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休矣。
衛莊,你可還有辦法?”
韓非面色慘白地看向衛莊,
手中逆鱗劍裂痕漸密,
劍魂再無回應,
他只覺生機不斷流逝,
即便今日不死於白亦非之手,恐怕也活不了幾年。
衛莊嘴角微動,
韓非竟來問他?
他自己已無力再戰,
又能有甚麼辦法。
他冷聲答道:
“無能為力。”
蓋聶與天澤勉強撐起身子,
白亦非步步逼近,縱使死也要站著死。
這時,
張良從昏迷中醒來,檢視過衛莊、蓋聶等人的傷勢後,
面色難看地喊道:
“韓非,早說過別招惹白亦非,如今我們都要喪命,連秦王嬴政也在劫難逃。”
韓非蒼白著臉咳嗽道:
“咳咳……我明白了,白亦非之強遠超預料,是我謀算不周。”
白亦非冷漠走近:
“可有遺言?”
張良沉吟片刻,陰惻惻開口:
“白亦非,你不敢殺我們,尤其是衛莊。
你若動他,大魔王蘇迷絕不會放過你——衛莊可是他的小舅子。”
張良還不想死。
家族的血仇未報,姬無夜仍在,他死不瞑目。
抬出衛莊,
是張良最後的求生之策。
衛莊乃大魔王蘇迷的小舅子,
白亦非若知曉這層關係,必不敢下 。
【紫女竟是衛莊的親姐。
白亦非眉頭緊皺。
蘇迷這個魔頭萬萬不能得罪。
若真取了衛莊性命,大隋的天人境高手必定踏平寒國,屆時他插翅難逃。
天澤震驚地望向衛莊。
他早知紫蘭軒的紫女是魔尊之妻,
卻不曉得衛莊與紫女是姐弟,更不知他竟是蘇迷的妻弟。
衛莊這是攀上了高枝。
有蘇迷和大隋撐腰,普天之下誰敢動他?
楚留香目光冰冷。
蘇迷的妻弟……
可恨!
他竟救了仇人的妻弟,還搭上姬冰雁與胡鐵花兩條性命。
荒唐,
簡直荒謬至極,
姬冰雁與胡鐵花死得冤枉。
蓋聶詫異地看向衛莊。
衛莊竟有胞姐?
魔尊蘇迷是他姐夫?
蓋聶恍然大悟,
難怪衛莊能統帥兩萬隋軍,想必是借了紫女的光。
韓非憂心忡忡地望向張良。
張良性命休矣。
衛莊與紫女的關係本是機密,如今被張良當眾揭穿,韓非心知衛莊絕不會留他活口。
衛莊冷冷注視張良。
可恨,
沒料到張良會捅破這層窗戶紙。
張良必須死。
衛莊環視四周,沉聲道:
影子刺客,取張良首級。”
影子刺客?
紫女麾下有十支 小隊,衛莊猜測她定派人暗中保護自己。
雖察覺不到刺客蹤跡,但以紫女對他的重視——必有影子刺客潛伏在側。
韓非急忙勸阻:
衛莊,住手!
嗤——
一道黑影倏忽閃現,
寒光掠過,張良咽喉綻開血花。
他瞪大雙眼,捂著脖子轟然倒地。
白亦非與天澤等人見黑衣女子憑空出現,皆駭然失色。
激戰多時,
他們精神高度戒備,
竟未發覺有刺客潛伏在側。
衛莊見張良斃命,
開口詢問:
影子刺客,來了多少人?
黑衣女子恭敬行禮:
衛少爺,奴婢乃第十七小隊,奉夫人之命護您周全。”
第十七小隊?
整整一支小隊?
十二名影子刺客?
衛莊沒想到身邊竟潛伏著十二人。
不愧是影子刺客,他毫無察覺。
影子刺客,誅殺白亦非!
遵命!
嗖——
黑衣女子瞬間消失。
刺殺白亦非?
這支小隊即將獵殺負傷的白亦非。
來無影去無蹤,暗夜中的死神——十二名影子刺客已鎖定目標。
白亦非朝衛莊怒吼:
衛莊!我本無意取你性命,快讓影子刺客住手!
白亦非,你不殺我,我卻要殺你。”
衛莊握緊鯊齒劍,冷冷起身。
除掉白亦非是蘇迷的命令,況且白亦非不死,他如何掌控十萬白甲軍?白亦非非死不可。
混賬!
白亦非暴起衝向衛莊,既無退路,便要拉衛莊陪葬。
嗖嗖嗖……
嗤!砰!嗤!
數道黑影驟然浮現,利刃襲向白亦非。
若非他閃避及時,此刻已被五六名刺客割喉。
該死的刺客!
白亦非警惕環顧四周。
影子刺客一擊即退,蹤影全無。
白亦非連氣息都捕捉不到,這般神出鬼沒的刺殺令人防不勝防。
樹梢上,
蘇迷見影子刺客現身,
便知白亦非必死無疑。
若白亦非未負傷,尚可脫身;如今重傷在身,絕無可能躲過暗影刺客的襲殺。
嗖!
