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哥,你是來找我爹的嗎?聽說你成親了,爹本想帶我去賀喜,又怕與武當起衝突……”
劉長安揉了揉她的頭髮:“心意領了,當日賓客眾多,恐怕無暇招待你。”
“嘻嘻,劉大哥最好了!對了,無忌哥哥呢?”
她探頭張望,卻不見人影。
“他在天鷹教,白眉鷹王那裡。
你若想見他,日後可去尋他。”
楊不悔一臉茫然:“天鷹教?”
她對江湖門派知之甚少,更不知天鷹教與明教的恩怨。
劉長安意味深長道:“總會再見的。”
她撇撇嘴:“好吧……那你真是來找我爹的?”
“正是。”
劉長安輕呼一口氣,嘴角微揚。
他原打算隱匿行蹤,卻在聽見楊不悔聲音後改變了主意。
畢竟無法久留明教,若一直避而不見,楊逍又不知其身份,反而不利於明教穩定。
倒不如借楊不悔這條線,與楊逍建立聯絡。
劉長安心知楊逍覬覦教主之位,但五散人與五行旗素來不買他的賬。
除非明教遭遇重大危機,或有人意圖顛覆,他們或許才會摒棄前嫌一致對外。
前世正因如此,才讓張無忌有機可乘。
否則即便他將明教高層全數擊敗,也坐不上教主之位。
聽聞劉長安是來尋楊逍,小昭神色一滯。
她留守明教,只為能再見他一面。
可眼下楊不悔在場,小昭只得將心事深藏。
這時,楊不悔牽起劉長安的手,笑吟吟道:“劉大哥,隨我去見爹爹吧,此刻他應與蝠王在大殿議事。”
小昭聞言低頭,不敢顯露異樣。
只在心中祈望稍後能單獨與劉長安相見,她有話要說。
“好。”
劉長安爽快應下。
橫豎遲早要見楊逍和韋一笑,不如一併見了。
沿途明教 ** 見楊不悔領著陌生男子,皆露詫異之色。
有人攔住楊不悔低聲道:“ ** ,此人可是脅迫於你?”
楊不悔輕哼:“光明頂上誰敢對我不敬?這是我朋友,帶他去見爹爹。”
眾人這才退開,細想確是如此。
明教雖式微,但沿途明崗暗哨密佈,常人縱有通天本領,也難突破三十六道明衛與十八處暗樁。
自山腳至山頂,每隔數百米便有 ** 持械守衛。
見眾人讓路,楊不悔得意昂首,步伐輕快地引路前行。
光明頂佔地廣闊,林木蔥鬱,難怪明教擇此立總壇。
加之易守難攻,無怪原著中明教高手摺損大半,仍令六大門派傷亡慘重。
途中楊不悔提醒道:“劉大哥,爹爹近來脾氣不佳,我先去通傳,再喚你進來。”
劉長安含笑點頭:“有勞了。”
見他打趣,楊不悔再度展顏。
行約一炷香時間,楊不悔遞了個眼色便步入大殿。
不多時,楊逍攜女而出,拱手道:“劉少俠別來無恙,此番上山有何指教?”
相較於天真的楊不悔,楊逍從女兒片語中已捕捉關鍵——劉長安未按規矩遞帖拜山。
若以武當 ** 身份前來,理應先向山下守衛呈遞拜帖。
待拜帖轉呈他手,獲准後方可上山。
可如今?
既無拜帖,人卻已至光明頂,且還是從女兒口中得知此事。
楊逍心中不悅,還因劉長安曾到訪他的居所。
莫非劉長安早已將光明頂的佈局摸透?
這令楊逍不得不懷疑劉長安別有用心,故而對其格外戒備。
無論是武當山上以一己之力逼退各大門派,還是聚賢莊一戰令群雄折服,抑或是在武當單劍擊退劍仙強者挽回門派顏面,甚至大婚之日以一敵二壓制大宗師——每一樁都彰顯劉長安超凡實力,恐怕連前任教主陽頂天都難以企及。
楊逍不得不謹慎應對。
相較女兒楊不悔的率性,楊逍的思慮顯然更為周密。
劉長安久歷江湖,自然聽出楊逍話中深意,抬手道:楊左使若有閒暇,不如入內詳談?總不好一直站在此處。”
楊逍略一沉吟,點頭應允:劉少俠請。”
二人步入大殿,楊逍反手合上門扉,語氣稍緩:不知劉少俠繞道光明頂有何要事?山下 ** 並未通傳。”
劉長安聞言恍然——原來楊逍是惱他不請自來,還牽扯了楊不悔。
楊左使誤會了。”他稍作停頓,實乃情勢所迫。
如今明教與武當、峨眉等派宿怨未消,私下衝突愈演愈烈。
此番前來,正是要與楊左使共商對策。”
楊不悔聽得無趣,轉身離去。
待女兒走遠,楊逍面色驟冷:武當豪傑如雲,何事需與楊某商議?
