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些物件亮出,眾人眼中兇光乍現。
見機行事,暗器記得淬毒。”
短暫沉默後,眾人齊齊頷首。
對付劉長安這等高手, ** 暗算勢在必行,否則傷亡更重。
計議已定,黑影如潮水般湧向城池。
翻越城牆後,他們熟門熟路摸進民宅——早有暗哨盯著殷素素一行。
得知目標未住分壇而宿客棧,眾人心頭一鬆。
原以為要強攻硬打,如今只需圍住客棧,控制掌櫃 ** 即可。
不料暗哨急報:李天恆包下了整間客棧!
天鷹教去了幾十號人,怕是有人巡夜......
看來非血戰不可了。”
再過兩日殷素素就到總壇,有白眉鷹王和五壇主坐鎮,更沒機會。”
所以今夜,必須得手!
夜色漸濃,一行人疾步奔向客棧方向。
沉睡的百姓未被他們的腳步聲驚擾。
剛到客棧門前,裡面便傳來一聲厲喝:
話音未落,黑衣人們已破門而入。
刀光劍影間,天鷹教**首當其衝,當場斃命。
慘叫聲中,殷素素和王語嫣等人相繼驚醒。
劉長安早已守候在王語嫣房前。
劉大哥,這是......王語嫣望著滿目血腥,聲音微顫。
想必是林中那夥人。”劉長安沉聲道,蒙面行事,定是怕被認出。”
王語嫣神色一變。
原以為那些人見識過劉長安的手段後會知難而退,沒想到......
屠龍刀和謝遜的下落,足夠讓人鋌而走險。”劉長安似看穿她的心思。
此時殷素素與李天恆衝出房間。
黑衣人見狀,立即蜂擁而上。
師叔,不必留情!殷素素喝道。
李天恆大笑:老夫許久未開殺戒了!說罷揮舞大環刀,所向披靡。
王語嫣遲疑片刻,帶著阿碧退回房中。
劉長安將阿碧交給王語嫣: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助師孃。”
房內,阿碧坐立不安。
王語嫣卻鎮定自若——她相信劉長安的實力。
院中,四名持劍漢子圍攻殷素素。
劉長安飛身而至,兩掌擊飛兩人。
又有六名宗師境高手襲來。
劉長安擋在殷素素身前:師孃且退,交給我。”
殷素素聞言退至一旁,目光凝重地望著戰局。
沒想到對方竟有六位宗師,幸好之前沒讓劉長安離開,否則真要栽在這幫人手裡。
電光火石間,劉長安身形一閃,直取為首之人。
那黑衣人猝不及防,慌忙揮掌相迎。
雙掌相接的剎那,黑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眾人心頭劇震。
劉長安厲聲喝問:報上名來!你們是何門何派?
黑衣人嘴角滲血,閉口不答。
劉長安冷笑一聲,心道既然不肯開口,那就打服了再揭你們的老底!他身形再動,眨眼間已逼近黑衣人。
這鬼魅般的身法令眾人駭然,但轉念想起他在武當的戰績,六人立即默契合圍——單打獨鬥必敗無疑,唯有聯手方有一線生機。
見眾人圍攻而來,劉長安嘴角泛起玩味的弧度。
殷素素注意到這個細節,正詫異間,只見漫天掌影如落英繽紛,六名宗師竟同時中招!
這小子...殷素素暗自驚歎,將人心算計與武道天賦結合得天衣無縫,假以時日必成武林神話。”想到劉長安與無忌交好,她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李天恆湊近低語:素素,劉兄弟竟能以一敵六?
師叔有所不知,殷素素輕聲道,當年太師父傳授太極絕學,滿山 ** 唯他當日便能與張真人拆招。”
李天恆聞言恍然——難怪先前試探時,這年輕人如此從容。
場中哀嚎四起,六名黑衣人已倒地不起。
劉長安正要揭開最近那人的面具,忽見寒芒乍現!
七星鏢擦著鼻尖掠過,刺鼻的腥味讓劉長安瞳孔驟縮。
** !殷素素怒喝聲響徹客棧。
此刻的劉長安面若寒霜,眼中燃起從未有過的怒火:好,很好。”
向來恪守武當門規的他,此刻指節已捏得發白。
武當派的名門身份雖為劉長安帶來諸多便利,譬如在武當山力挫群雄;卻也如同枷鎖般束縛著他的手腳。
稍有不慎便會惹來非議,若有人上武當告狀,劉長安確實難以交代。
此刻,劉長安手腕一翻,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在掌中。
劍鋒橫掃,漆黑劍氣破空而出,瞬間將對面黑衣人斬為兩截。
血瀑噴湧的駭人景象,令人胃部翻騰。
劉長安!你身為武當 ** 竟濫殺無辜,莫非瘋了?人群中另一黑衣人強壓懼意厲聲呵斥,試圖以門規相脅。
劉長安頷首冷笑:怎麼,武當 ** 就該束手待斃?
那人見他搭話,急忙放緩語氣:劉兄且慢動手,凡事好商量......
商量?劉長安眸中寒芒驟現,你們施毒暗算便是天經地義,我反擊反倒成了罪過?
