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無權號令大祭司,
但異獸現世,
必須有人承擔責任。
他打算將罪責推給大祭司,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送命。
這樣死無對證,
樓蘭子民只會認為是她放出了女神像下的異獸。
大祭司,你想讓我動手嗎?
蘇迷聽著太上長老的話,只覺得可笑。
一個垂死的老東西,
若非自己傷勢嚴重,這種半步天人境的廢物,十招之內就能解決。
蘇迷一把將大祭司攬入懷中,喝道:
老不死的活膩了?大祭司是我的人,再敢放肆,現在就送你上路。”
大祭司在他懷裡掙扎,急聲道:
,放開我!
啪!
蘇迷在她臀上輕拍一下,說道:
別亂動,扯到傷口了。
大祭司,你不是那老東西的對手,等我幫你解決。”
之徒!我一定要殺了你!
大祭司被他當眾輕薄,一時愣住,
沒想到蘇迷竟如此大膽,
眾目睽睽之下這般放肆,簡直是在找死。
她抬手就要取他性命。
蘇迷迅速點中大祭司穴道,
知道她動了真怒,出手必是殺招。
幸好正摟著她,點穴倒也方便。
周圍的祭司與女侍都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他竟敢抱住大祭司,
還宣稱大祭司是他的女人,甚至當眾拍打她的臀部。
眾人驚疑不定,
但先前大祭司親自攙扶蘇迷,
又作何解釋?
莫非大祭司真有男人了?
面紗女子冷冷注視著蘇迷,
早就察覺他與大祭司關係不一般。
先前蘇迷只說了一個
字,大祭司就急忙上前攙扶,
這才不到一天,
這小子就和樓蘭大祭司勾搭上了。
面紗女子對他這種好色行徑,已經無話可說。
太上長老臉色鐵青,怒斥大祭司:
大祭司,你真是樓蘭的恥辱!與男子私通,還有何顏面擔任大祭司?
蘇迷不等大祭司開口,就對面紗女子說:
大 ,去解決【笑一下都能咳血,
這倒黴勁兒也是沒誰了。
大祭司眉頭微蹙,收回了手。
面紗女子已至,她再想教訓蘇迷也來不及了。
此時祭司長阿依娜匆匆來報:
大祭司,大批中原武者正逼近女神殿。”
大祭司俯瞰城郭,漠然道:
隨他們去。
食鐵獸正在屠戮樓蘭子民與中原武者,若制不住這兇物,誰都活不成。
這些江湖人過來,不過是多喘幾口氣罷了。”
蘇迷驀然回首,突然怪叫:
我去!焰靈姬怎麼被圍毆了?她居然跟那群江湖人打起來了?
女神殿階前,
焰靈姬正遭十餘名武者合圍。
她也是倒了血黴——
在祭司殿尋得個七彩琉璃瓶,不過是個華而不實的空器。
那群武者見寶眼紅,當即出 奪。
焰靈姬將瓶子擲還他們後,
這群人仍不依不饒,繼續圍攻。
她心知肚明,奪寶是假,這些人分明是貪圖她的美色。
有個獐頭鼠目的漢子淫笑道:
小娘子,定是把靈丹藏身上了,讓爺們搜搜。
識相的就別掙扎!
焰靈姬厲叱:
做夢!
弟兄們併肩子上!
轟隆爆響——
焰靈姬催動火魅術拼死相抗,
奈何對方有五六人功力與她相當,
漸漸力有不支。
焰焰,要哥哥英雄救美不?
忽然,
焰靈姬耳畔響起蘇迷的傳音。
她仰首望去,但見高臺之上,
蘇迷正懶洋洋靠著個蒙面女子,衝她擠眼睛。
!還不快來!
焰靈姬心頭一鬆。
這登徒子雖也不是好東西,
總比落在這些腌臢貨手裡強。
一路上被他揩油不少,
即便如此,也好過被這群禽獸玷汙。
女神殿露臺上,
蘇迷聞聲輕笑。
這丫頭真是衰神附體,
生得貌美原是福氣,在此地反倒成了禍端。
他對大祭司道:
勞煩派隊祭司去救下面那姑娘。”
大祭司冷笑:
憑何聽你差遣?
不救也行,日後可別哭。”
之徒!
大祭司銀牙緊咬,
這混賬又在用 之事【“若你無法啟動兵魔神,便毫無用處。”
公孫輸趕緊應聲:
“大人請寬心,我帶著破土七郎。
只要是戰爭傀儡打造的兵魔神,我必能將其啟用。”
“進去吧。”
“遵命。”
公孫輸瞥了黑衣人一眼,邁步走向入口。
剛轉過身,他的神情便驟然陰冷。
雖不知挾持者身份,但他深知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啟動兵魔神?
