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黑衣人陣營中走出一人高聲道:張五俠、殷姑娘不必演戲了!單打獨鬥我們無人是劉少俠對手,這法子根本不公平!
正是!殷姑娘不愧是......出身,盡出些歪門邪道的主意。
若有人能勝過劉少俠,我們何必在此乾等?
今日算是領教了,古人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果然不假!
群雄議論紛紛,顯然不認同殷素素的提議。
畢竟只要劉長安連勝三場,他們便可全身而退。
在場不少人曾在武當山領教過劉長安的實力——當時他僅以先天境修為,就力壓嵩山左冷禪與少林兩位空字輩高僧。
如今劉長安已臻宗師之境,尚未出手,僅憑劍匣就震懾十二位同境界高手。
稍有頭腦者都明白,單打獨鬥絕無勝算。
殷素素面色微沉。
她急中生智想出此策,本是借鑑了劉長安昔日獨戰群雄的舊事。
殷素素再次使出同樣的計策,效仿劉長安的招數,然而黑衣人根本不為所動。
儘管眾人未採納她的提議,她依舊從容不迫,彷彿世間難題皆不足掛齒。
她緩步走向劉長安,壓低聲音問道:“長安,可有良策?”
劉長安輕輕搖頭,卻仍寬慰道:“師孃不必憂心,這些人我能應付,況且還有語嫣相助。”
聞言,殷素素眸光一閃,暗自懊惱竟忘了王語嫣的存在。
既然對方不上鉤,那便換一招引他們入局。
她不再多言,冷冷掃視黑衣人,朗聲道:“既然諸位不認同先前的提議,不如這樣——我們各出三人,三局兩勝。
若我們勝,你們退走;若我們敗,我便告知謝遜的下落。”
此言一出,黑衣人面面相覷,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確認:“殷姑娘此話當真?雙方各派三人對決?也就是說,劉少俠僅能出戰一次?”
殷素素心中暗喜,計策已成。
劉長安既提及王語嫣實力不俗,她自然深信不疑。
將五局三勝改為三局兩勝,即便她或張翠山失利,仍有劉長安與王語嫣穩操勝券。
她嗤笑一聲,語帶譏諷:“呵,你們不過是忌憚武當威名,才逼我改規則。
如今規則已改,反倒畏首畏尾?若不敢應戰,我們便硬闖了!”
黑衣人並未被激怒,十餘名高手聚首商議。
先前交手時,劉長安展現的實力遠超他們預料,若非張翠山在場牽制,以劉長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的性子,只怕早已血染當場。
那神出鬼沒的劍匣更令人防不勝防。
片刻後,一人出列道:“殷姑娘的提議倒可一試,但不知貴方會派哪三人出戰?”
殷素素暗罵對方狡猾,表面卻冷笑道:“堂堂江湖豪傑,竟如此怯懦多疑,真是貽笑大方!”
黑衣人反唇相譏:“殷姑娘素來詭計多端,若不問清,只怕事後反悔,我們豈不成了 ** ?”
自重返中原以來,這群人始終緊咬謝遜下落不放,甚至逼得張翠山險些自刎於武當山。
殷素素心知,若夫君殞命,自己絕不獨活。
此番從天鷹教探親歸來,夫婦二人喬裝潛行,卻仍在臨近武當山時遭圍堵。
若非客棧偶遇劉長安,恐已凶多吉少。
如今機會降臨,她誓要將滿腔憤懣傾瀉而出。
自從在武當派被劉長安設計逼退後,江湖各派都吸取了教訓。
這次他們堅持要殷素素先公佈出戰人選才肯應戰。
一方面是為了針對性地制定戰術,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根據各自實力分配戰利品。
比如比武獲勝後,如何安排人手追查謝遜下落,以及得到屠龍刀後如何分配這件神兵利器。
這些都取決於參戰人員的實力,所以他們必須事先問清楚。
殷素素沒有多費唇舌,直截了當地說:我們這邊由五哥張翠山、劉長安和這位王姑娘出戰。”
聽到這個安排,那群蒙面人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為首的漢子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殷姑娘此話當真?
原本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張翠山夫婦和劉長安聯手出戰。
張翠山背後有武當派和張三丰撐腰,殷素素又是天鷹教千金,教主殷天正的鷹爪功出神入化。
現在殷素素不上場,他們少了許多顧忌。
為了屠龍刀,得罪武當派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先躲進深山,等 ** 屠龍刀秘密後再出山。
那人立即拍板:殷姑娘爽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群人聚在一起低聲商議:既然殷素素不出戰就好辦了。
誰要是對上劉長安,直接認輸保命要緊。”
三個同伴小聲應道:明白!
