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真是好福氣,收了你這般出色的 ** 。”俞蓮舟拍了拍劉長安肩膀,領著眾人離開演武堂。
身後數百 ** 也紛紛散去,切磋的興致早已被這場驚豔對決沖淡。
雨後的山間,空氣格外清新。
眾人各自返回住所,路上依舊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劉長安與俞蓮舟等人的比試。
“二師伯使的是甚麼劍法?咱們怎麼從未見過?”
面對這個問題,眾人紛紛搖頭。
別說他們不知道,就連莫聲谷等人,張三丰也未曾親自傳授。
因此,儘管俞蓮舟那套劍法威力驚人,卻無人知曉其名。
“其實,無論是代掌門與劉師兄交手,還是谷虛師兄與劉師兄對決,咱們也就是看個熱鬧。
畢竟谷虛師兄他們已達宗師境,咱們連他們的招式方位都看不明白。”
“可不是嘛!聽你這麼一說,我發現只有曲師妹的劍招,我還能勉強看清。”
“唉,說到這個我就頭疼。
誰能想到,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曲師妹,今天竟有如此驚豔的表現!”
有人插嘴道:“你以為代掌門收留曲師妹只是可憐她?肯定是看出了她的天賦!”
武當上下雖有數千 ** ,但經過眾人傳播,劉長安同境界壓制俞蓮舟一脈三人的訊息很快傳遍全山。
一些後來才得知劉長安等人去了演武堂的 ** ,懊悔得直拍大腿。
“可惜啊!聽說劉師兄在演武堂用了武當劍法,隔壁的閆老五居然偷學了幾招!”
“老三,此話當真?”
有人湊過來問道。
老三瞥了對方一眼,笑道:“老大,我還能騙你?閆老五平時在隔壁墊底,可剛才與人過招,竟用劉師兄的招式反敗為勝!”
老大一聽,頓時懊惱不已:“早知道就不回來睡大覺了!”
……
而被眾人熱議的劉長安,此時已回到自己的院落。
張三丰仍在閉關,難得有機會從俞蓮舟那裡學到太極劍法,他必須抓緊時間在虛擬空間中完善。
因此,他連晚飯都沒吃,直接閉關練功。
隔壁房間,阿碧和王語嫣守在一旁。
阿碧忽然問道:“王姑娘,連俞二俠和百里先生都不是公子爺的對手,他怎麼還這麼拼命練功?”
在她看來,練武並無樂趣,她的先天境修為還是靠劉長安的丹藥才突破的。
看著阿碧困惑的眼神,王語嫣輕嘆一聲。
“劉大哥說過,武功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起初王語嫣並未在意這句話,但經歷江湖歷練後,她深有感觸。
劉長安遇到的對手,無論是化敵為友的憐星、李寒衣,還是老謀深算的成昆,亦或是少林三僧、雪月城大城主……無一不是頂尖高手。
畢竟,張三丰再強,也不可能一直護著劉長安。
見阿碧仍一臉茫然,王語嫣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溫柔,並未嘲笑她的不解。
王語嫣如今已是大宗師境界,她的眼界與阿碧截然不同。
在阿碧看來,谷虛這等初入宗師境的人或許還算高手,但在王語嫣眼中,谷虛早已不值一提。
武當上下將劉長安的戰績傳得沸沸揚揚,王語嫣和阿碧自然早有耳聞。
阿碧始終想不明白,劉長安如此厲害,武當除了張三丰,無人能與他比肩。
另一邊,張翠山與殷素素相對而坐,殷素素神色憂鬱,似有心事。
兩人在冰火島朝夕相處多年,張翠山只需一眼便能察覺妻子的異樣。
他以為殷素素在擔憂張無忌,便寬慰道:“素素,無忌在天鷹教有他外公照拂,不會有事。”
殷素素聞言卻攥緊拳頭,面頰微紅,沉默不語。
見她這般模樣,張翠山饒有興趣地問道:“咦?看你這神情,莫非我說錯了?”
雖是玩笑語氣,殷素素卻誤以為他在生氣,身子微微一顫,急忙握住他的手,低聲道:“五哥,這件事……我覺得該告訴你。”
可話到嘴邊,她又遲疑了,只是怔怔望著丈夫。
張翠山見她今日格外反常,心中隱隱不安,柔聲道:“若是涉及天鷹教,讓你為難,不必勉強。”
殷素素終於繃不住,嘆息道:“五哥,我想重回天鷹教,給無忌多一條路。”
張翠山背脊一涼,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莫非她想讓無忌將來接掌天鷹教?
這個想法一旦浮現,便揮之不去。
殷素素曾是天鷹教紫薇堂堂主,心機謀略遠勝名門正派 ** 。
但張翠山認為,母子二人留在武當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有張三丰和劉長安庇護,無忌定能平安終老。
即便不能像劉長安那樣名震江湖,至少能安穩度日。
忽然,他心頭一動:難道素素對劉長安接任掌門有顧慮?或是想讓無忌爭奪掌門之位?