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一旦戰爭傀儡兵魔神甦醒,黑衣人必死無疑——他將操縱兵魔神先取其性命。
待公孫輸消失在洞口,黑衣人目光轉向肆虐樓蘭百姓與江湖人士的食鐵獸。
這頭兇獸實力驚人,連黑衣人也難以匹敵。
若不剷除這頭猛獸,他休想活著離開失落之城。
兵魔神——
或許是唯一能消滅食鐵獸的存在。
黑衣人不敢親自操控兵魔神。
他曾進入兵魔神內部探查,核心處插著一柄魔劍。
僅是驚鴻一瞥,黑衣人便險些被魔劍操控。
他只能讓替死鬼去啟動兵魔神。
至於公孫輸會變成甚麼模樣,黑衣人毫不在乎。
唯有公孫輸操縱兵魔神與食鐵獸廝殺,他才有機會逃離失落之城。
“三年探尋,失落之城仍一無所獲。
山洞中究竟藏著甚麼?樓蘭之花又在何處?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抓住樓蘭大祭司嚴刑逼問……”
嗖!
黑衣人自山壁入口處倏然消失。
不久後,公孫輸很可能被魔劍侵蝕心智,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
兵魔神——
但願它與食鐵獸同歸於盡。
女神殿天台上,
蘇迷略作休整,從雪柔身旁站起。
他隱約察覺到暗處有人窺視。
即便身負重傷,蘇迷強大的精神力依舊敏銳。
雪柔見蘇迷起身望向殿內,神色凝重,不禁問道:
“出甚麼事了?”
蘇迷俯身在她耳畔低語:
“方才有人暗中窺探,那人應該就藏在女神殿中。”
“嗯?”
雪柔聞言,立即警覺地環視四周。
有人窺視蘇迷?
是墨家……還是農家?
女神殿內,
中原江湖客與樓蘭六大長老分立兩側,雙方各數百人,彼此提防。
“好敏銳的感知……”
嬌小的斗篷人見蘇迷察覺,急忙收回目光。
一個重傷之人竟能發現他的窺探,此子果然不凡。
“淫賊,你受傷了?”
焰靈姬隨祭司女侍走來。
見蘇迷面色蒼白,胸前血跡斑斑,她不由愣住——這淫賊竟會受傷?
他實力不是極強嗎?那些黑衣女子也在保護他,怎會傷得如此之重?
蘇迷白了焰靈姬一眼:
“小妾,我快死了,你以後自由了。”
“你死了最好。”
焰靈姬走近細看,發現蘇迷雖重傷,但並無性命之憂。
蘇迷撇嘴譏諷:
“真無情。
好歹同床共枕過,也算‘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焰靈姬羞惱瞪眼: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只是受傷,根本死不了。”
雪柔未理會焰靈姬,仍專注搜尋殿中窺視之人。
墨家與農家中,她並未發現異常。
周圍數百江湖客,也未見異樣。
她至今仍未察覺端倪,究竟是誰在暗中窺視蘇迷?
蘇迷攬住焰靈姬的纖腰,開口道:
“小妾,這次可是我救了你。
看我傷成這樣,不如我們先成親?就算我死了,你也算真正做過我的女人。”
“無賴,放開我。”
焰靈姬被他摟住便想掙脫,
可想到蘇迷傷勢嚴重,又怕碰到他的傷口。
蘇迷雖是個無賴,
但在這失落之城中,焰靈姬還需仰仗他的庇護,否則她的下場恐怕會很慘。
“焰寶寶,你是我的人,抱抱怎麼了?”
“你別真……唔!”
蘇迷沒等焰靈姬說完,便低頭吻住了她。
方才傷口被她碰到,
疼得厲害,
吻著她,彷彿也能緩解些許痛楚。
焰靈姬睜大雙眼,看著蘇迷親吻自己,一時怔住,連反抗都忘了。
“不知羞恥的狗男女。”
大祭司見蘇迷與焰靈姬當眾親吻,臉色難看地斥罵。
周圍的女侍們紛紛低頭,沒想到中原人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不僅摟抱,竟還公然親吻。
轟轟轟……
突然,
失落之城一隅的山體崩塌,一具十多米高的巨大人形傀儡破山而出。
樓蘭大祭司臉色煞白,驚呼:
“兵魔神?兵魔神竟被啟動了?是誰?是誰啟用了它?”
蘇迷鬆開焰靈姬,急忙望去,
兵魔神啟動了?
這怎麼可能?
龍魂貔貅明明在小黎手中,是誰開啟了兵魔神的控制通道?
大祭司慌忙趕到蘇迷身邊,失措道:
“蘇迷,兵魔神……兵魔神甦醒了,我們該怎麼辦?樓蘭真的要 了嗎?”
蘇迷將她摟入懷中,安撫道:
“慌甚麼。
兵魔神啟動就啟動吧,我們正好看戲。
它和食鐵獸必定會廝殺,這對我們反倒是好事。”
蘇迷無奈地看著懷中慌亂的大祭司,
兵魔神甦醒,
未必是壞事。
操控者必被蚩尤劍侵蝕心智,失去理智的人將驅使兵魔神瘋狂殺戮。
如此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