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魔神定會與食鐵獸激戰,甚至可能兩敗俱傷。
大祭司急忙問:
“蘇迷,你是說兵魔神可能會和食鐵獸打起來?”
蘇迷輕撫她柔嫩的臉頰,說道:
“不是可能,是必然。”
“大祭司,你該知道操控兵魔神的人會喪失理智。
一個瘋狂的人只會肆意殺戮。
屆時,你覺得他會放過食鐵獸嗎?”
大祭司聽了,神情稍緩。
倘若真如蘇迷所說,
控的兵魔神將與食鐵獸展開激戰,這反而能解救樓蘭百姓。
我懂了。
如此說來,啟動兵魔神反倒是件幸事。”
不錯,可以這麼理解。”
蘇迷輕攬著大祭司與焰靈姬眺望遠方。
究竟是誰在操縱兵魔神?
不,
是蚩尤劍控制了進入兵魔神內部的人,實則是蚩尤劍在間接操控兵魔神。
這關係頗為複雜。
但究竟是何人,未藉助龍魂貔貅便進入了兵魔神核心?
此刻,
焰靈姬仍有些恍惚,未能完全清醒。
她竟被蘇迷親吻了?
那個登徒子居然強吻了她?
然而,
她為何沒有反抗?又為何沒有將他踹開?
大祭司也未掙脫蘇迷的懷抱,依偎在他胸前,感到莫名的安心。
也罷,
失落之城即將毀滅。
經此劫難,
樓蘭子民恐怕所剩無幾。
她也不再是樓蘭的大祭司——
她的身子被蘇迷看過,被他責打過,此刻還被他摟在懷中。
大祭司決定跟隨蘇迷離開失落之城。
前往中原。
蘇迷想去的地方,
大祭司想通這一切後,心中頓覺釋然。
找到你了!
轟隆!
此刻,
雪柔發現一個行蹤詭秘之人,猛然揮掌攻去。
嗖!
斗篷人敏捷避開雪柔的攻擊,
他未料到這天人境的女子一直在暗中觀察,只因多看了蘇迷與女子親暱的場景,便被雪柔察覺。
女神殿內,
中原武林人士與樓蘭人紛紛後退,
皆感受到雪柔的強大氣勢,
而斗篷人能躲開雪柔攻勢,眾人也知其絕非等閒之輩。
蘇迷回頭瞥見斗篷人身形,立即喊道:
雪柔,就是此人傷我,我記得他的身形。”
雪柔聞言怒喝:
原來是你傷了蘇迷,納命來!
轟!
女神殿中,
雪柔與斗篷人激戰驟起,四周人群慌忙退避,
兩位天人境?
這竟是兩位天人境的絕世高手。
蘇迷望著殿內激戰,鬆開焰靈姬與大祭司的手。
斗篷人實力非凡,他擔憂雪柔難以應對。
蘇迷,你要做甚麼?萬萬不可上前。”
你重傷未愈,斗篷人乃天人境,上去不是送死嗎?
大祭司與焰靈姬同時拉住蘇迷,未料他竟欲出手相助。
蘇迷不過大宗師境界,
又身負重傷,
此人難道不顧性命了嗎?
——
這兩個傻姑娘在胡說甚麼?
他怎會前去送死,
即便未受重傷,蘇迷也不敢與天人境的絕世高手交鋒。
蘇迷向一旁喚道:
蘇雪,命影子刺客協助雪柔,務必謹慎,對方是天人境。”
遵命,主人。”
一位黑紗遮面的女子倏然現身,恭敬應道。
女神殿內,
雪柔正與斗篷人激鬥,未料對方竟也是天人境中期的高手。
刺啦!
一名黑衣刺客突然出現在斗篷人身後,短刃疾揮,劃破其斗篷。
僅差分毫,
刀刃便可割開斗篷人咽喉,全憑那斗篷擋下了這一擊。
此刻,
斗篷碎裂飄落,一張絕美容顏展現在眾人眼前。
該死!
斗篷既失,她的容貌再無遮掩。
她冷峻環視四周。
刺客?
未料竟有刺客暗中偷襲,更毀去斗篷,令她真容暴露。
嗖嗖嗖……
一道道黑影接連閃現,向那絕美女子攻去,雪柔亦從旁牽制。
轟轟砰!
女神殿中,
雪柔與絕美女子交手愈發激烈,殿身在勁氣震盪下不斷顫動。
絕美女子被影子刺客屢次 擾,惱怒之下,掌凝寒冰厲聲喝道:
該死的刺客,寒冰之刃!
大家當心!
雪柔見她寒氣爆發,急忙向四周隱藏的影子刺客示警。
嗖嗖嗖……
道道冰刃凌空浮現,向四周飛射,
啊啊啊……
周遭江湖客與樓蘭人紛紛被冰刃擊中倒地,餘眾驚惶逃向殿外。
影子刺客中四五人被冰刃刺中倒下,其餘亦各有損傷。
雪柔,蘇雪,帶所有影子刺客撤回。”
蘇迷見絕美女子瞬息間重創眾刺客,其實力令人心驚。
寒冰?
這與他的天冰墜地劍訣頗有相通之處。
蘇迷心知此女不易對付,
此刻並非誅殺良機,待東皇太一與北冥子等人到來,這傷他之人必難逃死局。
絕美女子冷眼望向蘇迷,寒聲喝道:
小子,你說停就停?
