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拭目再看,成是非已不見蹤影。
混賬!朱無視暴怒跺腳。
不遠處成是非抹去血跡,咧嘴笑道:老東西,想陰小爺?再練十年吧!
朱無視聞言鬚髮皆張。
冷眼旁觀的江玉燕眸中寒光閃爍。
這金剛不壞神功竟能免疫吸功**,連嫁衣神功也奈何不得。
更可惱的是,這街頭混混捱了朱無視全力一擊,竟還活蹦亂跳。
她轉向劉長安低聲問道:你可會此功?聲音柔媚似水。
早有防備的劉長安搖頭。
江玉燕輕哼:幸好不會,打架還要赤膊,難看死了。”
劉長安暗自詫異。
原以為與這毒婦同行必受煎熬,此刻卻覺相處自然。
或許......是因為她腹中骨肉?
這些年來,劉長安與不少女子有過親密關係,但始終無人懷上他的子嗣。
劉長安原以為是自己特殊身份所致,如今看來另有隱情。
視線轉向朱無視,他的雙眼雖被成是非的毒血所傷,視力受損,但以他深厚的功力,這點 ** 影響有限。
朱無視突然冷笑:成是非,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脫?今日便讓你見識本侯的真正實力!
話音未落,一股駭人氣勢驟然爆發,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朱無視身形一閃,瞬間掐住成是非的咽喉: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成是非急忙運轉金剛不壞神功抵抗,不料朱無視並未吸取內力,而是直接一拳轟在他胸口。
伴隨著骨骼碎裂聲,成是非口吐鮮血,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數丈。
慘叫聲中,成是非重重跌落。
眾人駭然,沒想到朱無視實力如此恐怖。
雲羅郡主驚慌失措:皇兄快救人!
大明天子焦急望向西門吹雪與陸小鳳,二人卻紋絲不動。
原來他們早已力竭,而東方不敗雖暫時脫力,一旦恢復又將參戰。
此刻葵花老祖正牽制著她,若其抽身助陣,天子一方必敗無疑。
朱無視負手而立:區區金剛不壞神功也敢與本侯抗衡?可笑!
成是非掙扎起身,抹去血跡怒吼:老賊休狂!今日拼死也要拉你墊背!說罷再度撲上,卻被朱無視一掌擊飛,撞塌牆壁吐血不止。
雲羅郡主淚如雨下:皇兄快下令救人啊!天子束手無策,暗自埋怨西門吹雪等人袖手旁觀。
殊不知陸小鳳內力耗盡,西門吹雪更是在先前獨戰朱無視與東方不敗時重傷垂危,若非葵花老祖及時出手,早已命喪黃泉。
朱無視見成是非已無力再戰,便暫且放過他。
他目光轉向大明天子,冷笑道:
皇侄,終究是本侯勝了。”
說罷,朱無視邁步向前。
雲羅郡主被他狠厲的眼神所懾,慌忙躲到皇兄身後。
葵花老祖強撐傷體,挺身而出。
東方不敗調息完畢,也欲上前。
朱無視抬手製止:現在用不著你們。”
見局勢已定,曹正淳與雨化田也停手罷戰。
雙方人馬皆傷亡慘重,除朱無視與湘西四鬼外,其餘人無不帶傷。
段天涯、歸海一刀重傷不起,上官海棠力竭難支;西門吹雪內力盡失,陸小鳳傷勢沉重;葵花老祖僅存餘力,宮中再無人能制衡朱無視。
朱無視睥睨眾人,得意道:皇侄,莫非還在等救兵?
大明天子面色驟變:你......
這皇位本該屬於我。”朱無視傲然道,如今京師與邊關兵權盡在掌握。
今夜未調大軍入城,不過是為社稷安定。”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曹正淳尖聲質問:朱鐵膽!你何時掌控了軍權?
朱無視譏諷道:這要多謝你們這些閹黨。
若非你們禍亂朝綱,邊關將士怎會離心?即便沒有你們,本侯照樣能收服那些奴才。”
他輕蔑一笑:護龍山莊的情報網,早將他們的把柄盡握手中。”
大明天子踉蹌後退,面如死灰。
最後的指望已然破滅。
你......天子顫抖著指向朱無視,語不成聲。
朱無視縱聲長笑:不必再等!今夜,便是改朝換代之時!
大明天子聽罷此言,心頭愈發驚惶。
他深知此刻已成案上魚肉,卻仍不甘就此認命——堂堂大明皇帝,豈能束手就擒?
他環顧四周盼人相助,滿朝文武卻噤若寒蟬,無人敢觸朱無視鋒芒。
天子眼中光彩漸黯,望向朱無視的目光已近絕望。
朱無視,你未免得意太早了。”一道清冽女聲忽破沉寂。
眾人回首,只見隱於暗處的江玉燕款步而出。
她蓮步輕移間,無聲腳步卻似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朱無視笑容凝固,眼底掠過忌憚之色。
這看似柔弱的女子實乃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旋即冷笑:終於捨得現身了?本侯還以為你要躲到天荒地老。”
本不欲插手朝堂紛爭。”江玉燕玉指輕拂雲鬢,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妄動大明江山的心思。”
朱無視縱聲狂笑:江山自古能者居之!今日我朱無視便要改天換日!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直取天子。
葵花老祖阻攔不及,天子咽喉已落入朱無視掌中。
江玉燕眸凝寒霜:你招兵買馬本宮可以視而不見,唯獨這大明江山——她轉向天子,皇上說是不是?