張翠山走到殷素素身邊,低聲問道:素素,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那些人武功不弱,王姑娘能應付嗎?想到要讓徒弟的未婚妻涉險,張翠山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從中原歸來後,他一直守在武當山保護義兄謝遜的秘密。
如今為了維護武當聲譽,他不願久留天鷹教,一心想要回武當與眾師兄共同對抗那位劍仙。
沒想到今日為奪屠龍刀,竟聚集了這麼多高手。
張翠山暗想:要是其他師兄弟在就好了,真武七截陣定能擋住他們。”
他緊握妻子的手說:素素,就算我今日戰死,也絕不會透露義兄半點訊息。
只是要辛苦岳父照顧無忌了。”
回中原後的日子讓張翠山倍感壓力:各大門派圍攻武當、愛子身中玄冥神掌和幻陰指......若非有劉長安相助,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將他壓垮。
特別是得知三哥俞岱巖殘廢竟與妻子有關。
所以今 ** 下定決心,拼上性命也要守住謝遜的秘密。
五哥別擔心。”殷素素安慰道,有長安和王姑娘在,事情還沒到那一步。”
見妻子如此鎮定,張翠山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張翠山目光在王語嫣和劉長安之間遊移,見兩人神色如常,不由得心生困惑。
素素,這...
五哥,你且看著。”
劉長安朝張翠山微微頷首:師父,交給我和語嫣吧。”
王語嫣輕咬下唇,面上不見絲毫緊張之色。
對面走出一人,語氣中透著幾分得意:殷姑娘,不知貴方哪位先出手?
殷素素正要開口,劉長安搶先道:師孃,不如讓我打頭陣?
好,長安。
替師孃好好教訓他們。”殷素素語氣輕鬆。
劉長安大步上前,將劍匣往地上一放。
十二把飛劍瞬間環繞周身,寒光閃爍間,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未等劉長安開口,那人忽然笑道:既然第一戰是劉少俠出手,我們認輸。”
這突如其來的認輸讓殷素素感到一陣無力。
張翠山面色陰沉:素素,他們明知不敵長安,故意放棄第一場。”雖語氣嚴厲,看向殷素素時卻滿是柔情。
黑衣人見狀,爆發出一陣鬨笑。
他們早有盤算:與其白白捱打,不如儲存實力。
畢竟誰都不是傻子,為了一把屠龍刀,犯不著跟這個武學奇才硬碰硬。
劉長安怒視眾人,內力湧動。
正要發作,卻被王語嫣輕輕拉住衣袖,一身真氣頓時消散。
劉大哥,按江湖規矩來。”王語嫣柔聲道。
劉長安沉默不語,目光依舊凌厲。
我一定會贏的。”王語嫣堅定地說。
殷素素上前安慰:王姑娘,不必著急。
實在不行還有五哥在。”
張翠山冷聲道:放心比試,有長安在,他們不敢傷你。”被這般挑釁,饒是他好脾氣也動了真火。
王語嫣執劍而立:姑蘇,王語嫣。”
對方走出一名蒙面人,簡單抱拳:請。”
見對方赤手空拳,劉長安緊盯那人,總覺得似曾相識。
黑衣人突然出拳,劉長安眉頭一皺,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此人。
在衡陽城外,劉長安為尋劉正風與曲洋,偶遇一位神秘宗師。
如今看來,那日窺探之人正是眼前這黑衣客。
彼時對方尚露出眉眼,此刻卻只餘一雙冷眼。
七傷拳……劉長安寒聲道。
當年在衡陽城外,劉長安不識老者身份,是因未見過此拳法真容。
後來目睹張無忌演練此功,方知那老者乃崆峒派高人。
此刻細想,崆峒派尋他,必是為追查謝遜下落——自拳譜總綱失竊,崆峒派七傷拳便再難臻至圓滿。
殷素素與張翠山聞聲近前。
殷素素急問:長安,你說甚麼七傷拳?
張翠山心有所悟:莫非那位是崆峒派前輩?
正是。”劉長安話音未落,場中驟變突生。
王語嫣纖手輕揚,劍光如月,竟將蒙面人凌厲拳勢盡數瓦解。
這……眾人瞠目,難以置信。
那少女竟一招破敵?
王語嫣蹙眉輕語:閣下所用,可是崆峒七傷拳?
蒙面人一怔,暗驚這少女如何識破,仍強辯道:非也。”
聞言,王語嫣先是一愣,繼而莞爾:確也不像。
傳聞七傷拳若至化境,一拳可損人五臟。
要麼你未得真傳,要麼……她眸光流轉,缺了總綱心法。”
此言如雷,震得那人猛然扯下面巾——赫然是崆峒派宗維俠!
四下譁然,不解他為何自曝身份。
宗維俠忽噴出口鮮血,顫聲道:王姑娘好修為!隨即轉向同夥:既已連敗於劉公子與王姑娘之手,諸位請回吧。”
半數黑衣人遲疑退去,餘者仍虎視眈眈。
原定圍攻之策,此刻已成泡影。
殷素素執禮相詢:宗掌門這是……
宗維俠拭去血痕,愧然道:謝遜盜走拳譜總綱,致我派武學殘缺。
今日冒犯,實為崆峒傳承所迫。”
張氏夫婦對視一眼,憶起冰火島上謝遜傳授張無忌七傷拳的情景。
彼時為避江湖忌諱,夫婦二人從不**
宗維俠這一問,讓殷素素喉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