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反應,忽聞朱無視嘶聲道:萬兄!她許了你甚麼好處?竟背棄你我之約!莫非...她願與你平分大明商路?
萬三千聞言一愣,若有所思地望向朱無視。
侯爺,燕妃應允我的並非生意之事。
您也知道,我積累的財富莫說今生,便是十世也揮霍不盡。”
那你為何......
其實我曾與侯爺提過。”萬三千打斷道。
朱無視略作沉吟,恍然道:可是為了海棠?
正是。”萬三千頷首,大明天下,唯有上官海棠這般奇女子能讓我動心。”在他眼中,上官海棠不慕錢財,待他始終如一,實乃良配。
莫非先前與本侯合作,也是看在海棠情面上?朱無視難以置信地追問,起身緊盯萬三千,欲求答案。
萬三千默然以對,湘西四鬼見狀立即護主身前。
他們只聽命於僱主,此刻嚴陣以待。
朱無視眼中閃過怨毒之色:好,很好......話音未落,他已閃至四鬼面前,運起吸功 ** 。
原本詭譎莫測的湘西四鬼竟在五招內被制住,內力源源不斷流向朱無視。
萬三千駭然失色:這......怎麼可能?
轉瞬間四鬼癱軟在地。
這門需四胞胎心意相通方能練成的魅影神功,此刻竟被朱無視輕易 ** 。
有何不可能?朱無視踹開四鬼,當年你派他們訓練三十六天罡時,我便參透了 ** 之法。
此生除素心外,我誰也不信。”
暗處的上官海棠聞言黯然神傷。
自幼視若生父的義父,竟從未將她放在心上。
海棠姑娘?黃蓉關切道。
見她不語,只得轉向重獲生機的朱無視——吸盡四鬼內力後,他已然恢復如初。
劉長安,朱無視高聲道,大明皇帝已死,何不效仿宋青書歸順本侯?他日登基,必不負你。”
面對朱無視的強勢,陸小鳳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劉長安,雲羅郡主更是如此。
此刻,她寧願勝者是江玉燕,也不願看到殺害皇兄的朱無視得逞。
不僅西門吹雪、曹正淳等人望向劉長安,連東方不敗與金輪法王也凝視著他。
瞬間成為全場焦點,劉長安神色逐漸凝重。
他輕嘆一聲,側首看向身旁的江玉燕:江姑娘,意下如何?
江玉燕鼻尖微動,冷豔的面容不見波瀾,向前邁出兩步。
朱無視,當著本宮的面拉攏人心,可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朱無視眼中閃過詫異——這女子竟能收服劉長安?當年他以黃字第一號密探之位相邀,劉長安都不屑一顧。
他實在想不通,江玉燕究竟許下何等承諾,才能讓這江湖浪子甘心效命。
江玉燕靜立如淵,加之此處地勢開闊,朱無視忽生悔意——早該調遣大軍前來。
江玉燕,別以為大宗師修為便可猖狂。”
殺你何須本宮動手。”江玉燕對朱無視的挑釁不以為意,淡淡道:葵花老祖、雨化田、劉喜、柳生飄絮、暗衛十雄......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眾高手現身其側。
連久未露面的柳生飄絮,此刻也立於江玉燕身旁。
見此陣容,朱無視等人面色驟變。
他們這才驚覺,江玉燕早已在各方安插暗棋。
皇宮中人尚可理解,但柳生飄絮分明是朱無視陣營之人,其父柳生但馬守更對他唯命是從。
朱無視曾斷定柳生飄絮野心勃勃,卻未料到她竟與江玉燕暗中勾結。
就連劉長安也面露訝色——雖料到葵花老祖等人,但暗衛十雄與柳生飄絮的出現,完全出乎意料。
這女人......劉長安暗自心驚,從底層爬起的毒蛇,果然最懂如何操控人心。”
(這也是劉長安初救江玉燕時,知曉其身份後遲疑的原因。
從地獄歸來之人,最擅駕馭權力與人心。
朱無視強壓震驚環視四周:己方損兵折將,湘西四鬼被廢,天子殞命,柳生飄絮倒戈;而江玉燕麾下高手雲集。
好個江玉燕!朱無視獰笑,但你以為這就贏定了?話音未落,他已化作殘影襲向江玉燕——唯有速戰速決,才有一線生機。
江玉燕卻似早有預料,翩然避過攻勢,反手一掌直取朱無視命門。
倉促接招的朱無視被震退數步,虎口迸裂。
雙掌相擊,沉悶的聲響迴盪四周。
朱無視頓覺排山倒海般的內力湧入經脈,震得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江玉燕卻借力騰身,再度欺近朱無視身前。
兩道身影在庭院中輾轉騰挪,拳掌交加間激起層層氣浪。
圍觀眾人只見殘影重重,耳畔盡是勁風呼嘯之聲,無不駭然失色——誰能想到這位深宮妃嬪的武學造詣,竟能與吸納了湘西四鬼畢生功力的鐵膽神侯平分秋色?