絕美女子聽見蘇迷的喊聲,
怒目圓睜地瞪向他。
她與雪柔纏鬥許久,那些神出鬼沒的刺客還險些傷到她,
此刻想收手?
絕無可能!
雪柔與影子刺客此時已退回蘇迷身旁。
高臺四周,
祭司女侍們警惕地盯著絕美女子,大祭司與焰靈姬一左一右護在蘇迷身邊。
女神殿內,
中原江湖人與樓蘭百姓都已逃離,只剩絕美女子冷冷地立在殿中,目光如刀。
蘇迷檢視過影子刺客的傷勢,
抬頭對絕美女子說道:
姑娘,到此為止吧。
你和雪柔再打下去也難分勝負。”
絕美女子聲音冰冷:
算了?你們都得死。”
蘇迷撇嘴譏諷:
說大話,你殺得了我?
絕美女子怒道:
小賊,別以為有那女人護著,我就取不了你性命。”
蘇迷舉起七星海棠晃了晃,笑道:
是嗎?看看這是甚麼?你還敢說能殺我?
七星海棠?你竟有這等頂級暗器!
絕美女子見到蘇迷手中的七星海棠,神色驟變。
傳說中的七星海棠,
七種攻擊模式,
每一種皆可射殺半步天人之下,
即便是天人境強者稍有不慎也會負傷,若暗器淬毒,更是九死一生。
蘇迷嘴角噙笑信口開道:
既然識得七星海棠,就該明白我這暗器尚餘三次激發機會。
縱使不能立取性命,可別忘了還有雪柔這位天人境高手。
你以為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絕美女子陷入沉默。
七星海棠威懾驚人,
雪柔修為更與她不相上下,
若遭暗器牽制再遇全力攻伐,今日恐怕真要命喪於此。
蘇迷見狀趁熱打鐵:
先前你傷我在先,我都可以不計較,何必非要取我性命?不如就此罷手言和?
言和?
正是!
絕美女子眸光如霜:
痴心妄想。
在失落之城我暫且留你性命,待出城之後,定要你——血債血償。”
蘇迷憤然質問:
我究竟何處得罪於你?
女子戟指雪柔與影衛:
雪柔不是你道侶?這些刺客不是你爪牙?既見我真容,唯死而已。”
道侶?
這已是第二次被人誤會。
莫非真與雪柔有夙世因緣?
可雪柔終日紗巾覆面,連真容都未曾得見,何來姻緣之說?
蘇迷揉著太陽穴反詰:
適才數百人都目睹你容貌,怎不見你去滅口?
與你何干!
我......
蘇迷懶得再做口舌之爭,
只盼焱妃等人速來馳援。
小黎已去近半個時辰,為何遲遲未歸?莫非又生枝節?
他轉向雪柔低聲探問:
傷勢如何?
雪柔輕搖螓首:
無妨。
那女子寒冰真氣頗為詭異,僅傷及手臂。”
不過此等招式耗損甚巨,她至多再施一次。”
蘇迷心下了然。
雪柔必藏有後手,
譬如那式陽春白雪,
亦是群攻絕技,為何遲遲不用?
為何不用陽春白雪?
雪柔橫來一記眼刀:
小 ,沒見我執笛在手?
服氣!
蘇迷無奈苦笑,
他怎知雪柔是否隨身攜帶玉笛。
縱使真藏在身,又豈能知曉所藏之處?
咳!
總不會......
藏在襟懷之間吧?
這可非禮勿視,
再看下去,怕要惹惱這位姑奶奶。
蘇迷餘光掃過絕美女子,
招呼雪柔等人同觀城闕。
料那女子暫不會出手,且看食鐵獸與兵魔神戰況如何。
可恨!
絕美女子狠狠瞪視,
數十載清修,
從未有人得見真顏,未料今日竟在失落之城破例。
她略作思忖,亦往城臺行去。
食鐵獸正在屠戮百姓,需查明方才巨響緣由。
若不除此獠,恐難脫身。
祭司侍從與影衛見狀立即戒備。
雪柔等人亦警覺望去——莫非還要再戰?
止步!意欲何為?
干卿底事!
蘇迷急舉暗器威嚇:
姑娘三思,再近半步便請嘗七星海棠。”
絕美女子蹙眉:貪生怕死之徒。”
蘇迷面色驟沉:螻蟻尚且偷生,何況面對天人境仇敵?
哼,本座既言城中不取你命,自當守信。”
見蘇迷如臨大敵之態,女子面露不屑。
區區惜命鼠輩。
此刻確無出手之意——
雪柔在側,
縱使得手亦難免死戰。
更兼食鐵獸威脅當前,兩敗俱傷只會便宜那兇獸。
蘇迷警惕道:還望姑娘言出必踐,否則...
聒噪!
蘇迷察其確無戰意,遂收暗器。
但待東皇太一等人趕至,此女必無善果。
不好!食鐵獸竟屠戮殆盡!
回首望城,蘇迷駭然失色。
不過半個時辰,
數十萬百姓、數千武者、數萬秦軍竟幾近絕滅。
大祭司突然疾呼:快看兵魔神!
蘇迷凝目遠眺,瞳孔驟縮。
兵魔神雖不及兇獸靈巧,破壞力卻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