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日我在外探得訊息,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此話怎講?西門吹雪眉頭微皺。
陸小鳳突然攬住西門吹雪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不僅你負傷在身,葉孤城近日也遭人暗算。”
西門吹雪聞言一震。
他敗在劉長安手下尚可理解,畢竟那小子確有古怪。
但能傷到葉孤城之人,放眼京城屈指可數。
鬆開手後,陸小鳳依舊愁眉不展:我們得儘快找到葉孤城。”
西門吹雪略一沉吟:即刻動身。”
作為劍客,他渴望與葉孤城公平一戰。
趁人之危的勝利,絕非他所願。
陸小鳳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深知西門吹雪的驕傲品性。
......
與此同時,劉長安離開一個時辰後,東方不敗悄然現身憐星居所。
大宗師境界的憐星早已察覺異樣。
經過劉長安的,她的修為更勝從前。
兩道身影倏忽相遇。
紅影與青影交錯間,玉掌相接,氣浪翻湧。
轟——
庭院內花木摧折,勁風呼嘯。
雙掌相抵的剎那,憐星與東方不敗同時從對方洶湧的內勁中讀出了忌憚。
二人倏然分開,又似離弦之箭再度交鋒。
葵花寶典對明玉功,天級 ** 碰撞出耀目的火花。
兩位絕世天才的身影在庭院中交錯,衣袂翻飛間竟分不清誰是誰。
東方不敗驟然發難,掌風如刀劈向憐星咽喉。
這一擊快若閃電,卻被憐星以玉掌格擋。
反擊瞬息而至——憐星雙掌泛起瑩光,竟凝成數米巨掌轟然推出。
來得好!東方不敗紅袖翻卷,煞氣凝成的鐵拳破空迎擊。
拳掌相撞的轟鳴中,假山崩碎、地磚翻飛,整座庭院在氣浪中支離破碎。
煙塵未散,憐星已鬼魅般閃至敵後。
玉掌即將觸及紅衣的剎那,一道真氣屏障驟然浮現。”移花接木?東方不敗挑眉輕笑,鷹爪卻詭異地劃偏方向。
該我了。”憐星玉掌翻飛如蝶,招招直取心口。
見東方不敗欲退,她突然旋身運功,明玉真氣化作漩渦將紅衣身影硬生生拽回。
東方不敗終於變色。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為何江湖中人談及移花宮總要繞道而行。
與此同時,東方不敗心知肚明,一旦被憐星的吸力纏住,她將陷入絕境。
她驟然運轉《葵花寶典》,體內真氣澎湃。
錚!錚!
** 催動之下,那股束縛她的吸力瞬間消散無蹤。
按理說,憐星修習了兩部天級秘典,而東方不敗僅有一部《葵花寶典》。
兩人同為大宗師境界,憐星本該略勝一籌。
然而事實卻截然相反。
只因《葵花寶典》太過獨特,其心法與詭譎莫測的輕功相輔相成,令東方不敗的實力更顯超凡。
她能登上日月教教主之位,天賦與謀略皆屬頂尖。
即便面對精通踏雲乘風步的劉長安,她的身法依然不落下風。
憐星見奈何不得東方不敗,眯眼瞥向對方平坦的胸口,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東方不敗察覺她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回望,瞧著憐星傲人的身段,反而露出智珠在握的笑意。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之際,牆頭忽現數道身影——陸小鳳、西門吹雪與木道人聯袂而至。
雙方當即收手。
她們心知肚明,彼此實力相當,即便鏖戰數日也難分高下。
若在此刻負傷,必將影響後續佈局。
東方不敗冷睨憐星一眼,身形如鬼魅般飄然遠去。
其餘三人亦隨之撤離。
院中只剩憐星 ** ,她望著滿地狼藉,輕聲自語:倒是省了我派人尋他的功夫。
既然院子毀了,不如直接去他住處?
倘若劉長安知曉此事,只怕會連夜遁逃。
但憐星並未立即行動,反而轉身出府,消失在街巷之中。
另一邊。
王語嫣與阿秀已兩日未見劉長安,在房中來回踱步。
最終王語嫣柔聲提議:阿秀妹妹,聽聞劉大哥近日練功刻苦,不如你去勸勸他?
阿秀連忙搖頭:王姐姐與劉大哥有婚約在先,理應由你出面。”
不料王語嫣竟坦然應允,令阿秀暗歎人心難測。
待王語嫣離去,阿秀眸光微動,喃喃道:劉大哥這般搶手,我可不能落於人後。”
然而當王語嫣來到劉長安院前,只見門上貼著告示,只得悻悻而歸。
是夜,劉長安正獨享八珍佳餚,酒杯忽而一顫——憐星竟悄然而至。
酒水灑落衣襟,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望著這位不速之客。
憐星嘴角微揚,露出雪白的貝齒,輕盈地走到劉長安身旁,笑吟吟道:怎麼?你怕我?