黑衣人聞言如墜冰窟,心知此事難以善終。
他猛地朝同伴使眼色,袖中金針暴雨般激射而出。
當心!殷素素失聲驚呼。
其餘 ** 見狀紛紛擲出暗器,更有甚者直接將佩劍當作標槍投來。
殷素素與李天恆面色劇變——若非今日強留劉長安同行,單憑天鷹教眾護衛,恐怕......
饒是李天恆閱歷豐富,見此陣仗也不禁駭然。
劍光流轉間,劉長安或震飛或挑落漫天暗器。
** 們見勢不妙,爭先恐後破窗而逃。
想走?劉長安殺意未消,正欲追擊卻被殷素素攔住:恐是調虎離山!
見李天恆亦點頭附和,劉長安還劍入鞘:師孃明鑑。”轉身便去尋王語嫣,將審訊俘虜之事交由殷素素處置。
推門見王語嫣神色惶然,劉長安溫聲道:宵小已退,無礙了。”
來者何人?王語嫣猶自不安。
陰溝裡的鼠輩罷了。”劉長安罕見地語帶輕蔑。
阿碧察覺公子心緒不佳,柔聲勸慰:既是見不得光的東西,公子何必掛懷?這番體貼之言,倒讓劉長安神色稍霽。
阿碧性子向來溫婉,能說出這番話,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隨他四處遊歷後,阿碧的見識談吐都長進不少。
劉長安何等聰慧,自然聽出阿碧是在寬慰他,轉頭對飲茶的王語嫣笑道:還是阿碧會哄人,罷了,不與他們計較。”
王語嫣聞言輕蹙秀眉,片刻後便下了逐客令:惡人既已退去,劉大哥早些歇息吧。”
劉長安不疑有他,應聲離去。
阿碧見狀也起身告退。
推門而出,只見二樓滿地狼藉,天鷹教眾已將來犯之人盡數制服。
傷者的 ** 此起彼伏,今夜註定無人安眠。
阿碧輾轉難寐,走到殷素素身側輕聲道:張夫人可需幫手?
殷素素瞧著她抿嘴一笑:你好生歇著便是,若累著你,明日長安該怨我了。”
這話臊得阿碧面紅耳赤,捂著臉逃回房中。
關上門仍覺臉頰發燙,喃喃自語:公子待下人寬厚,怎會因我怪罪夫人......
李天恆見狀好奇道:這丫頭怎麼了?
......
翌日啟程,劉長安對昨夜之事隻字未問——以殷素素的手段,必已處置妥當。
如今有天鷹教眾駕車,劉長安終於能與王語嫣、阿碧同乘,不必再親自執鞭。
連日奔波又經惡戰,他很快沉沉睡去。
阿碧望著他疲憊的睡顏,心中酸楚。
這段時日分明是她們坐享其成,反倒累得公子憔悴不堪。
此後路途風平浪靜,再無人敢來生事。
劉長安難得享受了幾日安寧。
......
數日後,天鷹教總壇山門前響起喝問:哪位堂主回山?
李天恆掀開車簾:天市堂與紫薇堂。”
山上頓時 * 動起來,歡呼聲層層遞傳:殷姑娘和李堂主回來了!
忽聞一聲蒼勁長嘯:素素歸來了?
霎時間萬籟俱寂。
只見白髮老者踏葉飛縱,身形如電掠下山巔,枝頭新葉竟紋絲不動。
這般登峰造極的輕功,除卻白眉鷹王殷天正還能有誰?
劉長安未下車便已瞭然,待與眾人下車相見時,果然印證了猜測。
殷天正緊握殷素素的手,眼中滿是慈愛:素素,你可算回來了,無忌那孩子天天唸叨你們。”
他環顧四周,不見張翠山身影,眉頭一皺:翠山怎麼沒來?
殷素素輕聲道:爹,這次就我一人回來。”
殷天正心中一緊,莫非小兩口鬧彆扭了?轉念一想女兒難得回家,又展顏笑道:回來就好!說罷大手一揮,天鷹教內頓時鼓樂齊鳴。
上次張翠山同來時,殷天正顧及女婿性子低調未作安排。
今日獨女歸來,他特意命教眾列隊相迎,場面甚是隆重。
殷素素見狀跪倒在地:女兒不孝,這麼久才回來看您。”
殷天正連忙扶起她:傻孩子,跟爹還說這些?
殷素素破涕為笑,指向一旁:爹,您看我把誰帶來了?
劉長安本想默默探望張無忌後便離開,聞言只得牽著王語嫣上前行禮:殷前輩,別來無恙。”
殷天正眼前一亮,朗聲笑道:劉小兄弟,老夫可算把你盼來了!
這番熱情讓殷素素和李天恆都暗自吃驚。
殷素素偷瞄劉長安,心想這小子雖天資過人,但畢竟年輕,怎會讓父親如此看重?
李天恆不動聲色地觀察二人,同樣滿腹疑惑。
劉長安也有些意外,不知自己何時入了這位老前輩的法眼。
當年在武當山上,殷天正為了拉攏劉長安,不惜以天鷹教副教主之位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