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文與武敦儒則渾不在意。
臨行前，劉長安心念一動：“系統，簽到。”
【叮，破窯簽到成功，獲得黯然掌法】
【叮，獲得二百年人參*2】
車廂內，阿碧托腮問道：“公子為何不收那少年？他似對你格外敬重。”
“楊過自有他的機緣……”
劉長安淡然一笑。
阿碧與鍾靈對視一眼，不解他為何如此篤定。
楊過天資聰穎，卻未必耐得住武當清規。
若他肯勤學苦練，劉長安不介意引薦他入武當。
但若半途而廢，反成禍患。
劉長安雖為穿越者，亦無十足把握馴服這匹野馬。
“燕十三，你究竟是要挑戰謝曉峰，還是要救他？”
前方忽然傳來爭執之聲。
未及靠近，又聞另一人喝道：
“燕十三，此乃天尊賜你揚名之機！若不把握，休怪我等翻臉！”
“天尊？跳樑小醜罷了！”
燕十三冷笑。
“你……哼！”
對方憤然離去。
馬車駛過，燕十三目光一凜，悄然尾隨其後。
鍾靈探出車廂，欲言又止。
劉長安側目：“有話直說。”
鍾靈噗嗤一笑：“王姐姐說，咱們後面有個尾巴。”
她歪著頭想了想，“王姐姐問，要不要把那人打發走？”
劉長安懶洋洋地往後一靠，“隨他跟著吧，不必理會。”
鍾靈應了聲鑽進車廂。
劉長安暗自琢磨：燕十三為何尾隨？純粹好奇？不，他不是那種閒人。
莫非是為比劍而來？
方才鍾靈掀開車簾，瞧見燕十三身形瘦高，臉上佈滿詭異花紋，眼神空洞，步伐僵硬如行屍走肉。
多看了幾眼，她心頭莫名煩躁，這才來找劉長安，誰知他竟毫不在意。
鍾靈轉向王語嫣：“語嫣姐，後面那人很厲害嗎？”
她以為劉長安是忌憚對方武功。
行走江湖這些時日，鍾靈見識雖增，卻仍看不透頂尖高手的深淺。
王語嫣凝神打量那一襲黑衣的燕十三。
當年在曼陀山莊，就聽表哥慕容復提起過他的奪命十三劍。
正觀察間，燕十三突然抬眼，銳利的目光直射而來。
阿碧欲言又止。
王語嫣輕聲道：“他這身黑衣...黑色既象徵死亡，也代表孤傲，此人定是特立獨行之輩。”
車頭的劉長安聞言輕笑。
確實，燕十三這般驕傲之人，即便要挑戰謝曉峰，也會堂堂正正。
“他雖是大宗師初期，體內卻蟄伏著驚人劍意。”
王語嫣補充道，“若被他盯上，怕是麻煩。”
阿碧探頭張望，剛看一眼就嚇得縮回腦袋。
鍾靈乖乖閉嘴不再多問。
馬車不緊不慢前行，眼看就要進入大明地界。
眾人停駐村外涼亭時，燕十三也跟了進來。
“小二，上茶。”
燕十三招呼道。
劉長安置若罔聞，只顧攙扶阿碧她們下車。
突然一群黑衣人圍住涼亭，刀光齊閃撲向燕十三。
只見他劍未出鞘，僅以劍鞘格擋，轉眼間就將眾人擊倒。
鍾靈看得目瞪口呆——這般身手，為何要跟蹤我們？看他招式行雲流水，若非王語嫣先前點破，還以為是巧合取勝。
黑衣人互相攙扶著狼狽逃竄，哀嚎聲漸行漸遠。
涼亭內，燕十三始終未下 ** ，或許不屑，亦或知曉這群人的來意。
黑衣人來襲時，其餘食客早已四散奔逃。
此刻亭中僅剩劉長安一桌與那孤傲的劍客。
燕十三忽將目光投向劉長安，眉宇間似有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句：可願試劍？
別應戰！鍾靈失聲驚呼，纖指攥緊劉長安的衣袖。
她眸中秋水泛起漣漪，嗓音微顫：劉大哥...
