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安輕笑:楊過,你這睚眥必報的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莫非是怨我當年未傳你武功?
少自作多情!楊過冷哼,我受人之託,特來挫你銳氣。”
劉長安心中暗忖,面上卻不露分毫。
黃蓉見狀暗喜:這兩人相鬥,倒省去她周旋之苦。
郭芙更是巴不得兩敗俱傷——她既恨楊過忘恩負義,又惱劉長安方才袖手旁觀。
就憑你這點本事?劉長安揉著眼角嗤笑。
楊過狡黠一笑:不如你壓制境界,或單手與我對招?說著向歐陽鋒使眼色。
白駝山主會意,悄然逼近大小武。
兩根手指足矣。”劉長安比出字手勢。
黃蓉暗自心驚:這武當 ** 竟狂妄至此?
黃蓉暗自思忖,江湖上能以雙指施展的武功實在罕見,就連父親黃藥師的彈指神通也需藉助中指與拇指配合。
此刻劉長安僅以食指與中指應敵,令黃蓉神色數變。
武敦儒、武修文兄弟噤若寒蟬,心中暗想:若不願相救直說便是,何必如此戲弄?
歐陽鋒卻饒有興味地觀察著,他斷定劉長安必有所恃。
思索間忽想到大理段氏的絕學,但又立即否定——武當 ** 怎會段氏武功?
鍾靈與阿秀相視一笑,她們深知劉長安不僅精通一陽指,更擅六脈神劍等絕技。
楊過聞言怒極反笑:諸位可聽清了?方才我只要求他單手應戰,如今這位劉少俠竟誇口僅用雙指!他心知能讓步至此已屬難得。
黃蓉淺笑勸道:劉少俠不如還是用手吧?歐陽先生的蛤蟆功...話音未落便被楊過打斷:既已約定,豈能反悔?
此刻楊過戰意已決。
若能敗於雙指之下,日後見著劉長安繞道便是。
黃蓉見局勢難轉,目光在武氏兄弟與郭芙之間遊移,只覺心緒如冰火交織。
眼下唯有寄望於劉長安另有絕技。
正當她盤算如何周旋時,劉長安已用雙指向楊過輕勾。
暴怒的楊過挺劍疾刺,眾人尚未看清,他已跪倒在地,胸前赫然一個血洞。
歐陽鋒駭然失色:這...這分明是超越一品境界的一陽指!此言令黃蓉再度色變。
她深知段皇爺苦修多年方至一品,若真有人突破此境,當年華山論劍結局必將
此刻她才恍悟劉長安的底氣所在,卻又忽生疑慮:江湖傳聞武當 ** 殺害段譽世子,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殊不知劉長安的武功皆系機緣所得,與大理段氏毫無瓜葛。
劉長安施展的並非歐陽鋒所料的一陽指,而是無形無相的六脈神劍。
歐陽鋒探查楊過傷勢後,面色驟變。
他原以為劉長安已將一陽指練至化境,成為蛤蟆功的剋星。
然而楊過所受之傷,竟比一陽指更為凌厲,且似是一種前所未見的指法。
歐陽鋒心知局勢不利。
他本欲為楊過出頭,與劉長安較量一番。
即便知曉劉長安精通大理一陽指,歐陽鋒自恃逆轉經脈的九陰真經,可令一陽指失效。
如今看來,事情遠非想象中簡單。
大小武驚得目瞪口呆,若非穴道被封,早已衝上前去奉承劉長安。
郭芙見楊過莫名受傷,慌亂無措。
方才她還得意洋洋地向劉長安炫耀父親郭靖的威名,此刻才驚覺劉長安不過是懶得與她計較。
歐陽鋒轉身解開大小武的穴道,朝黃蓉等人揮手道:你們走吧。”
大小武如蒙大赦,急忙躲到黃蓉身後,心想有劉長安這等高手同行,必能安然無恙。
黃蓉突然出聲:且慢。”
眾人紛紛望向她,不明其意。
歐陽鋒與楊過頓覺不妙,歐陽鋒立即護在楊過身前,防備劉長安與黃蓉突襲。
楊過心中五味雜陳。
雖知歐陽鋒當年未救其父,但此刻見他仍如此維護自己,不禁觸動。
黃蓉只覺體內燥熱更甚,厲聲道:楊過,要走可以,須留下解藥!
郭芙聞言拔劍直指楊過:我爹待你不薄,你竟敢毒害我娘!速交解藥,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楊過狂笑:郭夫人,這滋味如何?既然我爹死於劇毒,今日便讓你也嚐嚐。
大不了同歸於盡!