胡、胡說甚麼!劉長安梗著脖子不肯認輸。
既然不怕,那正好。”憐星眼波流轉,我那院子被個瘋婆娘拆了,今晚就在你這兒湊合一夜。”
劉長安瞠目結舌,暗自嘀咕:這種鬼話也編得出口?
只見憐星袖袍輕拂,屋內燭火應聲而滅。
黑暗中傳來她得意的聲音:今晚該我當家做主了!
……
接連數日,劉長安都被憐星纏得脫不開身。
而今晚,正是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決戰之時。
昨夜憐星總算放過了劉長安——只因她來了月事。
否則,劉長安那對黑眼圈怕是更要深上幾分。
在府裡悶了這些時日,劉長安早已煩膩。
當然,他絕不會承認這份煩膩是針對憐星的。
劉長安剛邁出大門,就被守候多時的雷無桀、無雙和司空千落圍了個正著。
看這架勢,三人怕是蹲守不止一日了。
劉兄!你可算出來了!雷無桀驚喜大叫。
呆子。”司空千落白了他一眼,小聲啐道。
一旁如木樁般杵著的無雙,此刻才鬆了口氣。
劉長安掃視三人,似笑非笑:幾位這是?
我們想跟你出去轉轉。”雷無桀撓頭訕笑。
劉長安眉頭一挑,忽然恍然:哦,忘了你們囊中羞澀。”
雷無桀心頭一痛。
自打出雷家堡闖蕩江湖,銀錢短缺就如影隨形。
倒非雷家堡吝嗇,只是家族歷練子弟,從不多給盤纏。
若讓子弟們帶著金山銀山出門,那還叫歷練麼?
司空千落是偷溜出來的,身上本就沒幾個錢。
至於無雙這小子,連騎馬都能暈頭轉向,讓他管錢?怕是第二天就能丟個精光。
除了御劍術,這小子生活技能近乎於無。
這個......雷無桀支支吾吾,只能憨笑。
司空千落倒是坦然,絲毫不覺缺錢有何難為情。
無雙低頭不語,活像個悶嘴葫蘆——除非與人比劍,否則他向來惜字如金。
見三人神態各異,劉長安失笑搖頭:走吧,還能餓著你們不成?
太好了!
三人齊聲歡呼,雀躍不已。
四人同行,皆是俊逸出眾之輩,走在街上自然引人注目。
原本喧鬧的街市,因他們經過竟安靜了幾分。
只聽得零星議論:好俊俏的公子 ** 瞧這氣度,莫不是哪位王爺家的難道是藩王世子郡主回京了?
......
面對指指點點,雷無桀好奇地望向劉長安。
劉長安卻置若罔聞。
不過這陣 * 動並未持續太久。
京城百姓見多識廣,除了當今天子,甚麼達官顯貴沒見過?何況劉長安一行人雖氣質不凡,但除他之外都帶著兵器,顯然不是尋常貴族。
四人剛走出不遠,忽聞馬蹄聲急。
閃開!東廠辦案!
劉長安和雷無桀等人聞言,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一隊身著官服的東廠人馬整齊列隊,為首五人騎著駿馬,頭戴官帽,後方眾人手持夾靶刀快速行進。
沿途商販行人見狀,紛紛避讓,唯恐被東廠抓走。
劉長安皺眉看著東廠隊伍。
劉兄,東廠是誰在掌管?好大的排場。”
管他呢,與我們無關。”劉長安擺了擺手。
被東廠攪了興致,劉長安正欲回府,一位瓜子臉、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聽到熟悉的鈴鐺聲,劉長安抬眼望去。
咦?她怎麼來了?劉長安暗自思忖。
見他不語,少女轉身招手喊道:爺爺,你孫女婿在這兒呢!
這少女正是曾與劉長安有過一面之緣的叮叮噹噹。
上次她差點坑了劉長安,所幸劉長安錢財豐厚,未與她計較。
雷無桀見狀忍俊不禁,故意拉開距離站到一旁。
司空千落也學著退到雷無桀身邊,還將不明就裡的無雙拽了過去。
你們這是做甚麼?無雙滿臉困惑。
司空千落狡黠一笑:有人找劉長安麻煩,聽那姑娘的意思,像是劉長安始亂終棄。
咱們離遠些,免得被牽連。”
無雙默然,心想即便劉長安真做了甚麼,那姑娘的爺爺也未必是他對手。
這段時間他暗中打探過,知道劉長安實力深不可測。
這時,遠處傳來沙啞的喊聲:乖孫女,你看上那小子了?
劉長安暗自猜測來人應是丁不三,正欲離開,卻被叮叮噹噹拽住手臂。
爺爺快來!你孫女婿要跑啦!
想跑?話音未落,一個手持旱菸的老者踏著行人頭頂飛掠而至,穩穩落在叮叮噹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