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大腿上的梅花劍痕——當年石中玉對雪山派不敬,被白萬劍劍氣所傷,留下了梅花印記。”
貝海石聞言心頭一震,這等隱秘劉長安竟也知曉?
不過如此一來,倒可驗證劉長安所言真假。
貝海石偷瞄劉長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隨即低頭掩飾。
查驗過後,貝海石心如死灰,但此事只有他與劉長安知曉,侍劍等人毫不知情。
貝海石暗自思忖:此乃長樂幫絕密,知者寥寥,不如暫且否認,看他如何應對。
劉少俠,此事在下確實不知,僅憑你一面之詞,難以服眾。”貝海石拱手道。
米橫野等人立即附和:
貝先生所言極是!幫主武功蓋世,怎會被白萬劍所傷?
就是!就算白自在親至,也未必能在幫主身上留下傷痕!
眾人七嘴八舌,拒不承認劉長安的指證。
侍劍靜立一旁,左右為難。
若在往日,她必會毫不猶豫站在貝海石身後。
但自從結識石破天后,她已不願離開他身邊。
怎麼?長樂幫要以多欺少,強擄我石兄弟不成?劉長安冷笑道。
貝海石豈肯擔此惡名?若坐實此事,不等賞善罰惡令到,長樂幫就先得罪了武當派。
他暗自詫異:這劉長安為何如此維護石破天?
貝海石朗聲道:劉少俠誤會了。
長樂幫向來以理服人,此番只為尋回幫主。
江湖行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字。
即便少林寺這等名門,也要講道理不是?
若非對方是武當 ** ,貝海石才懶得費這番口舌。
武當與少林齊名,他不敢造次。
否則得罪武當,多年謀劃必將付諸東流。
小昭這才明白公子所言非虛,貝海石果然老謀深算。
見貝海石避而不戰,劉長安眉頭微蹙。
此人綿裡藏針,確實棘手。
若強行出手,反倒落人口實。
見劉長安陷入困境,貝海石暗自欣喜,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雖說劉長安天資過人,但終究比不上貝海石這般老謀深算。
此刻,劉長安不便直接詢問石破天,否則無異於將他拱手讓給長樂幫。
見劉長安沉默不語,阿秀上前輕聲問道:石大哥,你心裡怎麼想?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石破天。
若真如劉長安所言,石破天性純質樸,那他們便有可乘之機。
阿秀,我......
劉長安突然朗聲道:石兄弟,但說無妨。
你我肝膽相照,縱有天 ** 煩,大不了將他們趕走便是。
兄弟無需顧慮。”
一路行來,劉長安沉穩持重,雖外表冷淡,卻對石破天多有指點。
石破天心生感激,答道:大哥、阿秀,我想先回長樂幫看看。
若他們幫主歸來,我便去尋你們;若未歸,我便接下那令牌。
侍劍是我帶出來的,不能讓她受委屈。”
侍劍聞言鼻尖一酸,愈發確信眼前少年就是石破天。
若是長樂幫主石中玉,怎會為一個丫鬟如此著想?
劉長安冷冷掃視長樂幫眾人,哼道:你們帶他回去後,務必好生招待。
若日後遇見石中玉,我定將他押回長樂幫。”
石破天心生愧疚,學著旁人抱拳道:大哥,為我之事讓你奔波勞頓,小弟實在過意不去。
但長樂幫眾人性命攸關,我不能坐視不理。
他日有緣,還望大哥來長樂幫一敘。”
劉長安嘆道:石兄弟,長樂幫這群人不足為懼。
即便貝先生將五行六合掌練至巔峰,也非我敵手。”
貝海石別過臉去,強壓怒火不與劉長安對視,生怕一時衝動與他衝突。
這廝實在欺人太甚!若非顧忌劉長安威名,貝海石定要與他過幾招。
眼看石破天隨貝海石離去,他突然駐足回首,疑惑地望向侍劍:侍劍姐姐,你不跟我們回去嗎?
貝海石這才發現侍劍未動,先前注意力全在石破天身上。
此刻他面色陰沉,若在往日,侍劍絕不敢違逆,但如今她有了正當理由:貝先生,少......石公子,我要隨劉少俠他們去尋找少爺。”
石破天撓頭憨笑:說得對,我不是你少爺,你該跟著大哥去找人。
侍劍姐姐,大哥他們都是好人,有事儘管找他。”
石破天好糊弄,貝海石卻沒那麼好騙。
他乾咳兩聲:侍劍,這位就是你的少爺、我們的幫主。
你要去哪兒找少爺?
面對貝海石意味深長的話語,侍劍渾身發抖,面色慘白:貝先生......