他本只想報復黃蓉一人,此刻被郭芙激怒,索性豁出性命。
歐陽鋒暗贊:這小子對老夫脾氣!今日即便拼著受傷,也要保他周全。”
黃蓉神情苦澀,郭芙驚慌失措。
唯有劉長安神色如常,彷彿除了鍾靈與阿秀,世間再無事物能牽動他的心緒。
楊過瞥見劉長安這般模樣,暗自詫異:此人雖出身名門,行事卻與眾不同。
若非敵對,倒值得結交。
黃蓉心頭刺痛,不知是因楊過之言,還是體內毒性發作。
黃蓉深吸一口氣,對郭芙說道:芙兒,若孃親不在了,你就回桃花島吧,別再回襄陽了。”
楊過,從今往後我們恩斷義絕。
你若敢踏入大宋境內,靖哥哥絕不會輕饒你。”
她轉向劉長安,輕聲道:劉少俠,倘若我遭遇不測,煩請你幫我料理後事。”
劉長安淡然一笑:郭夫人不求我相救,我反倒非救你不可。”說著便搭上黃蓉的脈搏。
黃蓉雖通曉醫理,卻從未見過這般奇毒。
片刻後,劉長安收回手:說來慚愧,郭夫人所中之毒並非致命劇毒。”他意味深長地瞥了楊過一眼,而是類似 ** 散的藥物!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黃蓉頓時面紅耳赤,暗想:這混賬小子竟隨身攜帶這等下作之物,看來離開桃花島後學壞了。”
楊過癱坐在地,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他本想讓黃蓉出醜,不料被劉長安識破。
黃蓉只覺體內燥熱難耐,對郭芙道:芙兒,我們走,再也不想見到這個 ** 之徒。”
郭芙連忙攙扶母親離去,大小武緊隨其後。
劉長安看向滿臉恨意的楊過:方才你說受人指使來尋我麻煩,那人是誰?
楊過獰笑:求我啊,求我就告訴你。”
劉長安飄然上前:現在說出來還能少吃些苦頭。
否則...
休想從我嘴裡套話!楊過咬牙道。
是嗎?劉長安提起酒壺。
一旁的歐陽鋒突然開口:是武當派的宋青書!
劉長安素來沉穩,即便身處險境也面不改色,此刻聽聞歐陽鋒之言,卻不禁眉頭微皺,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只見他衣袖輕拂,灑出的酒水竟倒流回壺中。”你倒是認了個好父親。”得知那人名號後,劉長安不再與楊過糾纏。
待劉長安攜阿秀離去,鍾靈故意落在後面,對歐陽鋒道:老伯可看錯了,我劉大哥使得並非一陽指,家父說過,那叫六脈神劍,可比一陽指高明多了。”
六脈神劍?歐陽鋒怔立當場,滿臉驚詫。
鍾靈身影剛消失,楊過便狠狠捶地,俊朗面容微微扭曲。”劉長安,你壞我好事,此仇不共戴天!
向來寡言的歐陽鋒聞言長嘆。
當年敗給王重陽都未覺挫敗,此刻見楊過未近身就被劉長安一指制住,心中竟生出一絲駭然。
罷了過兒。”歐陽鋒搖頭道,你天資雖佳,年紀輕輕已達先天境,但絕非他對手。”
楊過猛然起身冷哼:他劉長安是人,我楊過也是人,我就不信永遠不如他!
歐陽鋒忽問:當年 ** 已明,你還要找黃蓉 ** ?
楊過抓起酒壺猛灌一口,冷笑道:無論如何,我爹終究因她而死。”自幼混跡市井的他素來機敏,此番卻在劉長安和黃蓉手上吃了虧。
既然力不能敵,楊過決意借西夏、蒙古之力拖垮大宋。
未讀聖賢書的他,本就沒有甚麼家國情懷。
發洩過後,楊過語氣漸平:既在此處討不得好,便去攪了她們的局。”
妙計!歐陽鋒撫掌笑道。
黃蓉與郭靖形影不離,如今帶著女兒等人來大明,必是襄陽有變。
聞聽此言,楊過頓覺傷痛減輕。
襄陽局勢惡化,正是他與歐陽鋒多方遊說的結果。
為避人耳目,二人特地從蒙古繞道大明。
義父,你說三月後蒙古真會聯合西夏攻宋?
歐陽鋒落座時目光如刀,嚇得掌櫃心頭一顫。
尋常百姓哪知眼前二人竟有通天之能。
我們既見了蒙古王子,又與金輪法王交手,他們已知我等實力。”歐陽鋒五指一收,茶杯應聲而碎。
即便沒有我們,蒙古也早想攻破襄陽。”他冷笑道,只是今日與黃蓉衝突,原計劃讓你投奔郭靖之事,只能作罷了。”
楊過撇嘴嘆道:本想裡應外合,如今只得另謀他策。”
楊過一時想不出對付劉長安的法子,只得先拿襄陽城洩憤。
與此同時,郭芙扶著黃蓉住進路邊客棧。
黃蓉心中焦灼難安——劉長安竟未隨行而來。
如今身中奇毒,三個孩子束手無策,她只能寄望於劉長安。
黃蓉氣息紊亂,對武氏兄弟道:大武小武,速去請劉少俠前來。”
兄弟倆對視一眼,雖曾對劉長安多有冒犯,此刻卻毫不遲疑抱拳應聲:謹遵師孃之命。”
郭芙見狀蹙眉:娘怎偏派他們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這話刺得武氏兄弟面色灰暗。
這些年隨郭靖習武,確實鮮有建樹。
黃蓉瞥了女兒一眼,暗惱她不分輕重。
眼下無人可用,難道要自己拖著病體去求人?當即斥道:芙兒!爹孃平日怎麼教你的?大武小武雖天資 ** ,卻秉性正直。
當年你爹初學武藝時,還不如他們兄弟!
郭芙撇撇嘴不再作聲。
武氏兄弟匆匆出門尋人,恰在街角撞見劉長安一行。
兩人撲上前哀聲懇求:劉少俠救命!師孃危在旦夕!見劉長安沉默,竟當街跪倒:求您出手相救,唯有您能救師孃了!
鍾靈被他們哭求的模樣煩得直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