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她神情恍惚,眼中交織著懷疑、痛楚與追憶的複雜情緒。
見她如此,劉長安心頭一震,眉宇間浮現憂色。
阿碧,你還好嗎?
被他一喚,阿碧猛然回神,卻只是顫抖著雙唇,半晌無言。
良久,劉長安長嘆一聲:我明白你難以接受。”
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容 ** 的信仰。
慕容博先生雖別有用心,終究給了你們棲身之所。”當年若非慕容博將五六歲的阿碧與阿朱帶回燕子塢,這兩個孤女恐怕早已淪落風塵,甚至夭折。
正因如此,阿碧聽到 ** 時才會如此掙扎。
見她仍陷在情緒裡,劉長安知道必須把話說透。
慕容先生的謀劃我倒能理解。”他輕啜清茶,為復興燕國,他不惜挑起遼宋爭端。
可惜錯估了蕭遠山的實力,又高估了他在遼國的影響力。”
這場陰謀非但未能引發戰爭,反害得蕭大哥家破人亡。”
阿碧瞳孔微縮,終於明白老爺當年的佈局。
老爺當真......
劉長安凝視著她,鄭重點頭:正是這份私心,讓蕭大哥流落中原,成了喬家養子。”
阿碧低頭不語,指尖微微發顫。
突然,劉長安又丟擲一記驚雷:慕容博尚在人間。”
甚麼?!阿碧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這訊息如晴天霹靂,阿碧霎時面無血色。
老爺還活著?可他為何不教導公子......慕容公子獨自支撐家業,既要處理瑣事,又要勤修武藝,還要維繫江湖關係......
聽她口口聲聲慕容公子,劉長安心中泛起酸澀。
他遲遲未言,就是怕阿碧念及舊恩返回燕子塢——畢竟連東方不敗、憐星那等人物都對他不屑一顧,他又豈敢自負到認為阿碧必定留下?
若因慕容博之事失去這姑娘......
阿碧忽覺喉頭髮緊。
往後若遇見舊主,該如何自處?
劉長安上前將她攬入懷中。
傻姑娘,這是我和慕容復的交易,與你們何干?他輕撫她的背脊,又低聲道:其實你見過慕容博。”
阿碧渾身劇震,這個訊息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阿碧聽到劉長安的話,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公子,你說我見過慕容老爺?
劉長安微微一笑:語嫣早就有所察覺,只是不敢確定。
她曾向我提起,我便將實情告訴了她。”
阿碧愣在原地,連王姑娘都發現了慕容老爺還活著,自己怎麼會毫無察覺?她蹙起秀眉,苦思良久仍不得其解。
見阿碧這般模樣,劉長安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還記得縹緲峰下那個黑衣老人嗎?
阿碧猛地抬頭,對上劉長安肯定的目光,這才恍然大悟。
仔細回想,那老人確實可疑——雖自稱是慕容博故交,卻會使慕容家獨門絕技參合指。
沒錯,劉長安點頭,那人正是燕子塢的慕容博。”
出乎意料的是,阿碧此刻竟異常平靜,只是輕聲問道:既然老爺活著,為何要隱姓埋名?話剛出口便自知失言——若能光明正大現身,慕容博又何必躲藏?
此事與蕭大哥有關。”劉長安解釋道,當年慕容博為挑起遼宋爭端,故意向玄慈方丈謊報契丹武士要來 ** 少林武功...
阿碧眉頭緊鎖:老爺當真做了這些事?想到慕容復的所作所為,她不禁黯然,以老爺的性子,確實...有可能。”
說著突然伏在桌上,肩膀微微顫抖。
慕容博在她心中如父如師,如今形象崩塌,怎能不傷心?
劉長安見狀暗自搖頭。
本是來安慰他的姑娘,反倒自己哭成了淚人。
不過早些讓她認清 ** 也好,免得日後慕容家遭難時心軟。
不一會兒,桌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這丫頭竟哭著睡著了。
劉長安輕輕將她抱到床上,眼中泛起憐惜。
或許不該這麼早告訴她...
等安頓好明教之事,護得師父師孃周全,我們就去縹緲峰吧。”他望著熟睡的少女喃喃道,江湖紛擾,從此與我們無關。”
這些日子他確實累了。
武功、寶物、奇遇...除了權勢,他這一生已足夠精彩。
如今既達大宗師之境,只要不主動招惹是非,天下大可去得。
最後看了眼安睡的阿碧,劉長安輕輕掩上了房門。
劉長安獨自走出,王語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阿碧妹妹怎麼沒一起出來?她微微蹙眉,目光在劉長安身上打量。
見他神色如常,王語嫣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
劉長安迎上她的視線:怎麼了?
王語嫣輕抿嘴唇:阿碧人呢?
她累了,在房裡歇著。”劉長安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鼻樑。
見他無意多言,王語嫣便不再追問。
劉大哥若有閒暇,可否指點我一二?
