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博覽天下武學,此刻竟辨不出令狐沖所用何招,暗忖:此人當真棘手,不知劉公子可會使那岱宗如何
令狐沖驟然搶攻,劍鋒直指劉長安左臂,意在封住其成名絕技。
誰知數十招過後,劉長安僅移步半尺。
越是急切,令狐沖劍勢愈顯凌亂。
忽見劉長安足尖輕點,長劍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斜刺而出。
樓上觀戰的李寒衣與王語嫣同時屏息——明明敵手在右前,這一劍卻偏向左下。
待看清戰況,二女杏目圓睜。
王語嫣心中駭然:世上真有人練成此招?
令狐沖胸前中劍,卻死死攥住劍刃,滿臉不可置信:你竟會泰山派失傳的岱宗如何說罷忍痛揮掌,劉長安已翩然後躍,衣袖沾著斑斑血跡。
既已名動江湖,為何加害家師?令狐沖目眥欲裂,可是被他撞破甚麼醜事?
劉長安飄然落地,聞言冷笑:君子劍嶽不群?你可知這位背地裡......話鋒一轉,罷了,師徒情深如你我,說破天你也未必肯信。”
令狐沖頹然跌坐。
素來敬若神明的恩師形象轟然崩塌,他仰天嘶吼:不可能!師傅絕非這等小人!
不信便去查證。”劉長安拂袖轉身,以風清揚前輩的脾性,即便你今日斃命於此,他也不會為你尋仇。”
(令狐沖不得不面對現實,此刻的他確實敵不過劉長安。
既然對方手下留情,他便決定先查明 ** 。
若劉長安所言非虛,他自當認栽;但若發現被騙,即便拼上性命也要讓劉長安付出代價。
雖然行事作風漸向嶽不群靠攏,但令狐沖終究缺乏那份深謀遠慮。
新晉華山掌門的他,還有許多事情未曾從甯中則那裡學到。
夜色中,令狐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徑直朝華山方向走去,此次下山本就鮮為人知。
王語嫣靜立原地,目送那道蕭索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始終未發一言。
屋內,劉長安剛踏入房門,便迎上李寒衣和王語嫣探究的目光。
李寒衣的眼神格外深邃,彷彿重新審視著眼前之人。
有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李寒衣突然開口。
劉長安挑眉:何事?
方才那退敵的一劍,當真只需一招?李寒衣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劉長安心知這定是王語嫣透露,畢竟她通曉天下武學。
想學?劉長安啜了口茶,倒不是不能教,只是其中精妙非常人可悟。”
向來冷傲的李寒衣竟主動為他斟茶,這反常舉動令劉長安頗感意外。
更令他驚訝的是,這位對天外飛仙和獨孤九劍都興致缺缺的劍客,偏偏對岱宗如何情有獨鍾。
沉吟片刻後,劉長安鬆口:你若真有興趣,明日可來尋我,連帶你念念不忘的那招一併傳授。”
李寒衣聞言眼中喜色一閃而過,卻又立即打了個哈欠:時辰不早,明日再說。”說罷轉身離去。
屋內只剩二人。
王語嫣托腮凝視,看得劉長安不自覺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少女嫣然一笑,如花綻放的容顏讓朝夕相處的劉長安也不禁伸手輕撫那如玉面頰:語嫣,你真美。”
簡單的話語卻讓王語嫣心跳加速,她慌忙起身:劉大哥早些歇息,我先告退。”話音未落,人已翩然離去。
望著王語嫣遠去的倩影,劉長安心中湧起幾分失落。
方才明明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再加把勁,定能讓這位佳人留宿。
真是可惜!
此刻劉長安仰臥榻上,細細回味與令狐沖的交手過程。
不得不承認,得風清揚真傳後,令狐沖的劍術確實精進神速。
猶記雁歸樓一役,令狐沖面對田伯光時還顯得捉襟見肘,甚至要靠詭計周旋。
誰曾想他的計謀竟被劉長安當場識破。
實戰果然是提升武功的最佳途徑。
雖令狐沖劍法尚不及劉長安,但此番較量卻讓劉長安意外領悟了岱宗如何的奧義。
想到此處,劉長安不禁皺眉。
這招岱宗如何本是系統所賜,如今要傳授給李寒衣,倒讓他犯了難。
忽然靈光一閃,不如找王語嫣代為傳授?只是方才她那般驚慌失措的模樣,此刻再去尋她恐怕......
夜闌人靜,萬籟俱寂,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劉長安微闔雙目,謀劃著後續行程。
既然要赴大宋,不妨順道去大理看看。
只是鍾靈這丫頭近日悶悶不樂,不知回到故土能否開懷些。
待送她返家後,便該赴少林之約了。
屆時李寒衣的傷勢也該痊癒,之後......