劉長安凝視燕十三腰間的骨毒劍——這劍痴必是感應到了自己的劍意，才會一路尾隨馬車。
他本欲趕回武當阻攔雪月劍仙，此刻倒不妨以燕十三試劍。
讓我來。”王語嫣突然上前，素手輕按劉長安腕間。
卻見他搖頭捏了捏她的掌心：你空有境界，難敵瘋魔劍意。”
燕十三的劍已出鞘三寸，空氣驟然凝滯。
武當，劉長安。”
骨毒劍完全出鞘時，燕十三灰白的臉上掠過一絲恍然。
兩股驚濤駭浪般的劍氣轟然相撞，亭外草木盡折。
王語嫣揮袖佈下氣牆，護住身後二女。
漫天劍光中，劉長安的劍招倏忽萬變：華山蒼松迎客、衡山迴風落雁......直至武當繞指柔。
燕十三瞳孔驟縮，第十四劍已蓄勢待發。
高手對決，勝負只在瞬息之間。
常人連自家劍法都難以融會貫通，劉長安卻能行雲流水般將各派劍招銜接得天衣無縫。
王語嫣看得入神，檀口微張，心中豁然開朗：劉大哥莫非是為我特意演練這些劍招？她心念一動，當即凝神細觀。
場中劍光縱橫，燕十三與劉長安的身形早已不在原地。
二人劍勢之快，竟在鍾靈眼前留下重重殘影。
百餘招過後，二人倏然分開。
站定時，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這場較量，已讓雙方都認可了對方的實力。
劉兄當心了。”燕十三沉聲道，這是我新悟出的第十四劍。”
劉長安目光灼灼：巧了，我有一式天外飛仙，請燕兄指教。”
話音未落，燕十三劍鋒已化作一道銀月破空而來。
劉長安身形驟失，再現時竟如攜赤日凌空而下。
燕十三頓覺周身氣機被鎖，卻傲然不退，反手便是兩道奪命十四劍。
這兩劍看似 ** ，實則是他畢生功力所聚。
劉長安不閃不避，劍勢直取中宮。
雙劍相交剎那，燕十三驚覺自己的劍意竟被盡數化解。
待要變招，胸口已中一劍。
為何不用第十五劍？劉長安收劍皺眉。
燕十三聞言，傷口更痛三分。
剎那間，劉長安猛然出劍，迅速點中燕十三的穴道，為他止血。
隨後取出一個瓷瓶，將藥粉灑在燕十三的傷口上。
三日之內，外傷便可痊癒。
至於內傷，以你的功力自行調息即可，不必浪費我的丹藥。”
燕十三聞言，心中鬱結難解，面色愈發陰沉。
你方才提及奪命十五劍？難道在十四劍之外，還有第十五式？燕十三怒目而視。
劉長安腳步一頓，驚訝轉身：你竟不會十五劍？
他原以為燕十三急於比劍，是因已參透第十五劍的玄機。
見劉長安神情不似作偽，燕十三低聲自語：第十五劍...
正是第十五劍。”劉長安鄭重頷首。
燕十三眼中忽現靈光，卻轉瞬即逝。
那抹猩紅與日光交相輝映的景象，恰似葉孤城天外飛仙的精髓所在。
方才的頓悟已如曇花一現，任憑他如何追憶，再難覓得其中真意。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燕十三正欲追趕，心口驟然劇痛。
能在天外飛仙下生還者，他怕是第一人。
待馬車消失在視野中，鍾靈終於忍不住開口：劉大哥，為何不...
劉長安淡然一笑：靈兒是想問為何不取他性命？
見鍾靈氣鼓鼓的模樣，劉長安解釋道：此人雖冷麵，卻非濫殺無辜之輩。
方才那些黑衣 ** 取其性命，他都未下 ** 。”
鍾靈聞言稍安，她深知劉長安從不妄言。
王語嫣忽然輕聲道：劉大哥方才施展諸多劍招，可是在指點於我？
劉長安讚許地點頭：正是。
望你能融會貫通，日後或可獨當一面。”
這番話令王語嫣心頭一暖。
雖身負絕學，她卻鮮少出手。
如今得此認可，頓覺自己有了用武之地。
......
大隋邊境，荒野之中。
師妃暄為尋長生訣四處追尋寇仲、徐子陵。
忽聞江湖傳言，此秘籍已落入武當劉長安之手。
初時她只當是雙龍之計，不料訊息愈傳愈盛，連宋家都證實此事。
師妃暄心中困惑，原本她只在意長生訣不被綰綰所得。
可如今劉長安早已持有長生訣，只要綰綰開口，他必定會交給那妖女。
此刻，師妃暄與宋青書正疾行趕路。
“師姑娘，宋兄，你們怎麼不等我？”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師妃暄眉頭一蹙。
此前她與宋青書刻意加快步伐，就是為了甩開段譽，沒想到短短半日，他又追了上來。
宋青書同樣面色不悅。
他本計劃今晚行動，段譽的出現卻可能打亂一切。
段譽見師妃暄神情冷淡，心中一沉。
從小到大，他何曾被人如此輕視？即便面對武當的劉長安，對方雖偶有不耐，卻仍會耐心解答。
段譽清楚，劉長安是看在妹妹鍾靈的面上，但他依然感到欣慰。
無論是無量劍派的欺辱，還是四大惡人的刁難，他都能淡然處之。
可師妃暄一絲不耐，便讓他難以承受。
他不明白自己該怨誰，或許他早該明白——他傾心於師妃暄，而她卻對他毫無興趣。
身為大理鎮南王世子，未來的皇位繼承人，段譽自幼備受寵愛，無人敢輕視他。
即便遭遇強敵，對方也只會威逼，不敢傷他分毫。
可如今，師妃暄的冷漠與宋青書的疏離，讓他倍感失落。
這段時日跟隨劉長安，但凡提及劉長安之名，旁人無不恭敬有加。
就連妹妹鍾靈，也為追隨劉長安遠赴大宋、西域。
段譽能理解，畢竟劉長安魅力非凡。
可為何連大隋正道領袖師妃暄、魔門精靈綰綰，都對劉長安另眼相待？
他原以為劉長安離開後，自己有機會接近師妃暄。
然而世事難料，即便沒有劉長安，師妃暄依舊對他視若無睹。
段譽心中鬱結，正欲告辭，卻又怕再無相見之機，只得低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