他沉默良久,不知如何開口。
殷素素見他神色複雜,黯然嘆道:“五哥,我的想法都說與你聽。
不過,無忌的未來,終究要我們一起決定。”
論謀略遠見,殷素素遠勝張翠山,但夫妻情深,大事向來有商有量。
此刻她才坦言,心中不免愧疚。
張翠山雖早有猜測,但妻子若不說明,他始終難以釋懷。
如今她願坦誠相待,他自然求之不得。
“五哥,如今長安在武當聲勢如虹,師尊出關後,怕是要定下掌門之位。
我想讓無忌迴天鷹教,總好過讓他寄人籬下。”
張翠山聞言厲聲道:“素素!你怎這般糊塗?”
不等妻子答話,他繼續道:“岳丈雖在江湖頗有聲望,但武林中人始終將天鷹教與明教視同一體,稱之為 ** !”
殷素素早料到丈夫會這麼說,卻未料到他反應如此激烈。
她垂首沉默片刻,輕聲道:“五哥,這些道理我豈會不知?可武當已無無忌施展拳腳的餘地,不如讓他去天鷹教闖闖。
再說你我如今困守武當......”
張翠山冷然打斷:“即便師尊將武當交給長安,又有何不妥?有師尊坐鎮,長安銳意革新,何況他與王姑娘即將成婚。
婚後必然沉穩許多,無忌跟著他只會更好。”
“況且長安待無忌如親弟,若二人同在武當,將來必能光大武當門楣。”
聽著丈夫侃侃而談,殷素素始終未提劉長安曾對她說的那些話。
無論是暗中圖謀明教,還是被迫接任掌門,在她看來都不重要。
身為母親,她只想為兒子謀個更好的前程。
張翠山所言確實有理。
劉長安為護他們夫婦力戰群雄,為救無忌寒毒尋來九陽神功,更找來黑玉斷續膏化解俞岱巖的恩怨。
殷素素並非忘恩負義之人,若真不信任劉長安,早將那些話告訴丈夫。
只是她不願兒子被名門正派的條條框框束縛,就像他們因謝遜之事永困武當。
沉默良久,她終於開口:“五哥,長安對無忌的好我都記著。
但為人父母總要看得長遠些。”
“不如這樣——等無忌回來讓他自己選。
若願留武當便隨長安習武,若想去天鷹教,你不得阻攔。”
張翠山眉頭緊鎖:“當真要如此?”
殷素素決然點頭:“心意已定。”
“為何突然......”
張翠山凝視妻子,“莫非......”
殷素素坦然相告:“武林風雲變幻,除少林外哪個門派能長盛不衰?讓無忌去天鷹教只是權宜之計,我更希望他將來......”
她欲言又止,但張翠山從殷素素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一絲野心。
誠如殷素素所說,此刻張無忌不在場,他們為虛無縹緲的未來爭執實在毫無意義。
張翠山搖頭暗忖,對無忌那孩子的心思,他也能猜個 ** 不離十。
只要劉長安仍在武當,無忌必定不會離開。
這一點他十分確信,即便無忌在天鷹教待了這麼久,也不會改變主意。
素素,等無忌回來我們當面問他,一切都按他的意思來,可好?張翠山溫聲道。
殷素素這才展顏:一言為定,五哥。”見他滿臉無奈,她心中又泛起憐惜。
但為了無忌,她必須堅持己見。
見張翠山眼中似要噴火,她身形一閃便離開了房間。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張翠山長舒一口氣:素素,縱使你智計百出,這次怕是要敗了。
雖不是敗在我手上,但輸給長安那孩子,與輸給我無異。”
走出房門,殷素素眺望山下雲海。
若非為了無忌,她寧願與張翠山在武當共度餘生。
這裡的萬千景緻,確實值得用一生細細品味。
可一想到無忌,她眉間又浮起憂色。
若他能像劉長安那般出色,她也不必如此操心。
殊不知這數月在天鷹教,無忌的修為已大有精進。
若非劉長安珠玉在前,如今的張無忌當之無愧是武當第一天才。
山風拂面,殷素素默然凝望遠方,目光似要穿透重重雲霧。
這些日子,劉長安除了日常拜訪師長外,多在房中閉關。
雖未冷落王語嫣與阿碧,但在武當的他謹言慎行,生活不免少了些色彩。
這日,劉長安剛從虛擬空間出來,總覺得其中演練太極劍法過於順暢。
他當即在院中揮劍重練。
雖是初次在兩女面前展示此劍法,阿碧卻噗嗤一笑:公子爺這劍法怎的軟綿綿的?
王語嫣掩口輕笑,她早看出這看似緩慢的劍招實則精妙非常。
見阿碧出言不遜,她靜待好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