思緒漸沉,不覺間已入夢鄉。
翌日清晨。
劉長安興致勃勃地對四女宣佈:我們接下來直赴大理。”
鍾靈聞言急忙道:劉大哥不必專程為我跑這一趟的。”
劉長安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在他設想中,段譽既歿,大理必生亂象。
若鍾靈以鎮南王府郡主的身份歸國,或可穩定局勢。
奈何鍾靈對返鄉之事興致缺缺,這讓劉長安頗感棘手。
一行人只得且行且看,這般情形卻未持續多久。
不幾日,大理鎮南王府的漁耕樵讀四大家臣竟在路上撞見駕車同行的鐘靈與劉長安,俱是驚詫不已。
原來鎮南王痛失愛子後,特命四人尋回鍾靈。
段正淳與段正明至今不明段譽 ** ——江湖傳言紛紜,武當指認慈航靜齋,靜齋反誣武當。
即便貴為大理國君,也不敢輕易開罪這兩大門派。
四人見到鍾靈,當即恭敬行禮:郡主,王爺與皇上特命我等迎您回府。”
劉長安立時會意:如今大理皇室血脈僅餘鍾靈、木婉清二人(阿朱阿紫的身世段正淳尚不知情,王語嫣那邊也不確定李青蘿是否已與段正淳相認)。
鍾靈氣鼓鼓地望向劉長安,見他默不作聲,竟賭氣跳下馬車。
靈兒這是為何?劉長安愕然。
少女冷笑一聲:早說過不想回去!莫非是你暗中給他們通風報信?
“我?”
劉長安指了指自己,神色茫然。
“不是你通風報信,他們怎會找到我?”
鍾靈冷哼一聲。
劉長安無奈地聳了聳肩:“靈兒,你還不瞭解我?若真是我做的,我絕不會抵賴。
可你……”
漁耕樵讀四人雖反應稍慢,卻也明白鍾靈誤會了劉長安。
只是郡主發話,他們不便插嘴,只得低頭沉默。
這般姿態,反倒讓鍾靈更加懷疑。
見鍾靈猶豫不決,劉長安立刻說道:“靈兒,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大理找你。”
鍾靈心中遲疑,但轉念一想,劉大哥向來言出必行,應當不會騙她。
劉長安語氣堅定:“放心,我一定去大理看你。”
聽他這麼說,鍾靈才不情不願地走到漁耕樵讀四人跟前。
隨後,四人帶著她朝大理方向離去。
望著鍾靈遠去的背影,劉長安輕嘆一聲。
這時,王語嫣和阿碧探出頭來。
王語嫣問道:“劉大哥,你明明擔心靈兒妹妹,為何還讓她回大理?”
劉長安目光深遠,沉默片刻才道:“只要大理不滅,靈兒在那裡最安全。
我們此去少林,恐怕兇險重重。”
王語嫣神色一黯,但想到能與劉長安同行,又露出一絲笑意。
阿碧原本滿臉憂懼,可轉念一想,有李姑娘和王姑娘兩位高手在,即便遇到危險,公子爺也能化險為夷。
四周寂靜,阿碧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少了鍾靈的吵鬧,劉長安也不必再糾結路線,直奔少林寺即可。
李寒衣忽然探頭,饒有興趣道:“靈兒妹妹竟是郡主?我倒看走眼了。”
劉長安笑道:“不僅是靈兒,語嫣也是郡主。”
阿碧一臉困惑,李寒衣也露出不解之色,但劉長安並未多作解釋。
……
少林寺山腳下。
山路崎嶇,馬車難行,劉長安只得將車留在山下。
行至半山腰,一名小和尚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諸位請留步,近日寺中暫不接待香客。”
小和尚頭頂尚無戒疤,面容清秀,但眼神凌厲,似有大事發生。
劉長安心念一動:“莫非少林遭遇強敵?”
他早前已飛鴿傳書少林,按理說空智等人應已知曉他的來意。
“小師傅,可是寺 ** 了變故?”
劉長安問道。
小和尚略一遲疑,想起師父的叮囑——近日武當派可能前來尋釁,空智師叔祖等人已閉關備戰。
小和尚轉向劉長安合十道:這位施主通情達理,既知不妥,不如早些下山。
待師叔祖了結俗務,諸位再來不遲。”
李寒衣傷勢初愈,戴著修補好的面具正要上前爭辯,卻被劉長安拽住衣袖。
山風掠過樹梢,沙沙作響。
有勞小師父通稟空聞大師,武當劉長安特來問劍。”
小和尚聞言一怔,暗忖此人氣度不凡,原以為是世家子弟,未料竟真是武林中人。
他麵皮微熱,連忙側身引路:諸位請隨我來,師叔祖已恭候多時。”
阿碧沿途四顧,只見山寺冷清,與山下縣城的繁華截然不同。
小和尚匆匆奔入寺門,高聲喊道:師叔祖!武當劉施主到訪!
寺內頓時譁然。
眾僧目光齊聚劉長安,議論紛紛。
這就是武當高徒?怎還帶著三位女眷?
如此年輕竟能擊敗師叔祖,莫非是天縱奇才?
他來少林所為何事?
新入門的僧人聽得雲裡霧裡,身旁胖和尚解釋道:當年各派齊聚武當逼問謝遜下落,就是這位劉少俠力挽狂瀾。”
他一人就擋住了各大門派?新僧瞪圓眼睛,想起師父飛簷走壁的英姿,更覺難以置信,師叔祖那般神通,竟會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