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黛眉微蹙:他素來機敏,為何自毀兵刃?
場中王語嫣幫不上忙,只能凝神觀戰。
三渡急運真氣成壁,前七枚碎片皆被阻隔。
但第八枚落下時,氣壁轟然碎裂。
渡厄修為最深,勉強擋下所有碎片;渡劫、渡難卻各中一記。
好小子!渡劫怒喝。
黑索再度交織成網——此刻劉長安手無寸鐵,只能在索影間遊走。
王語嫣揮劍斬索,灌注真氣的利刃竟未能損其分毫。
王語嫣心中一驚,方才同樣的招式為何突然失效?
並非她內力不足,而是金剛伏魔圈已成,三條黑索交織,將她的劍氣分散化解。
渡難猛然喝道:“起!”
劉長安無暇多想,足尖一點黑索,身形如箭向後疾退。
然而未等他脫出伏魔圈,一道黑索已橫空攔截。
自武功大成以來,劉長安從未遇過三渡這般難纏的對手。
三人配合無間,招式精妙,內力深厚。
起初他以攻代守,此刻交手數百招後,竟漸落下風。
王語嫣正欲飛身相助,忽聽劉長安沉聲道:“語嫣,讓我獨自應對。”
她聞言一怔,只得收勢落地。
空聞見狀,暗自欣喜。
空聞暗想:總算能挫挫劉長安的銳氣,只是辛苦三位師叔了。
就在伏魔圈即將合圍之際,劉長安雙掌驟分——左掌赤焰翻湧,右掌碧芒流轉。
空聞失聲驚呼:“玄冥神掌?!”
眾人皆驚。
玄冥神掌素需二人合練,豈料劉長安竟能獨運?
王語嫣卻看得真切——那分明是九陽神功與九陰真經。
縱覽天下武學的她也從未見過有人能同時催動兩股相逆真氣。
劉長安心知異常:往日九陽神功從無滯澀,此刻內力竟似接續不上。
他與三渡已鬥過五百餘招,連三渡互濟的內力也顯頹勢。
正當三渡以為勝券在握,忽見劉長安將陰陽真氣強行相融。
糅合後的真氣雖體積減半,卻令三渡毛骨悚然——武者本能警告他們:不可硬接!
“這是……”
李寒衣眸光閃動。
無人應答間,劉長安已將那道混沌真氣推向三渡。
那團真氣緩緩逼近,渡厄首當其衝,迅速閃身至松樹旁。
渡劫與渡難動作稍慢,渡厄無暇多想,急忙伸手將渡難拽過。
渡難順勢拉住渡劫,三人堪堪避開。
真氣驟然加速,轟然擊中後方石牆。
轟——
刺目的白光瞬間爆發,令人目眩。
待視線恢復,只見那面石牆已支離破碎,無一完好之處。
目睹此景,渡厄等人暗自心驚。
三僧單掌合十,渡厄低誦佛號:阿彌陀佛,小施主此招凌厲,老衲等甘拜下風。
住持,此戰少林認輸。”言罷不禁嘆息。
閉關苦修數十載,竟不及武當後輩,傳出去恐為江湖笑談。”
渡劫閉目冷哼:師兄何必介懷,潛心修行便是。”
渡難卻饒有興趣問道:劉施主,此招何名?
劉長安並未立即作答。
方才那招實乃情急之下的靈光乍現。
若非內力幾近枯竭,他斷不會冒險融合九陽神功與九陰真氣。
他微微眯眼,淡然道:此招名為九陰九陽歸一。”
遠處王語嫣長舒一口氣。
她早覺異樣卻不明所以,此刻恍然大悟——方才必是兇險萬分,劉大哥才不讓她靠近。
念及此,她黯然垂首。
換作旁人,定會欣然接受她的相助。
可劉大哥他......王語嫣心中輕嘆,只恨自己修為不足。
未來必將遇到更多如三渡般的高手,這一戰似已悄然撥動她的命運之輪。
認輸後的三渡中,唯渡厄心有不甘。
渡難則坦然接受——武道之路,永無止境。
渡厄默然飛身回到唯一完好的石碑前,閉目不語。
渡難對空聞道:住持師侄,送客下山吧。”
場中氣氛凝滯。
見三位師叔都奈何不得劉長安,空聞只得嘆息。
本想借三位師叔之力維護少林聲譽,未料反令他們顏面盡失。
目送劉長安遠去,空聞暗自慶幸對方答應保密此事。
山腳下,李寒衣問道:接下來去哪?
阿碧聞言,目光灼灼望向劉長安。
面對李寒衣的詢問,劉長安淡然一笑:怎麼,想家了?
李寒衣唇角微揚:想家倒談不上,只是見你天資不凡,想引薦給大師兄認識。”
說罷,她雙臂交疊於胸前。
劉長安眸光微閃,卻未點破她的心思。
馬車行進間,王語嫣忽然開口:劉大哥,往後可不能再這般涉險了。”
聽聞此言,劉長安面露無奈。
他自然明白王語嫣的擔憂。
雖身負系統,但少林三渡之強確實出乎意料。
放心,這次純屬意外。
誰能想到這三個老和尚如此厲害。”
這少林分寺名聲不顯,三渡實力卻遠超預期。
原以為憑藉自身修為能與之一戰,卻不料此界三渡竟比原著更為強悍。
語嫣,我保證,這等兇險之戰絕不會再有下次。”
話音未落,馬鞭已清脆地落在馬背上。
......
