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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陸家雖無大能,卻有不少願意出力的朋友。
即便耗費錢財、動用人力,也定會將藥材備齊,讓幾位兄弟擺脫柺杖,重新站立!”
說到此處,陸乘風眼中已微微溼潤。
這些年來,他為醫治腿傷不知付出多少努力,卻始終未見希望。
如今曙光乍現,哪怕傾盡所有,他也必須將黑玉斷續膏製成。
“陸師弟!”
曲靈風亦眼眶發紅。
望著幾位師弟,他心中充滿自責。
身為大師兄,未能護他們周全,反倒要勞煩林公子設法醫治他們的腿傷,甚至多年來都未曾好好關心過幾位師弟的處境。
他這個師兄,實在當得慚愧。
“師兄、兩位師弟,你們寬心!待清理了師門叛徒,我便立刻派人前往西域籌備。”
看著幾人真情流露的場面,林萍知嘴角輕輕一彎。
這一趟歸雲莊之行,總算沒有白受那些悶氣。
不過提到西域,他又想起一個人。
西毒歐陽鋒!
他的白駝山莊似乎就在西域一帶。
而且縱觀射鵰至神鵰,此人始終是關鍵角色,甚至神鵰時期的某些變故也由他而起。
若能將他解決,或許又能收穫不少氣運值。
想到這兒,林萍知眼中不禁掠過一絲興奮。
還有全真教!
如果登上終南山,將全真七子與古墓派一併探過,再加上歐陽鋒,說不定積累的氣運值就足夠圓滿了!
“沒錯,正是如此!”
林萍知忍不住振奮地低喝一聲。
旁邊正在敘話的師兄弟幾人,忽然被他這一聲驚動,紛紛愣住望來。
接觸到他們的目光,林萍知頓時覺得自己方才的舉動有些突兀。
在歸雲莊停留數日後。
得到下人傳來的訊息:黑風雙煞已往北方而去。
這讓聚集在莊中的各路江湖人士頗感無奈。
本以為會有一場激烈交鋒,不料一方竟悄然遠遁。
就連林萍知也未料到這般局面。
依照原來軌跡,梅超風夫婦本該來到歸雲莊,重傷之後才逃往草原。
而現在,兩人竟直接離去。
林萍知並不知曉,這一切皆因他帶來的變化所致。
以往黑風雙煞敢於在江南肆意行動,正是由於黃藥師信守誓言不離桃花島。
因此他們不必擔心師父追究。
可這一世,林萍知竟說動黃藥師離島,還將曲靈風等四位師兄弟重新收回門下,致使黑風雙煞不敢在江南久留。
得知訊息後,林萍知心知這場爭鬥恐怕再無下文,於是動身向北行去。
目標:全真教!
自南向北,氣候漸寒,風景也從清麗山水轉為蒼茫遼闊。
行至淮南一帶時,天空忽降大雪。
一個多月後,當林萍知抵達終南山下,已是寒風刺骨、朔氣凜冽。
這日,終南山下的小鎮來了一位少年,身著貂裘,氣度不凡,似是哪家王侯府的公子。
他在鎮上唯一的客棧訂了一間上房住下。
作為近來小鎮唯一的外來客,不免引來許多居民議論。
隨著天氣日益寒冷,上山進香的客人也逐漸稀少,終南山上那綿延數里的石階山路,顯得格外空曠。
林萍知一清早便踏上了通往重陽宮的石階。
長長的山道上,僅他一人獨行。
“請留步。
全真教半月前已封山,不再接待香客,還請貴客原路返回。”
剛行至半山,林萍知便被兩名持劍的年輕道士攔下。
語氣還算客氣。
但今日林萍知本是特意前來,自然不會輕易退去。
只聽他含笑反問:“這是何道理?我倒不知,這偌大的終南山何時全成了全真教的地界。”
林萍知目光掃過攔路的兩位年輕道士,觀其舉止神態,武功根基似乎不弱。
全真七子倒也不全是庸碌之輩,至少在培養後輩上還算用心。
“哪來的狂妄小子,竟敢輕辱我全真教!”
其中一名道士當即怒喝:“此處乃我全真教所轄,石階盡頭便是教派祖庭!怎不算我全真之地!”
果然還是年輕氣盛。
幸好此時只有林萍知一人在場,否則這話傳出,即便終南山真是全真教所屬,旁人對全真教的印象也難免大打折扣。
難道全真教的地盤,旁人便不能涉足?
更何況,全真教祖庭不過佔了一座山峰,其餘山嶺皆屬無主,他們根本無權過問。
林萍知也正是如此回應。
“全真教便高人一等麼?整座終南山又非盡是你們所有,何須在半山設卡攔人?”
