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趁著守軍沉睡之際,他們悄然點燃營帳,隨後在混亂中徹夜衝殺,上千名元蒙精銳騎兵幾乎被衝得七零八落。
慘叫聲此起彼伏,敵軍驚恐萬狀!
此戰震動整個元廷,從皇帝到朝臣,無人敢信區區十餘人竟能將上千精騎擊潰。
經此一戰,元蒙朝廷對林萍知及西域反抗力量的警惕提升至頂峰。
他們也意識到,對付林萍知這般武林頂尖人物,除非設法困住他,否則即便調遣大軍也未必能阻止其脫身。
元帝得知後勃然大怒。
首當其衝承受怒火的,便是主張對付林萍知的汝陽王。
幸得七王爺勸解,元帝怒氣方稍平息。
汝陽王由此得以戴罪立功。
他一面增兵青藏,防備西域明教十餘萬將士突襲,一面催促親近的密宗加快招攬江湖高手。
江湖恩怨,江湖了斷!
吃了這次虧後,汝陽王不再輕易動用大軍。
若類似情況重演,元蒙鐵騎的威名必將掃地。
各地躍躍欲試的義軍,恐怕會趁機蜂起。
訊息傳開,民間對林萍知的推崇達到頂峰,其名迅速遍傳天下!
擊潰千騎元蒙鐵騎!
縱然藉助了特殊手段,如此戰績仍令人驚歎不已。
四方義士紛紛來投,其中便包括日後明朝的開國功臣馮勝、李文忠、徐達等人,為明朝的建立埋下基石。
此時,林萍知等人已漸次進入青藏交界地帶。
此處正是密宗勢力最為深厚的區域!
若林萍知記憶無誤,在西域生事的金剛宗便紮根於此。
經歷多次圍剿後,林萍知已獲知情報。
無論是峨眉山下的襲擊,還是後來的騎兵追剿,抑或西域金剛宗之亂,皆出自元蒙朝廷之手。
其意圖在於遏制明教的擴張勢頭。
當初峨眉山下的伏擊僅是汝陽王的試探,若能除掉林萍知自然最好,否則至少也需拖延其行動。
不料林萍知等人實力超乎預料,伏擊者損失慘重。
反而讓林萍知等人順利脫身。
與此同時,西域方面,策動金剛宗並暗中聯合天方教進攻明教,亦是元蒙朝廷早有謀劃之舉。
多年經營,他們早已摸清明教底細。
明教雖有十餘萬五行旗將士,但其半宗教半江湖門派的特性,使得元蒙在交戰前常提出“鬥將”
之約。
鬥將之舉,源於對己方將領的自信。
林萍知遠在西域之外,而金剛宗的天輪法王身為超一流高手,面對五行旗使及五散人等一流武者,勝算極高。
一旦鬥將失利,五行旗士氣必然大挫。
即便人數佔優,實戰中也難佔上風。
加之天方教信徒多為不惜捨命的狂熱之徒,交戰之下,五行旗節節敗退。
眼看安西四鎮之一的碎葉即將失守。
好一招雙線並進的計策!
林萍知心中憤懣不已!
若非峨眉滅絕師太那般瘋狂之舉,他們也不必返回中原,予元蒙朝廷可乘之機。
若明教因此丟失西域大半疆域,
即便可能觸怒張三丰,林萍知也誓要將峨眉徹底剷除!
總體而言,林萍知此番中原之行可謂利弊交織。
利在於,因殲滅元蒙精騎之舉,明教在民間聲望大漲,日益獲得百姓支援,日後振臂一呼,必能匯聚民心 元蒙。
弊在於,謝遜為追成昆下落不明,西域根基又生變亂。
但對林萍知個人而言,並非全無收穫。
至少與張三丰一戰後,他明確了自身武道前路,對如何突破亦有感悟。
元蒙朝廷不再大規模出兵,一行人得以繼續前行。
然而進入密宗勢力最強的青藏區域後,他們再遇阻礙。
一群氣勢逼人的密宗高手攔住了去路。
“金剛宗的‘天輪法王’?”
聽聞老賈報出來者名號,林萍知眉梢微揚,似笑非笑道:“此人不是在安西四鎮攻打明教麼?何以現身於此?莫非是想在此處解決我們?”
“尚未明確,但據探子回報,對方似有意邀我們前往金剛宗做客。”
老賈躬身稟報探查所得。
這些年來,明教與密宗部分支派關係尚可,密宗在西域亦有發展,故對青藏密宗的情報掌握頗詳。
因此明教高層對密宗局勢還算了解。
“呵,金剛宗與我等素無往來,眼下更在進犯安西四鎮,此時突然現身,看來是真未將我等放在眼中!”
