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劉長安收劍後徑直走向阿碧:既然你覺得這劍法綿軟無力,不如你來破一破?
阿碧猛然意識到自己方才話多了些。
她深知劉長安的能耐,連忙擺手討饒:公子爺,您大人有大量。
我這三腳貓功夫,哪經得起您一招半式。”
眼見劉長安步步逼近,阿碧索性閉上眼睛,在他面前撒起嬌來。
罷了,你這丫頭本事沒長進,嘴皮子倒是利索。”
劉長安收劍入鞘,盤膝調息。
還未入定,清風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長安師兄,太師父出關了,喚你過去。”
劉長安心頭微動,他正對太極劍法有些疑惑。
既然張三丰出關,正好請教其中精要。
畢竟是從二師叔那裡偷學的招式,總有幾處未能參透。
修習太極劍法後,劉長安對自身融會貫通的招式有了更深體悟。
明曉陰陽相生之理,他所練的九陰九陽歸一功,竟與太極劍法暗合。
雖有所得,卻始終抓不住劍法神髓。
即便在識海中演練千百遍,仍難臻圓滿之境。
王語嫣與阿碧見師兄弟敘話,默契地轉過身去。
劉師兄,請隨我來。”清風含笑相邀。
劉長安忽對二女道:語嫣、阿碧,我與清風師弟去拜見太師父。”
兩女盈盈施禮相送。
望著劉長安遠去的背影,阿碧扯了扯王語嫣衣袖:王姑娘,張真人突然召見公子爺,所為何事?
王語嫣怔了怔,輕咬朱唇:真人行事,豈是我等能揣度的?
阿碧忽然掩口輕笑:公子爺既已向五俠夫婦提親,莫不是張真人要傳授些夫妻相處之道?
王語嫣聞言挑眉,佯怒道: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說罷伸手去呵她癢,庭前頓時漾開銀鈴般的笑聲。
太和殿內,武當七俠齊聚。
三代 ** 中唯谷虛與劉長安得列此席。
見眾人等候多時,劉長安疾步上前,向張三丰及諸位師長行禮。
張三丰拂袖道:不必多禮。”
劉長安恭謹退至末座,心知太師父此番必有要事。
谷虛雖不明就裡,亦有所感。
張三丰環視眾人:老道此番閉關,終將太極拳劍臻至圓滿。
今日擇材授藝,待爾等掌握精髓,再廣傳門人。”
話音方落,殿內氣息為之一熾。
七俠目光交匯,谷虛忍不住望向劉長安,卻見對方氣定神閒,不由暗歎己身修為不及。
七位師叔伯聽聞太師傅之言,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唯有劉長安神色如常,彷彿對這兩門武功毫不動心。
張三丰將眾人反應看在眼裡,滿意地撫須頷首。
然而,當他瞥見劉長安那波瀾不驚的神情時,心中卻是一愣。
他猛然記起俞蓮舟先前所言——劉長安僅觀摩一遍,便將太極劍法模仿得 ** 不離十。
起初張三丰尚存疑慮,但此刻見劉長安這般模樣,心底不由一沉:莫非這小子真將老道新創的太極劍法偷學了去?
轉念一想,張三丰仍難信世間竟有如此天賦異稟之人。
他收斂心神,溫言道:老道會從你們當中擇三人先行傳授,能否入選,全憑各自悟性。”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應道:謹遵師命!
話音未落,劉長安已如一陣清風掠出太和殿。
武當七俠與谷虛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殿外空地上,張三丰負手而立,四周再無其他武當 ** 。
他目光掃過宋遠橋、俞蓮舟等人,笑道:老道先演示太極劍法,爾等依次演練,老道再定人選。
太極拳亦循此例......
眾人齊聲應諾: ** 明白!
張三丰袖袍一揮,架上長劍凌空飛入掌中。
這一手隔空取物令眾人驚歎,唯獨劉長安察覺其中發力方式迥異於擒龍功,倒與傳聞中的御劍術有幾分相似。
他稍作思索,便全神貫注於張三丰的劍勢。
原本正欲請教太極劍法要訣,此刻太師傅親自演示,正是天賜良機。
只見張三丰右手執劍,左手掐訣,雙腕翻飛間招式連綿不絕。
不過盞茶工夫,五十四式太極劍法已盡數展現在九人眼前。
待收劍而立,除俞蓮舟與劉長安外,餘者皆面露茫然。
即便已入門太極劍法的俞蓮舟,此番觀劍亦有新的體悟。
莫聲谷、殷梨亭與谷虛三人暗自詫異:這般綿軟遲緩的劍招,當真能克敵制勝?且與俞蓮舟往日所使大相徑庭。
忽而恍然——莫非師傅為照顧初學,特意放慢了招式?
張三丰環視眾人,笑問:可都看清了?
