實她心裡也打起鼓,這行了門派大禮,以後低了三輩,還怎麼姐妹相稱。邵英說完還跑到白冰雪身旁挽起她的手臂。
邵夫子見機嘆道:“哎!你這鬼丫頭,一直沒大沒小,跟個男孩子似的”,滿堂鬨笑。
由於時間太晚,邵家父子把白冰雪和陳喜留在家裡住上一宿,明天還要好好招待一番。白冰雪也有心事有求邵夫子,便答應了下來。
話說另一頭。雙魚玉佩小世界中,白雪重新去了屍山的山洞中,上次她拿回去的衣服仔細看後都不是凡品,有仙靈之氣。
兩隻天鵝走在前面,嘎嘎...嘎嘎...
突然,一個豹子身影撲了過來,兩隻天鵝撲扇翅膀飛了起來。白雪連忙用法力去禁錮,一股氣體飛走了,甚麼也沒留下。
她還想去追時,神識感應到山洞深處有巨大的仙氣波動。
白雪瞬間飛了過去,一個巨大的煉丹爐,四角有龍鳳圖騰。
“陳青,快來!”
汴京城很大,大到天下所有的秘密都能藏在裡面,天下所有的買賣都能消化運轉。
金玄國使者和白冰雪同一天進了汴京城,一直住在趙良嗣的府邸。
他們也沒有閒著,分別給宮角國的樞密使、樞密副使、隱相梁太監、蔡小相公都送了厚禮和美女,還和一些趙良嗣推薦的皇親貴族交遊一番。
幾天下來禮送出去很多,但是宮角國皇帝的面還沒有見到。
金玄國使臣勃達氣得在屋裡大罵宮角國國這幫官員貪得無厭、貪心不足、貪而無信、唯利是圖、各懷鬼胎...結結巴巴罵了十幾個成語,惹得滿堂鬨笑。
屋內還坐著金玄國使臣李善慶、散都和金杲。
李善慶說道:“國論大人,手下這幾日探得,這些宮角國官員和北羽國使者也交往密切。而且北羽國密探也知道金玄國二太子來了汴京。”
“哦,訊息這麼快就傳出去了?”金杲驚訝問道。
“正是,宮角國官員太狡詐。”李善慶答覆。
金杲憂愁道:“這樣蹉跎時日,皇帝交代的聯盟大事耽擱不起。”
“金杲,宮角國人靠不住,我們回去吧,我們回去給阿骨衝鋒陷陣”,散都生氣的說道。
金杲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屋子裡踱步,邊走邊思考,最後做出決定,讓散都和勃達去門口守著。
金杲對著李善慶訓斥道:“你和散都、勃達收了宮角國的錢財,出賣金玄國的利益,郎君們要食你的肉。”
“阿骨在盛怒之下也要處死你們,是我替你們求情,只受了幾下鞭笞責罰。”
李善慶聞言撲通跪在地上,顫聲說道:“國論大人救命恩情,手下沒齒難忘。
金杲冷聲道:“這次帶你們來也是將功補過”。
李善慶見機說道:“為了報答大人,手下獻上腹中良謀,您斟酌一下。”
“起來吧,甚麼主意快快說來”,金杲走到椅子前坐下。
“國論大人,北羽國使者和刺客一直在打探二郎君行蹤,他們深知阿骨器重二郎君,欲密謀行刺他。
在宮角國的疆土上二郎君要是不幸身亡,這宮角和金玄聯盟就結不成了。”李善慶說道。
“這北羽人和宮角人一樣奸詐”,金杲憤恨地回道。
李善慶眼珠子一轉說道:“國論大人,這只是其一。”
“還有其二,北羽國刺客要是成功了,二郎君死在了宮角國,刺客是北羽國刺客,是不是就又變成宮角和金玄站在一起同仇敵愾。”
“大膽李善慶,你膽敢算計二郎君,好大的狗膽!”金杲怒喝道。
“國論大人息怒,息怒!”李善慶跪地求饒道。
李善慶看金杲臉色緩和,諂媚道:“國論大人,在朝堂上國師讓六郎君假扮二郎君隨你一起來宮角國,阿骨打猶豫之時,楊樸大人的諫言,您還記得?”
“納於大麓,烈風雷雨弗迷!”
金杲陰沉著臉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屋子裡踱步,邊走邊思考,最後做出決定,讓李善慶出去把二郎君找來,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