貝海石淡淡道:走吧,侍劍。
幫主習慣你伺候,若你不在,長樂幫怕是要亂套。”
一陣寒風吹過,侍劍打了個冷顫,只得默默跟上。
眾人離去後,鍾靈走到劉長安身旁,輕聲問道:劉大哥,你為何不阻攔?侍劍姑娘分明不願回長樂幫。”
小昭未等劉長安答話便接過話頭:鍾姑娘,此事乃長樂幫內務。
公子身為武當 ** ,只能從旁勸說,不便直接阻攔。”
這是為何?鍾靈滿臉困惑。
她自幼在大理長大,那裡地小人稀,江湖恩怨遠不及中原西域這般複雜。
小昭耐心解釋:若公子強行插手,傳揚出去不僅有損個人聲譽,更會牽連武當清譽。
雖說公子不在乎虛名,但總要顧及門派名聲。”
名門正派行事往往束手束腳,反不如小門小派或獨行俠客來得自在。
鍾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雖不明就裡,卻也明白若與長樂幫起衝突,對劉長安和武當派都不利。
那我們是在此歇息一晚,還是繼續趕路?鍾靈話鋒一轉。
劉長安見她神色疲憊,這段時日風餐露宿著實辛苦,便溫聲道:自然要好生休整。
既然長樂幫的人已回去,我們也不必著急趕路了。”
鍾靈聞言歡喜地挽住他的手臂:劉大哥最懂我了!
就在劉長安一行安頓之時,石破天等人卻在半路遭遇攔截。
一隊白衣女子指著他們向一位西域裝束的老者稟報:主人,就是他們害死了姐姐。”
老者身旁站著個環抱雙臂的少年,劍眉星目,正冷眼旁觀。
這老者正是白駝山莊主歐陽鋒,少年則是其義子楊過。
雲香主暗叫不好,這不正是先前被他制服並擊殺一人的那群人嗎?
長樂幫眾打量來人:氈帽老者手持蛇杖,雙目渾濁卻精光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
更奇特的是他頸纏白蛇,杖盤青蛇。
石破天看得入神,不覺策馬向前。
老者招手示意,他便憨笑著緩步靠近。
幫主!貝海石突然一聲斷喝。
石破天如夢初醒,茫然四顧,才發現自己已離隊數丈。
歐陽鋒見狀暗自吃驚。
他方才運起五成功力突襲,這少年竟能硬接一掌毫髮無損。
看年紀與楊過相仿,武功卻......
眼見貝海石等人已護住石破天,歐陽鋒心知形勢不妙。
貝海石額頭滲出冷汗,厲聲喝道:“閣下何人?為何對我幫主下此毒手?”
方才那一瞬,他著實被驚得不輕。
若石破天當真命喪那老者掌下,長樂幫不僅前功盡棄,更將面臨滅頂之災。
歐陽鋒負手而立,沉聲道:“老夫乃白駝山莊歐陽鋒。
爾等殺我婢女,可有話說?”
聽聞“歐陽鋒”
三字,貝海石心頭一緊,暗叫不妙。
早知那些女子是白駝山莊之人,何必讓雲香主痛下 ** ?如今平白結下樑子,當真棘手。
他躊躇不語——交出雲香主必失人心,可若不交人,又如何過得了歐陽鋒這關?
雲香主忽上前一步:“歐陽先生意欲何為?”
“簡單。”
歐陽鋒陰冷一笑,“以命抵命。
老夫瞧那傻小子正合適。”
“休想!”
貝海石暴喝如雷。
莫說米橫野等人,便是搭上全幫性命,他也絕不容石破天有失。
話音未落,歐陽鋒已如鬼魅般襲來。
貝海石騰身迎戰,二人身影交錯間勁風四溢,逼得米橫野等人護著石破天連連後退。
石破天雖懵懂,卻也看出那玩蛇老者來者不善。
砰!雙掌相擊的剎那,貝海石忽覺掌心刺痛。
垂目見掌心烏黑,頓時怒喝:“好卑鄙的毒掌!”
“哈哈哈!”
歐陽鋒獰笑,“老毒物用毒,天經地義!”
貝海石急點穴道阻毒蔓延,身形卻已踉蹌。
米橫野等人見狀搶上前來,卻被歐陽鋒三招兩式盡數擊倒。
歐陽鋒目光灼灼盯著石破天:“小子,你這幫廢物手下不堪一擊。
不如拜我為師,保你橫行江湖!”
貝海石正閉目運功,無法開口言語。
聽到歐陽鋒直呼自家幫主名諱,貝海石心中焦急卻難以出聲。
侍劍突然上前一步,擋在石破天身前。
不許傷我家少爺!她聲音雖輕卻透著堅決。
歐陽鋒打量著纖弱的侍劍,轉頭對楊過笑道:過兒,爹給你物色了個媳婦,這丫頭可還合意?
楊過嘴角抽動,心中暗惱:我楊過何時淪落到要人幫著找媳婦了?
他掃了眼侍劍,故作嫌棄道:義父,這丫頭瘦巴巴的,沒意思。”
歐陽鋒略感意外,既然楊過不領情,索性起了殺心。
可惜啊,這麼忠心的丫頭。”他搖頭嘆息,轉身時眼中閃過寒光。
侍劍渾身發抖,連貝先生他們都敵不過這老怪物,今日怕是難逃一劫。
就在歐陽鋒出手瞬間,石破天鬼魅般閃至侍劍身前,一掌迎上。
兩掌相接,二人各退數步。
歐陽鋒臉色驟變——方才他已使出全力,這少年竟能硬接!
好小子,倒是老夫看走眼了。”歐陽鋒眯起眼睛,閣下是哪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