天子喉頭受制無法言語,忽聞江玉燕輕撫小腹:妾身已懷龍種。
即便今夜皇上遭遇不測,來日江山依舊歸於正統。”
滿殿譁然。
天子雖不能言,卻發出悶雷般的笑聲。
黃蓉聞言望向劉長安,見他面色陡變,心下恍然。”劉少俠與江姑娘如何相識?
夫人還是莫要多問。”劉長安淡淡道,在下雖好說話,江姑娘卻未必。”
黃蓉笑意微僵。
方才短暫接觸已覺此女難以親近,既然劉長安如此說,自然不便再探。
放眼整個大明,真正讓我信任的唯有劉少俠一人。
你不願說的事,我絕不追問。”
劉長安背靠牆壁,冷眼旁觀。
江玉燕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先前聲稱腹中胎兒是他的骨肉,此刻竟當眾宣稱懷的是大明龍種?
朱無視聽聞此言,踉蹌著後退半步,本能地想遠離這個危險的女人。
他鉗制著大明天子的手腕不住顫抖,連指尖都在發顫。
江玉燕見狀放聲大笑,笑聲在殿內迴盪。
朱無視從未見過如此癲狂的女子。
江玉燕甚至未曾出手,僅憑寥寥數語就令他方寸大亂。
笑聲未歇,江玉燕已步步逼近。
每踏出一步,周身殺氣便濃重一分。
眾人只見她面若寒霜,眼含利刃,似要將朱無視凌遲處死。
朱無視被這氣勢所懾,心頭湧起懼意。
他掐緊天子咽喉尋求慰藉,卻只換來對方窒息的掙扎。
掌控京畿與邊關軍權,就妄想隻手遮天?江玉燕在距他三尺處駐足,冰刃般的話語刺來,可笑至極!
朱無視瞳孔驟縮。
他未料到底牌已被看穿,強自鎮定道:縱你知曉又如何?懷著龍種還敢妄動?待本侯結果了這小皇帝——
蠢貨!江玉燕突然厲笑打斷,你以為我會坐視你篡位?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殘影襲至。
朱無視倉促擰斷天子脖頸舉掌相迎,雙掌交擊間悶響炸開,震得他五臟移位。
江玉燕借力飄然後撤,衣袂翻飛如蝶:憑你這點本事,也配與我為敵?
那就讓你見識真正的實力!朱無視暴喝再攻。
兩道身影倏忽交錯,氣爆聲不絕於耳。
眾人正瞠目間,一直靜立的劉長安驟然出手。
他鬼魅般閃至朱無視背後,掌風呼嘯而至——
朱無視如敗絮般橫飛出去,在半空噴出一道血箭。
朱無視口吐鮮血,胸前衣襟瞬間被染紅。
他重重跌落在地,又滑出數丈方才止住身形。
侯爺!
湘西四鬼齊聲驚呼,慌忙上前攙扶。
只見朱無視面如金紙,氣若游絲,顯然傷勢極重。
扶...扶我起來!
朱無視掙扎欲起,卻發覺四肢綿軟無力。
他心知此番傷及根本,短時內再難運功。
另一側,江玉燕藉機退至一旁調息。
方才交手看似從容,實則已耗去她大半內力。
劉長安一擊得手後並未追擊,只是靜立原地凝視朱無視。
他深知鐵膽神侯武功蓋世,縱使重傷亦不可小覷。
更何況湘西四鬼環伺在側,貿然出手恐遭圍攻。
見朱無視受創,雲羅郡主長舒一口氣。
可憐大明天子已命喪皇叔之手,一代雄主竟無機會揭穿其謀逆之心。
曹正淳與雨化田相顧駭然。
他們未料江玉燕與劉長安會突然發難,更未想到竟能重創朱無視。
二人心中驚懼之餘,對那兩位的實力也有了新的認知。
朱無視喘息良久,方才緩過氣來。
他抬眼怒視劉長安,眸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
劉長安!你竟敢暗算本侯!
劉長安淡然一笑:朱無視,你作惡多端,今日下場實乃咎由自取。”
朱無視聞言暴怒,卻無言以對。
他心知若非自己覬覦皇位,何至於此。
早知江玉燕與劉長安會出手,他寧可放棄此次良機。
更悔不該在得知柳生但馬守失手後仍執意行事。
如今悔之晚矣,唯有指望湘西四鬼能助他恢復些許功力。
湘西四鬼怒髮衝冠:爾等竟敢傷侯爺!今日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聲音驟然響起:湘西四鬼也想送死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萬三千不知何時已立於劉長安二人身前,冷眼睥睨四鬼。
萬大官人這是何意?先前命我等聽命侯爺,如今卻要護著他們?一鬼厲聲質問。
萬三千淡淡道:從今往後,本官與燕妃共進退。”
四鬼聞言俱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