這話險些激起劉長安怒火——難怪五散人與白眉鷹王皆與其不和。
明教今日困局,楊逍的傲慢難辭其咎。
無論是與峨眉的糾葛,還是紀曉芙舊怨,他都脫不了干係。
念及當初護送楊不悔之情,劉長安強壓不滿,沉默片刻後淡淡道:看來楊左使不歡迎劉某。”
此言令楊逍一怔。
雖惱對方擅闖,但念及救女之恩,若按禮數遞帖拜訪,他定會盛情相待。
只是劉長安這般人物,實在讓楊逍難以揣度。
唯有冷面相向,盼其知難而退。
忽聞劉長安冷笑:明教與各派積怨日深,照此下去,不出兩年必遭圍攻。”
字字如針,楊逍卻面不改色,只靜靜凝視對方。
劉長安內力深厚,令楊逍暗自心驚,但他轉念一想,對方即便知曉內情,也不過是為武當謀利罷了。
滿口胡言,故弄玄虛!楊逍猛然站起,背身而立,忽又回眸冷視。
劉少俠專程前來,就為用尚未發生的虛妄之事恐嚇於我?
他每吐一字,語調便森寒一分。
殿門無聲滑開,一道青影飄入。
來人面如枯骨,唇薄腮陷,正是青翼蝠王韋一笑。
他鬼魅般立於緊閉的門前,陰森可怖。
楊左使所言極是。
即便各派聯手來犯,我明教數十萬教眾,何懼少林武當?
話音未落,韋一笑已閃至劉長安身前,森然道:素聞武當劉少俠輕功絕世,韋某特來領教。”
掌風驟起,韋一笑連出七掌。
劉長安單臂格擋,身形穩如磐石。
楊逍瞳孔微縮——韋蝠王輕功冠絕天下,雖負舊傷,卻連陽教主都曾讚譽有加。
第六招過,劉長安反手一記般若掌,韋一笑肩頭中招,倒飛三丈,跪地咳血:劉少俠武功蓋世,韋某甘拜下風。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楊逍厲喝出手,掌影翻飛。
劉長安漫不經心揮掌相迎,地脆響,楊逍連退數步。
他猛提真氣再攻,卻見劉長安面泛青紅異色。
乾坤大挪移?!楊逍指尖距其眉心三寸,再難推進半分,失聲驚呼。
劉長安從容撣袖:機緣巧合罷了。”
楊逍心中冷笑:此功第一層便需七年苦修,陽教主終其一生不過練至四層。
楊左使是否在想,劉某縱得神功,亦難臻化境?
被道破心思的楊逍駭然追問:你非明教中人,如何習得?
劉長安朗笑:諸位怎不想想,這或許是陽教主親授?
劉長安神色淡然,楊逍察覺對方似乎並未將他與青翼蝠王韋一笑放在眼裡。
此刻他被劉長安凌空制住,只覺一股灼熱真氣順著手臂蔓延,彷彿要將整條臂膀吞噬殆盡。
換作旁人早已討饒,但楊逍雖疼得冷汗涔涔、牙關緊咬,仍倔強地不發一言。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強撐的高傲已顯勉強。
劉長安忽然振袖一揮,楊逍便如斷線風箏般跌落在韋一笑身側。
二人對視一眼,皆知即便召集教眾也難敵眼前之人。
既然你們執意要毀掉明教...劉長安眸光驟冷,今日就當劉某未曾踏足光明頂。
不過五散人那邊,我自會走一遭。”
聽聞此言,楊逍與韋一笑俱是一驚。
他們素來與五散人不睦,若讓那五人知曉劉長安身負乾坤大挪移,恐怕......
楊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確認方才所見確是乾坤大挪移後,向韋一笑遞了個眼色。
要我等奉你為教主並非不可。”楊逍沉聲道,但武當 ** 執掌明教,江湖上豈非笑話?除非你脫離武當。”
韋一笑立即附和:楊左使所言極是。”
這些桀驁之輩平生只服陽頂天一人,即便同輩中也唯有範遙能得楊逍青眼。
逍遙二仙的名號,正是二人默契的見證。
退出武當?劉長安轉身大笑,師門待我恩重如山,除非武當負我,否則絕無可能!
何況明教這爛攤子,根本不值得他耗費心血。
即便接任教主,也不過定個章程,哪有餘暇與這些人糾纏?
楊逍眉頭緊鎖,與韋一笑交換眼神後,後者悄然退至一旁。
殿內只剩二人時,這位素來冷傲的光明左使竟罕見地露出笑意。
倒有個兩全之策...楊逍壓低聲音,附耳細語。
......
當二人並肩走出大殿時,韋一笑從他們舒展的眉宇便知事已成。
至於其中玄機,這老蝙蝠識趣地沒有多問。
不過劉長安的目光,早已落在這位青翼蝠王身上。
蝠王,方才交手時察覺你體內有股寒氣,若信得過我這個新教主,不如讓我為你診治一番?
韋一笑原以為命數將盡。
因修煉寒冰綿掌走火入魔,寒毒纏身多年,只能靠飲人血苟活。
此刻聽聞劉長安能解寒毒,不由大喜過望:教主當真能治?
一試便知。”劉長安淡然道。
寒毒折磨得韋一笑形銷骨立,若能痊癒,他倒不介意奉這年輕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