眾人面面相覷,雖親眼目睹全程,卻無人敢貿然應答。
最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俞蓮舟與劉長安身上。
俞蓮舟只得拱手道: ** 經師尊演示,對劍法另有感悟,然尚未融會貫通。”
張三丰聽完俞蓮舟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長安身上。
劉長安故作茫然地撓了撓頭:我跟二伯學得差不多。”
見劉長安這麼說,大家便收回了視線。
張三丰也不再追問,笑著說道:既然都看過了,那就依次上來演練吧。
遠橋,你先來。”
宋遠橋心中一喜,沒想到自己犯錯後,師父還讓他第一個展示。
他連忙上前接過張三丰手中的寶劍。
在場眾人都為宋遠橋感到高興。
這段時間宋遠橋心事重重,張松溪經常去開解他。
太極劍法雖只有五十四招,但對初學的宋遠橋來說,完整演練出十七八招已是極限。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張三丰卻依然含笑點頭。
接著俞蓮舟接過長劍。
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一招不落地完成了整套劍法。
俞岱巖看得目瞪口呆——原來只有二哥在謙虛。
張三丰看著俞蓮舟的表現,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輪到俞岱巖和張松溪時,兩人表現都比宋遠橋好。
特別是俞岱巖,自從修煉了劉長安給的九陰真經,不僅功力恢復,內力也更勝從前,竟能演練過半的招式。
張翠山上場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位劉長安的父親身上。
藉著俞蓮舟的示範,張翠山竟然完整展示了三十五招,引得張三丰撫須微笑。
壓力最大的殷梨亭上場後,竟連十招都沒完成。
張三丰一聲斷喝:梨亭,停下!殷梨亭羞愧地退下。
最後上場的莫聲谷,或許是成家後心性沉穩,反而將太極劍法演繹得相當出色。
殷梨亭僅演練了二十招,而莫聲谷的表現明顯更勝一籌。
眾人的視線很快轉向谷虛和劉長安。
谷虛本欲推辭,卻被俞蓮舟點名出列,只得無奈上前。
一柄長劍入手,谷虛周身氣勢驟變,劍招行雲流水,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誰也沒想到,第三代 ** 中除了劉長安和宋青書,谷虛竟也是個難得的苗子。
更令人驚訝的是,谷虛竟將太極劍法演練至二十七式。
俞蓮舟暗自詫異,自己平日並未傳授他此套劍法,今日一見,連他也倍感震撼。
谷虛平日低調內斂,若非張三丰今日突發奇想考校劍法,眾人還不知他天賦如此出眾。
感受到四周灼熱的目光,谷虛心中忐忑:莫非師叔伯們以為師父私下給我開小灶?
張三丰撫須笑道:好啊蓮舟,你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俞蓮舟連忙解釋:師父, ** 也未曾料到谷虛天賦這般高,往日對他或許過於嚴苛了。”
張三丰擺擺手:嚴師出高徒,只要他心術端正,你們的付出便值得。”
這番話讓宋遠橋心頭苦澀,不由想起宋青書——若非這個逆子,自己何至於被撤去代掌門之位?
孩子,潛心修煉,武當未來必有你一席之地。”張三丰勉勵道。
谷虛恭敬應道:是,太師傅。”
輪到劉長安時,他遲遲未動。
待他執劍而立,全場目光瞬間聚焦。
劍鋒初動,眾人皆驚——那起手式竟與張三丰如出一轍!
劍招連綿不絕,每一式都彷彿張三丰親臨。
若非真人就在身側,眾人幾乎要以為見了鬼。
回劍畫圓的精妙,銜接招式的流暢,連俞蓮舟都自嘆弗如。
谷虛怔在原地,終於相信世間真有天縱奇才之說。
眨眼間,劉長安已將全套太極劍法完美復現。
收劍時,張三丰長嘆:長安啊,你果然悟透了二字真諦。
此劍重意不重力,講究順勢而為......
劉長安方才的演示令谷虛等人震撼不已。
張三丰的話更讓眾人神色複雜,尤其俞蓮舟——他雖得師父親傳太極劍,卻不及這初學的師侄。
好在早已習慣劉長安的妖孽天賦,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時,莫聲谷突然開口:二師兄跟著師父學了太極劍法,能完整施展出來我不意外。
可長安師侄才學了沒多久,怎麼使得比二師兄還要好?
俞蓮舟聞言,默默瞥了莫聲谷一眼,心中暗想:我何時得罪七師弟了?他竟在師父面前這般損我?其實莫聲谷並無此意,只是心直口快,沒想那麼多。
張松溪連忙用眼神制止莫聲谷,生怕他再說出甚麼傷人的話。
原本還想打趣的莫聲谷見狀,立刻閉上了嘴。
他本無惡意,被四師兄這麼一提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張三丰捋須笑道:既然如此,老道就選前三名。
蓮舟早已學會劍法,入選的便是長安、岱巖和翠山。”
眾人聞言都露出詫異之色。
劉長安明明已經會了,為何師父還要選他?
未等眾人發問,張三丰接著道:長安雖已學會太極劍法,但尚有不足,這個名額就順延給谷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