曹正淳瞳孔微縮,暗忖燕妃藏鋒之深令人心驚。
先前朱無視僅吞噬三十六天罡內力,便能力戰葵花老祖與西門吹雪。
待其借東方不敗之助吸納西門吹雪部分功力後,更是將葵花老祖逼退。
如今這江玉燕竟能與吞噬四鬼修為的朱無視戰至這般境地,此女武功分明已在西門吹雪之上。
目光掃過侍立一旁的雨化田,曹正淳心頭泛起苦澀。
天子待他與雨化田恩重如山,誰知龍馭上賓未久,雨化田便轉投新主。
雖疑心江玉燕早有籠絡,念及宮中多年無嗣的蹊蹺,再看她宣稱懷有龍種的說辭,曹正淳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神色。
電光火石間,這位東廠督主倏然出手。
鬼魅般的身影掠至江玉燕背後,凝聚畢生功力的一掌直取後心。
正與朱無視纏鬥的江玉燕猝不及防,倉促運功相抗時,朱無視的劈空掌力已破空而至。
劉長安如驚雷般截住曹正淳殺招,雄渾掌勁震得老太監口吐鮮血倒飛數丈。
朱無視見狀劍眉緊蹙:曹督主此舉何意?滿場譁然中,誰也沒料到這對宿敵竟會在此刻立場顛倒。
唯有劉長安冷眼凝視著塵埃中掙扎的身影——方才若遲得半分,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江玉燕了。
趁朱無視與曹正淳交談之際,江玉燕暗自運功調息。
表面看來她與朱無視交手遊刃有餘,實則內力消耗頗巨。
劉長安一掌震退曹正淳後並未追擊,只因受傷的是曹正淳,朱無視尚有餘力,他不想在此刻大意失手。
曹正淳踉蹌著從地上爬起,因傷勢身形搖晃不定。
聽聞朱無視問話,他放聲大笑:朱鐵膽,你我雖立場相左,但陛下待老奴恩重如山。
眼下情形,本座寧可讓你登基,也絕不容外人覬覦皇位。”
此言令朱無視身軀一震,未料曹正淳對朱家竟如此忠心。
想到雨化田同樣受皇恩卻與江玉燕為伍,朱無視不禁仰 ** 吼:父皇,為何這般偏心!
曹正淳察覺自己已難控制身軀,心知傷勢沉重,除非尋得靈藥調養方能復原。
可宮中哪來這等天材地寶?他猛然朝朱無視高喊:朱鐵膽,今日便還你朱家恩情!說罷如猛虎般直撲而去。
眾人皆不解其意——方才還相助朱無視,此刻卻似要同歸於盡。
江玉燕與劉長安對視一眼,俱露疑惑之色。
朱無視靜立不動,待曹正淳近身方施展吸功 ** 。
眾人這才恍然。
江玉燕冷嗤道:當著本宮的面吸人內力,朱無視你好大的膽子!話音未落已閃至曹正淳另一側,嫁衣神功驟然運轉。
原本曹正淳數十載童子功可助朱無視恢復巔峰,但江玉燕插手後,朱無視頓覺傳入體內的真氣銳減。”你怎會吸功 ** ?
吸功 ** ?江玉燕眸含殺意,江湖上能吸人內力的何止這一種?嫁衣神功、北冥神功、吸星 ** ......
朱無視駭然失色:你...你怎會通曉這麼多邪功?
邪功?江玉燕怒極反笑,那你又為何修煉?
片刻後,二人氣息漸穩,曹正淳如爛泥般癱倒在地,形銷骨立,氣絕身亡。
西門吹雪等人見此詭狀,皆心生寒意——活生生的人竟被吸成乾屍,實在可怖。
朱無視與江玉燕目光相接的剎那,戰端再啟。
見二人又鬥作一團,金輪法王湊近東方不敗低問:東方教主,我等該如何是好?向來無所畏懼的他,此刻竟生出一絲膽怯。
若朱無視與江玉燕有意,在場眾人皆可淪為二人養料。
東方不敗按兵不動,只因葵花老祖尚未出手。
加之雨化田等人虎視眈眈,若在平日,柳生飄絮與雨化田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但此刻她真氣透支嚴重,雖有洗髓經恢復內力,終究比不上朱無視與江玉燕直接奪取他人功力的速度。
聽聞金輪法王發問,沉思中的東方不敗搖頭道: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了,朱無視將宋青書藏在何處?
朱無視對宋青書向來另眼相待,明明與他們同行至此,卻始終不見蹤影。
老衲亦不知曉。”金輪法王面露訝色。
東方不敗不禁失笑,沒想到朱無視此刻仍在耍弄心機。
即便宋青書被當作暗棋,眼下形勢危急也該現身了。
這倒是冤枉了朱無視。
他確實給宋青書安排了特殊任務,卻非用作奇兵。
朱無視素來狂妄,卻算盡變數。
柳生但馬守未能制住劉長安,江玉燕突然殺出,皆在他意料之外。
若非這兩人攪局,他的篡位大計早已得逞。
此刻無人插手朱無視與江玉燕的決戰。
朱無視一方已無戰力,唯餘東方不敗尚可一戰。
但方才朱無視的無差別吸功令她心生戒備,暫時不願捲入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