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此子真能越階 【師父,他竟懂得 五行符將紅甲的秘法。”
趙凱看見蘇迷掀開符將紅甲的護面,瞳孔驟然收縮。
這套機關戰甲的核心機密,
普天之下只有他和韓貂寺知曉,沒想到竟被蘇迷看穿。
韓貂寺眉頭緊鎖:
此子來歷蹊蹺,能避則避。”
明白。”
不多時,
五具五行符將紅甲已被蘇迷完全掌控,
倒也不錯,
五具宗師級傀儡,正好用來處理雜務。
這趟收穫頗豐。
你們走吧。
放心,我不會洩露你們的行蹤,我與那蘇迷也有過節。”
蘇迷撣了撣衣袖,轉身欲走。
韓貂寺見他提及與大魔王有仇,稍稍安心,
閣下要去何處?
武帝城!
趙凱急忙指路:
閣下走反了,武帝城在東面。”
......
蘇迷啞然失笑,
他本就不識路,方才不過是隨口應答。
既然北涼王府已滅,
去武帝城轉轉也好,說不定能遇見徐年那廝。
韓貂寺沉吟道:
我們正好順路,不如同行。”
可。”
離陽與北涼交界處,
山間小築外,
邀月等人正等待影衛回報。
半月過去,
蘇迷音訊全無,生死未卜,眾女難免心焦。
唰!
十二名影衛倏然現身:
參見諸位夫人。”
邀月眸光微動:
你們是誰的部下?
影衛首領恭敬道:
屬下等直屬主人調遣。”
蘇迷?他現在如何?
邀月心頭一緊,
難道......
主人安然無恙,修為盡復。”
當真?
四女聞言,愁容頓展。
既然蘇迷無恙,
又恢復了修為,總算可以放心。
他現在何處?
已往北涼去了。”
憐心冷哼一聲:
定是去尋仇了,不必擔憂。
東皇太一等人都在北涼,獨孤求敗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邀月微微頷首:
傳令下去,告知其他姐妹這個訊息。”
遵命!
又對花白鳳道:
給簫皇后她們報個平安,
兩大帝國現在也亂不得。”
明白。”
花白鳳心下了然,
大隋和大唐境內,某些人已經開始不安分了。
憐星好奇道:
他是怎麼恢復修為的?
邀 道:
多半是在秘境得了機緣。
白若冰說他最後出現在失落之城,如今現身離陽,恐怕......
言靜庵抿嘴輕笑:
讓這小子吃個教訓也好,
省得整天惹是生非。”
花白鳳卻搖頭:
難說。
要他老老實實待在宮裡,怕是做不到。”
眾女相視莞爾。
確實,
讓蘇迷安分守己,簡直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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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大陸各處,
各國君主聽聞大隋、大唐與草原聯軍壓境,
卻都束手無策。
大明皇宮內,
朱厚照來回踱步。
他想不通:
為何兩大帝國會為區區武威侯大動干戈?
甚至不惜揹負罵名?
陛下,神侯求見。”
宣。”
朱無視與諸葛正我入內行禮。
朱厚照迫不及待:
查清楚了嗎?大唐為何出兵?草原又為何摻和進來?
朱無視沉聲道:
據探,長孫皇后與武威侯有私,而草原女汗正是其妻室。”
竟有此事?
朱厚照震驚不已。
諸葛正我補充道:
半年前大唐太子謀反,恐怕也是蘇迷暗中相助。
如今長孫皇后即將登基,背後必有蘇迷支援。”
二人心中暗歎:
不知不覺間,蘇迷竟已能左右三國局勢。
大明皇宮內,朱厚照凝視著沙盤問道:
若派兵馳援北涼,能否阻止三國聯軍?
諸葛正我立即跪諫:
陛下三思!敵軍鐵騎百萬,貿然介入恐引火燒身。”
鐵膽神侯朱無視也躬身附和:
請陛下慎重。”
沉默良久,朱厚照終於嘆息:
傳旨大隋、大唐,望兩位皇后以蒼生為念。”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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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宮燭影搖紅。
嬴政盯著軍報喃喃自語:
蘇迷當真隕落了?大隋復仇尚在情理,大唐為何興兵?更蹊蹺的是...
年輕君王揉了揉太陽穴,
案頭堆積的竹簡裡,
藏著太多他無法觸及的 。
大王!
殿外傳來蒙恬的聲音。
進來。”
蒙恬抱拳稟報:
探馬尚未傳回訊息。
大唐與...那邊路途遙遠...
嬴政苦笑著放下硃筆:
相國把持羅網,寡人如同盲人摸象。”
當蒙恬提及大隋可能內亂時,
嬴政突然發問:
你說...長孫無垢與蘇迷可有私情?
這...蒙恬愕然,
隨即搖頭:絕無可能。
若真如此,大唐早該...
嬴政望向東方地圖:
一月後,寡人要微服出宮。”
大王不可!蒙恬急道:親政在即...
無妨。”嬴政指尖劃過寒國疆域,
有些棋局,該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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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古道飛雪漫天。
廢棄道觀裡,蘇迷靠著斑駁立柱閉目養神。
三日同行,韓貂寺始終未能套出隻言片語。
有車隊靠近。”
趙凱提著野兔匆匆進來:
兩名大宗師帶隊...