小姑娘,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蘇迷倏然出現在甄宓面前。
他發覺這俏丫頭總偷瞄自己,閒來無事便想逗弄一番。
保護 !
護衛們迅速圍攏。
甄宓連忙擺手:
劉護衛,退下。”
劉護衛不解地望向甄宓。
這來歷不明的強者近在咫尺,他實在不明白 為何要屏退護衛。
劉護衛,帶人退下吧,這位不會傷我。”
甄宓神色肅穆,直視蘇迷。
她直覺蘇迷並非敵人,
此人雖強,但若護衛們貿然出手,恐怕反遭不測。
是, !
蘇迷見護衛退開,
抱臂壞笑道:
小姑娘,我可是採花賊,你猜我會不會對你下手。”
甄宓冷眼相對:
採花賊?閣下這般修為,何須行此齷齪之事?
蘇迷故作輕佻:
小姑娘有所不知,我專愛大家閨秀。
若不扮作採花賊,那些 兒怎會正眼瞧我?
沒料到甄宓不上當,蘇迷暗自嘀咕:難道採花賊還有標準長相?
你......
甄宓慌忙後退,此刻也拿不準他是否真是採花賊。
蘇迷容貌俊朗,氣度不凡,
但採花賊未必都是猥瑣之徒,莫非......
蘇迷逼近一步,戲謔道:
小姑娘,別指望那些護衛能救你。
那群雜魚,我單手就能料理。”
別過來!
甄宓抽出袖中短劍,面色煞白。
待會兒我可要好好疼愛你,你是......找死!
蘇迷正逗得起勁,
忽然數十名黑衣人持刃殺出。
保護 !速調馬車旁的護衛!
劉護衛見狀急聲呼喊。
甄宓面無血色。
這些陰魂不散的黑衣人又來了。
數月來他們窮追不捨。
甄宓心知,即便不被殺,也會被押回冀州領賞。
護衛隊這幾個月損失慘重,如今只剩兩百多人,還能堅持多久?
三天?
五天?
還是十天?
等護衛全部犧牲,
她該怎麼辦?
甄宓沉思片刻,目光堅定地下了決心。
自從逃離冀州,她就沒打算活著被抓回去。
寧可死,也絕不向這些黑衣人屈服。
蘇迷饒有興趣地打量著:
小 ,沒想到你這麼受歡迎,還有人專門來搶。”
甄宓冷眼相對:
與你何干!
喲,小姑娘還會說髒話?
命都快沒了,說句髒話算甚麼?
倒也是。”
蘇迷笑著在枯樹旁坐下。
他發現甄宓確實特別。
剛才還驚慌失措的她,現在面對刺客竟毫無懼色,反而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難道她已經認命了?
那句是在叫誰?
這些黑衣人又是哪路人馬?
甄宓見蘇迷悠閒地坐著看戲,怒火中燒。
這人剛才就在官道上旁觀廝殺,現在又冷眼看著護衛拼命。
難道專程來看熱鬧的?
堅持住!援軍馬上就到,都給我頂住!
劉護衛見又有十多名兄弟倒下,揮刀怒吼。
殺!這些都是甄家死士,不殺光他們,就帶不走甄宓。
一個不留!
為了十萬黃金,殺光他們!
哈哈哈,你們官道上的援兵來不了了。
我們謀劃這麼久,怎麼可能只有這點人?
殺!就剩三十多個護衛了,幹掉他們,搶走甄宓,這輩子榮華富貴享不盡!
黑衣人瘋狂撲來。
為了十萬黃金,他們追蹤甄宓數月。
要不是又調來三百同夥,這次真要空手而歸。
你叫甄宓?
聽到黑衣人的喊聲,蘇迷驚訝不已。
甄家死士?甄宓?
這姑娘是甄宓?
大漢帝國的甄宓?
難道是三國第一 甄宓?
甄逸...甄宓的父親。
蘇迷在揚州武威侯府時,見過甄逸與他父親的往來書信。
如果甄宓真是甄逸之女,那他們之間還真有些淵源。
是。”
甄宓冷冷點頭,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馬車那邊的護衛也被圍攻了?
身邊只剩三十多人,黑衣人卻有五六十個。
甄宓感覺今天凶多吉少。
蘇迷皺眉:你是冀州人?
甄宓一驚:你怎麼知道?
你父親是甄逸?
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家父名諱?
甄宓,你原本是要去揚州?
你...你怎麼全知道?
甄宓困惑地望著蘇迷。
他怎麼知道她要去揚州?這事連護衛都不清楚,這個登徒子從哪聽說的?
我叫蘇迷。”
蘇迷?你...你是武威侯蘇有忠蘇伯父的公子?
聽到這個名字,甄宓心頭一震。
父親提過蘇迷——大隋武威侯之子,就叫蘇迷。
沒錯。”
蘇迷確認了甄宓的身份。
真是...三國第一 甄宓,居然和他家有關係。
一個大隋,一個大漢,相隔千里,他父親怎麼會認識甄宓的父親?
這也太巧了。
甄宓仍有疑慮。
蘇迷既是大隋的小侯爺,為何會出現在寒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