北離境內。
李姑娘,我對北離路線不熟,不如由你來駕車?
李寒衣掀開車簾掃視片刻,輕笑出聲:無桀說你曾來過北離?
劉長安訕訕道:那小子定是沒說全。
我只到過三顧城,之後的路線......
三顧城之後的路段交給我便是。”
李寒衣撇了撇嘴,原以為他是偷懶,轉念想起他一路上的勤勉,又覺自己多心。
她冷哼一聲回到車內,繼續研讀易筋經。
忽而將經書遞向王語嫣:這句是何意?
王語嫣神色微妙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耐心解釋。
這段時日,在劉長安丹藥輔助下,阿碧已突破至先天巔峰,距宗師僅一步之遙。
令人意外的是王語嫣,雖不喜習武,修煉之刻苦卻不輸李寒衣。
李寒衣更是在劉長安指點下,將五嶽劍法等盡數學全。
休憩時,常與王語嫣切磋印證。
除劉長安外,三女實力皆有顯著提升。
劉長安深知自己修煉成“九陰九陽歸一”
已是天大的機緣,不敢再貿然嘗試。
若因胡亂折騰而喪命,實在不值。
畢竟還有憐星、王語嫣、阿碧、阿秀等人等著他,光是這些紅顏知己,就足以讓他享盡人間 ** 。
……
然而李寒衣剛在三顧城現身,情況便急轉直下。
劉長安剛回到馬車內,便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李姑娘,你可是得罪了甚麼人?”
想到李寒衣的命運軌跡,劉長安心頭一震:“不妙,莫非是暗河出手了?”
北離幾位皇子為爭奪皇位,不惜請動暗河刺殺雪月劍仙李寒衣。
在劉長安的記憶中,此事不該來得如此之快。
若早知如此,他定會讓李寒衣留在大宋、大明或大隋,總好過回北離送死。
李寒衣戴著面具,冷哼一聲:“放心,我素來不與人結仇,沒人會要我的命。”
劉長安對她這番話半信半疑。
李寒衣駕著馬車前行許久,雖無人阻攔,卻始終有人尾隨。
起初她以為對方只是同路前往無雙城,但當她故意改道非官道後,心中頓時一沉——竟真被劉長安說中,有人衝她而來。
劉長安與王語嫣並非北離之人,不可能結仇;阿碧更不必提,她輕功尚可,凌波微步練得不錯,但踏雲乘風步只算勉強入門。
不久,李寒衣選擇在一家客棧落腳。
按理說山野間最易動手,可對方遲遲未出手,或許是因李寒衣駕車的舉動出乎意料,又或是忌憚她身旁有人。
傍晚時分,李寒衣獨自走 ** ,想引蛇出洞。
繁華的街市讓她略感放鬆。
這一路鑽研易筋經,耗費了她不少心力。
果然,見她落單,暗處之人不再遮掩,紛紛現身。
李寒衣故意走向一條偏僻暗巷,身後雜亂的腳步聲驟然密集,眾人蜂擁追來。
她縱身躍上巷牆,面具下的雙眸寒光凜冽:“跟了這麼久,不累麼?”
為首的漢子陰惻惻笑道:“若能誅殺一位劍仙,哥幾個必能名震江湖,酬金也能翻上幾番。”
聽聞此言,李寒衣眼中殺意驟起。
若是從前,她或許不屑一顧,但跟隨劉長安這段時日,她已見識過太多扮豬吃虎之輩。
面對對方的羞辱,李寒衣並未動怒。
她反而更加警覺——能 ** 劍仙之人,必非等閒之輩。
若非無雙城有變,便是有人刻意針對她,或是雷家。
令那漢子意外的是,雪月劍仙竟出奇地平靜。
他不再多言,只是凝神戒備。
多說無益,唯有生死相搏。
這八人在北離江湖籍籍無名,連百曉堂都未收錄。
但此刻他們拔劍的架勢,卻讓李寒衣眉頭緊鎖。
招招致命,劍劍追魂,逼得她後背沁出冷汗。
倏然間,李寒衣凌空而起,施展出劉長安所授的天外飛仙。
身形驟然消失,驚得首領厲聲示警:當心!
話音未落,劍光已從天而降。
這一記殺招出其不意,八人瞬間折損其一。
情報有誤?首領暗自心驚。
十招未過便折一人,這與預期截然不同。”你當真李寒衣?
此言反倒令李寒衣心頭一凜。
若非得劉長安與王語嫣指點,今日恐難善了。
對方顯然對她瞭如指掌。
我確是李寒衣。”她冷聲道,倒要請教諸位來歷?
首領咧嘴一笑:區區螻蟻,豈敢汙劍仙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