劉長安聞言失笑。
這丫頭素來不喜習武,此刻分明是閒來無事。
他搖頭道:你性子安靜,練武的事還是交給我吧。”話音未落,已闔目養神。
王語嫣見狀,只得作罷。
劉長安看似小憩,實則正在模擬與憐星的對決。
這次系統生成的虛擬黑影,將憐星的嫁衣神功完美復刻。
雖看不清面容,但那骨子裡的傲氣,除卻東方不敗與邀月,江湖上再難尋第三人。
這般心高氣傲之人,出手必是雷霆萬鈞。
往日與憐星交手多在閨閣,今日正好借這虛擬戰場,好生領教。
他將憐星的實戰經驗調至巔峰,其餘屬性悉數保留。
長劍甫一出鞘,黑影已催動真氣欺身而來。
兩人相距不過丈餘,眨眼間便過了數十招。
黑影雖無實體,舉手投足間卻盡顯婀娜。
廣袖翻飛如流雲,縱使劉長安早諳其風情,仍不免為這翩若驚鴻的身姿讚歎。
大宗師級別的較量,若非在這特殊空間,只怕方圓十里都要遭殃。
尋常劍招難分高下,劉長安索性棄劍用掌。
雙掌相擊的剎那,氣浪翻湧如暴風驟雨。
真氣激盪間,二人各自退開。
劉長安眸光微沉——這模擬出的憐星,竟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身影交錯如鬼似魅,唯餘道道殘影。
頂級身法加持下,這場對決已臻化境。
然而,兩人周身激盪的真氣卻暴露了他們出手的狠辣程度。
他們所經之處,地面盡數崩裂,無一完好。
數百回合的交鋒過後,劉長安與那團黑影竟仍未分出高下。
事實證明,先前以王語嫣為模擬物件的選擇是正確的。
倘若一開始便以憐星為對手,劉長安或許早已敗下陣來。
一炷香後,兩人再度交鋒,身形交錯之際,劉長安與憐星猛然相撞。
剎那間,黑影憐星驟然運轉明玉功,一雙玉掌在真氣灌注下迅速膨脹,威勢駭人。
隨著黑影揮掌,一股詭異氣勁直逼劉長安面門。
這難道是……明玉功第八重?
在劉長安的記憶中,憐星僅將明玉功修煉至第七層,整個移花宮唯有邀月達到第八層境界。
直到邀月被江玉燕擒獲後,她才得以突破至明玉功第九層。
面對這凌厲攻勢,劉長安不敢怠慢,當即催動九陽神功抵禦。
那勢不可擋的氣勁觸及九陽真氣屏障後,速度驟減。
轉瞬間,屏障僅支撐兩息便如泡沫般破碎,與氣勁一同消散。
黑影趁機逼近,劉長安卻搶先一步,凝聚九陽真氣於掌心,猛然拍出。
同時身形疾閃,眨眼間已繞至黑影身後。
未等劉長安鎖喉,黑影竟硬生生承受了九陽真氣一擊。
更令人驚異的是,受此重擊後,黑影非但未散,反而如燕雀般掠地飛退。
只是她周身的黑霧明顯稀薄了幾分。
果然,憐星的實戰經驗遠勝語嫣。”劉長安不禁感嘆。
但他並未給黑影喘息之機,身形如風,瞬間將殘存的黑影徹底擊潰。
劉長安突然拍額:險些忘了,憐星如今是縹緲峰尊主,必定精通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等絕學。”
思及此,他索性留在原地,重新自定義模擬物件,將天山童姥的全部武學賦予憐星。
考慮到生死符這門暗器絕技,劉長安最終將其也加入模擬列表。
不出所料,強化後的憐星實力暴漲,深不可測。
劉長安心知現實中憐星難以完美融合這些武學,此刻模擬出的憐星,已是大宗師境界的巔峰狀態。
這一次,儘管憐星依舊神情冷傲,卻不知是系統設定還是因生死符之故,她竟主動發起攻勢。
招招致命,更詭異的是,明明未見水源,那團黑影卻能施展生死符。
面對如此強敵,劉長安頓感壓力倍增。
黑影如猛獸般緊盯著他,攻勢凌厲,招式精準如智慧機械,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按理說,身負多種絕學的劉長安應占上風,但對手的嚴密防守與迅捷身法令他陷入苦戰。
黑影始終與劉長安保持著距離,他當即施展踏雲乘風步逼近。
對方似有所覺,始終避免正面交鋒。
一人追,一人逃,間或射出幾道生死符。
劉長安卻暗自欣喜,雙方距離正逐漸縮短。
踏雲乘風步獨步天下,除非有人將凌波微步練至化境。
同輩之中,恐怕唯有蕭瑟能在速度上與他一爭高下。
劉長安突然單手虛抓,氣流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