林萍知眼簾微掀,舉步欲行。
口中言道:“奉勸二位莫要輕舉妄動,若是誤傷了貴體,只怕諸位擔待不起。”
“閣下是專程來生事的麼?”
兩名青年道人正值血氣方剛之年,聞得林萍知這般口吻,頓時怒火中燒。
其中一人當即跨步上前,猛力推向林萍知肩頭。
不料觸及其身畔真氣,反被震得踉蹌倒退。
“你竟敢反抗!”
另一名道人見狀愈怒,眼中幾乎迸出火星。
“哦?理屈詞窮便要動武?”
林萍知瞧著那冒失道人被護身氣勁震得臂膀酥麻、連退數步,終是“噗通”
跌坐於地。
輕嗤道:“素聞全真教高名,今日一見,氣量不過如此,著實令人唏噓。”
“狂妄!”
另一名年輕道人面紅耳赤,“錚”
地拔劍出鞘,縱身疾刺,凜凜劍鋒直指林萍知面門。
瞪目喝道:“且接我一劍!”
“全真七子便是這般教導門人的?當真折損重陽真人的威名。”
無論王重陽是否與此身有親,該動手時仍須動手,豈有白來一遭反遭毆辱之理?
林萍知身形微側,讓過來劍。
右手屈指輕彈,雄渾勁力霎時震飛對方掌中長劍。
“受死!”
先前跌倒的道人掙扎躍起,面色忽青忽紅,怒瞪雙眼,挺劍疾刺。
一招全真入門劍法施展開來,章法嚴謹,根基尚稱穩固。
“呵,這就急眼了?”
林萍知輕笑一聲,右手食指與中指倏然探出,如拈花般輕巧夾住劍尖。
左手隨之拂出,指節在劍身上輕輕一叩,“鐺”
的清響乍起,那道人虎口劇痛,五指頓松,長劍已落入林萍知掌中。
咚!咚!咚!咚!咚!
驟聞一陣急促鐘鳴盪開,其聲清越悠遠,山巔谷底皆可聞。
原是那失劍道人見情勢不利,敲響了警鐘。
“此時退去尚可保全,若待我教丘師叔親至,閣下再想脫身便難了。”
兩名青年道人雖面色發白,念及教中高手將至,強撐膽氣向林萍知厲聲喝道。
“丘處機?他不來尋我,我亦要尋他。”
上回既已教訓過丘處機,今日不妨再讓他領教一番。
“那我便在此等候。”
林萍知雙臂環胸,忽而轉向側旁林間道:“尊駕既已蒞臨,何須藏身觀戲?莫非還要林某相請不成?”
“何處狂徒,敢在全真教地界撒野!”
石階旁林木間驀然轉出一位儀容端嚴的中年道人,目光如電,眉峰似劍,炯炯逼視林萍知。
“王師叔!”
原本惴惴不安的兩名道人見來人,頓時腰桿挺直,喜形於色道:“此人辱我師門,傷我同門,請師叔速速擒下此獠!”
“玉陽子王處一?”
林萍知略感意外,未料全真七子來得這般迅疾。
“少年人,因何來我全真教生事?”
不知是覺林萍知年歲尚輕,抑或全然未將其放在眼中,王處一“小輩”
之稱喚得極為順口。
“老道士,林某行至終南山,與你何干?”
林萍知唇角微揚,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若不言明來意,休怪貧道無禮!”
王處一語氣咄咄逼人。
“林某倒想瞧瞧,你能如何無禮。”
林萍知毫不退讓,反唇相譏。
他正欲見識,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陣,較之少林一百零八羅漢大陣,究竟孰高孰低。
“哼!”
王處一神色一凜,眸中寒光流轉。
若非見林萍知年少,且氣度雍容隱帶貴胄之風,恐為全真招致兵禍,依其性情早已出手。
全真七子中,本以王處一與丘處機最好武鬥,脾性亦最是剛烈。
神鵰年間,古墓孫婆婆便喪命於此人手下。
“你這老道若不動手,林某可要告辭了。”
見王處一無出手之意,林萍知咧嘴而笑,皓齒微露。
“終南山方圓百里,向來屬我全真教化之地,豈容外人肆意往來!”
王處一展臂攔住去路。
林萍知不禁挑眉:“巍巍終南,何時成了全真私產?昔年王重陽早將古墓輸予他人,你這老道還有臉面妄稱轄地?”
“甚麼,你要去古墓派?”
王處一失聲驚問,面露詫色,仔細端詳林萍知片刻,蹙眉道:“你是何人,怎知古墓派之事?”
“蘇州林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