林萍知目光驟然轉冷。
這位所謂的天輪法王,恐怕真是將他視作可欺之人。
他坐鎮西域已逾十載,聲威遠播,即便是天方教那些苦修者與傳教之士,亦不曾如此小覷於他,未料這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天輪法王,竟敢如此狂妄。
“教主,此事恐怕仍是元廷在背後操縱,安西四鎮的局勢或許比我們預想的更為嚴峻。”
老賈思忖片刻,出言提醒道。
眼下安西四鎮正遭金剛宗與天方教合力猛攻,形勢已然危急。
身為核心戰力的天輪法王,不留守前線,反悄然來此,足見對方認為其在戰場上已無足輕重,方能抽調至此,阻截林萍知一行。
其餘近衛亦紛紛附和:“教主所言極是,金剛宗自昔年金輪法王起,便與元廷往來密切,有朝廷扶持,其底蘊不可輕視。”
“讓他們過來便是!”
林萍知抬手示意:“不將其打發,我等行程難免受阻,我可無閒心在此與之周旋。”
言罷,有關這位天輪法王的諸般資訊亦自林萍知心頭掠過。
天輪法王,被稱作金剛宗當代最具武學資質的傳人,天資之高猶勝神鵰時代的金輪法王,年歲雖較金輪法王為輕,卻已將密宗護教神功《龍象般若功》修至第九重!
須知,昔年金輪法王曾被譽為本門百年罕見的武學奇才!
當年與練成黯然 掌的楊過在襄陽城外對決時,其龍象般若功已至第十重境界,堪稱金剛宗數百年來武道第一人。
而這位天輪法王,既被宗門譽為天資超越金輪法王之人,其在《龍象般若功》上的修為,定然非同小可。
“第十重麼?”
林萍知嘴角微挑。
昔日林萍知威震西域之際,天輪法王尚未嶄露頭角,聲名不顯。
加之金剛宗對其保護周密,林萍知教務繁忙,始終未曾尋得機會與這位天輪法王切實較量一番。
如今倒是得了契機,正好掂量其深淺。
片刻之後。
一隊身形魁梧、體魄健碩的密宗僧人便遠遠隨於老賈之後,行至眾人面前。
“見過不動明王尊。”
其中一名面貌清秀、不類西域之相的僧人邁步上前,見到端坐馬背的林萍知,眼中掠過一絲不悅,但仍合掌率先施禮。
不動明王尊,乃是西域各方勢力對這位明教教主的敬稱。
明教雖屬半宗教性質的江湖門派,行事多依武林規矩,然在天方教等宗派眼中,以尊號代稱其主,方更契合林萍知的身份。
如此相對,亦不損天方教自家威儀。
“你便是天輪法王?”
林萍知淡然瞥了天輪法王一眼,見其光潔額角兩側略有內凹之相,此乃龍象般若功修為有成的外顯跡象。
他坐於馬上身形未動,緩緩開口,自有通曉藏語的親隨同步傳譯。
只聽林萍知語聲清冷道:“既已照面,便不必虛言。
你我兩方本無交情,何況如今正與天方教聯手同我明教為敵,此時突然攔路相邀,只怕並非善意吧?”
那天輪法王雖功力不俗,涵養工夫卻顯不足。
一邊聽著譯後的藏語,面色亦漸轉陰沉,不知究竟是因林萍知的話語而惱,還是為其態度所怒。
待林萍知言罷,便見天輪法王目中精光一閃,以生硬的中原話說道:
“林施主既知小僧來意,小僧便不作虛言。
金剛宗確是受元廷所託,欲請林施主往宗門總壇一敘。”
言辭雖有些拗口,大意尚可辨明。
“若我不願前往呢?”
林萍知雙眼微眯,看向天輪法王的目光中添了幾分審視。
“那小僧只得失禮得罪,還望林施主海涵,並請不吝指教!”
天輪法王雙掌合十,略略躬身,姿態雖顯謙卑。
語氣卻無半分退讓。
雖說青藏之地與明教所轄故唐安西都護府疆域相接,平日往來頻繁,密宗之下亦有若干小派系依附明教謀生,甚且過得頗為安穩。
作為青藏密宗內有數的大派,金剛宗雖因追隨元廷,未能在西域傳教佈道、擴張勢力,訊息卻極為靈通。
天輪法王自然清楚,明教五行旗麾下擁眾十數萬,網羅高手甚多。
單憑金剛宗一派,欲與整個明教抗衡,顯然力有未逮。
雙方地緣相近,即便只拼消耗,亦足以拖垮金剛宗。
況且,若林萍知決意動手,只需調遣數支千人隊,縱有元廷支援亦難救援,遠水難解近火!
更不必說,林萍知這位明教不動明王尊本就極難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