韓貂寺撣去衣袖灰塵:
慌甚麼?離陽的追兵沒那麼快。”
忽然飄來清冷女聲:
雪夜難行,就在此歇腳。”
蘇迷抬眼望去,
白紗女子在眾星捧月中踏入觀門,
狐裘下隱約可見曼妙輪廓。
他重新闔上眼簾。
這亂世裡,
最危險的從來都不是刀劍。
“沈老,安排人手輪值守衛貨物。”
“遵命,。”
白衣女子輕聲交代完畢,在稍顯整潔的石臺上落座。
兩名侍女正在整理休憩之處,她的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迷、韓貂寺和趙凱三人。
趙凱上前拱手行禮:
“這位,在下趙凱,來自離陽。
不知芳名可否相告?”
“沈璧君,大明人士。”
女子向趙凱微微點頭。
趙凱?離陽趙氏?莫非是皇室子弟?
趙凱保持著翩翩風度,繼續問道:
“沈此行可是為商賈之事?”
沈璧君輕輕搖頭:
“並非如此。”
“沈,北涼近來不太平,若無要事還是早日離開為妙。”
“趙公子是指北涼即將爆發戰事?”
“正是。”
“敢問趙公子,大唐與大明為何要對北涼用兵?”
“沈可曾聽說過大魔王蘇迷?”
“略有耳聞。”
“大魔王蘇迷被北涼世子徐年廢去武功,大隋與大唐便趁機聯手......”
蘇迷突然睜眼,詫異地望向沈璧君。
沒想到這蒙面女子竟是沈璧君——《蕭十一郎》中那位武林第一 ,天真單純卻也曾做出糊塗事的女子。
韓貂寺低聲詢問蘇迷:
“閣下可識得這些護衛來歷?”
“不甚瞭解,我對大明武林並不熟悉。”
蘇迷搖頭。
這些護衛是何方勢力?他猜測多半是無垢山莊連城璧的手下。
沈璧君與連城璧應當尚未成婚,僅憑沈家勢力,難有這般多高手隨行。
沈璧君、連城璧、蕭十一郎......一段錯綜複雜的恩怨情仇。
蘇迷看著趙凱與沈璧君交談,嘴角微揚,對韓貂寺道:
“韓貂寺,看來你家公子對沈璧君頗有好感。”
“年輕人嘛,趙凱也確實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韓貂寺並未阻攔趙凱,在他看來,若趙凱能與大明沈璧君結為連理,二人便不必遠走西蜀。
大明同樣是個好去處,以沈璧君的身份,他們在大明也能尋得立足之地。
蘇迷笑而不語。
趙凱竟想接近沈璧君?這段三角關係是否會演變成四角糾纏?
道觀外風雪漸急,天地間已是一片蒼茫。
刺骨寒風不斷灌入破舊的道觀,眾人圍坐在幾處篝火旁取暖歇息。
夜深時分,蘇迷正倚柱假寐,忽然感知到有人接近道觀。
一位宗師巔峰?來者何人?
此時,韓貂寺也睜開了眼睛。
見蘇迷望向觀外,心中暗驚——自己方才察覺有人靠近,蘇迷竟比他更早發現。
韓貂寺對蘇迷越發不敢小覷。
探查外界情況後,他對蘇迷說道:“來者是宗師巔峰的高手,似乎是個盜賊。”
蘇迷輕撫下巴:“有趣。
江湖中能達到宗師境的盜賊,除了楚留香外屈指可數。”
韓貂寺問:“閣下已猜到外面是誰?”
“大盜蕭十一郎。”
“原來是他。
江湖中除楚留香外,也就蕭十一郎還有些名氣。”
蘇迷重新閉目。
蕭十一郎為何而來?是為割鹿刀?難道沈璧君竟將割鹿刀帶到了北涼?蘇迷暗自揣測,以沈璧君那單純性格,確實可能攜此重寶四處行走。
“敵襲!保護!”
道觀外驟然響起打鬥聲。
沈璧君的護衛一部分迅速將她護在中間,另一部分衝向馬車守護貨物。
趙凱急忙對韓貂寺道:“大師傅,我去保護沈。”
“去吧。”
蘇迷未理會這些紛擾,只是今夜恐怕難以安睡了。
“又有人來,且人數不少。”
韓貂寺神色凝重地站起身。
他感知到又有數十名江湖人逼近,其中竟有一位半步天人境。
此刻道觀外,一名年輕人正被眾多護衛圍攻。
雖為宗師高手,但護衛中亦有宗師與大宗師,他只得左右閃避,試圖突圍。
“殺!”
“一個不留,全部解決!”
“殺!”
霎時間,數十名黑衣人從暗處衝出,手持弩箭射向眾人。
“退回道觀!所有人速退入道觀!”
大宗師護衛未料到還埋伏著這許多人馬,且對方備有弩箭。
護衛轉眼間倒下十餘人,空曠之地不利作戰,他急忙指揮剩餘護衛退守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