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貧僧乃吐蕃國師大輪明王鳩摩智,與參合莊慕容博先生素有交情。”
“今日前來,一是為祭奠故人,二是想與慕容家主人切磋武學。”
**惡側目看向包不同,後者面露訝色:“甚麼?你是老家主的朋友?我們怎從未聽聞?”
“貧僧久居吐蕃,前些年中原來去匆匆,未曾在武林揚名。”
鳩摩智又提及幾件與慕容博相關的舊事,二人疑慮漸消。
包不同心中稱奇,抬手示意:“既如此,大師請進。”
“阿彌陀佛。”
鳩摩智恭敬行禮,隨二人步入廳內。
“我家公子正在練功,大師稍候片刻。”
“有勞。”
鳩摩智依舊謙和。
**惡瞥見張無忌,心生疑惑:“大師,這位小兄弟是?”
鳩摩智面色微僵,隨即道:“此子頗具慧根,貧僧欲收他為徒,奈何他性情執拗,不得已出此下策。”
**惡竟信以為真,暗想西域僧人行事果然古怪,收徒竟用強擄之法。
不過,若非資質非凡,這和尚也不必如此費心。
只是這少年分明是中原人,卻被西域番僧相中,若非顧及他與老家主相識,定要教訓一番。
張無忌口不能言,只得轉動眼珠以示憤懣,奈何**惡粗枝大葉,全然不解其意。
片刻後,門外傳來熟悉話音,**惡聞聲一怔。
“公子爺,此處便是慕容公子居所。”
那聲音入耳,**惡猛然起身,快步衝出廳外,揚聲喊道。
“阿碧妹子!”
他嗓音嘶啞,阿碧一時未能辨出,面露疑惑。
原來,杏子林中**惡與包不同聲調相近,與平日迥異,致使阿碧未能認出。
“風四哥!”
阿碧回首望去,見是**惡,脫口喚道。
忽又想起自己已非慕容家婢女,神色頓顯侷促。
“風大哥,不想你也在此。
我家公子特來拜會慕容公子,還望引見。”
此言一出,**惡臉色驟沉,啐了一口,冷笑道。
“呵!他不是瞧不上我家公子麼?今日倒有閒情來訪?”
曲非煙與阿碧聞言,面色皆是一變。
前者唯恐誤了劉長安之事,緊咬嘴唇不語。
阿碧望向劉長安,發現他並未因 ** 惡的言語而動怒。
劉長安輕聲說道:你最好不要招惹我,否則......
話未說完,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向某處。
** 惡察覺到劉長安的視線,頓時面紅耳赤。
想到那本劍譜是劉長安交給慕容公子的,他必定知曉其中奧秘。
一向高傲的 ** 惡,此刻竟被劉長安一個眼神震懾,不敢再多言。
沉默片刻後, ** 惡拱手道:諸位請!
阿碧滿臉困惑,不明白天不怕地不怕的 ** 惡,為何在劉長安面前如此恭敬。
曲非煙見狀,陰鬱的臉色立刻舒展開來。
進入客廳,劉長安一眼便瞧見鳩摩智及其身旁的張無忌。
好個番僧,竟真挾持我無忌師弟來參合莊!
話音未落,劉長安已閃至鳩摩智身前,揮拳出擊。
鳩摩智急忙側身避開。
解開張無忌穴道後,少年立即抱住劉長安哭訴:長安哥,那和尚一路綁著我,太欺負人了!
** 惡皺眉喝道:要解決私怨,請離開燕子塢再說!
武功精進後,他的語氣也強硬了許多。
鳩摩智合十道:阿彌陀佛,劉施主稍安勿躁。
小僧此來是為祭拜慕容老先生。”
這番話說得誠懇,連曲非煙都不禁點頭。
王語嫣、阿碧等人更被其表象迷惑。
我不管你來中原有何目的,劉長安冷眼相對,但若再動我身邊之人......
他雙臂交疊:縱使你逃到吐蕃,我也定會追到底。”
鳩摩智冷哼:不知所云。”
這時內堂傳來清朗之聲:家父故友蒞臨,慕容復不勝欣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慕容復神色複雜地站在堂前——他顯然沒料到廳內竟有這麼多賓客,更意外地看見了王語嫣與阿碧。
當目光觸及劉長安時,慕容複眼中驟然閃過驚詫的光芒。
慕容復見到來人,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笑容:劉少俠光臨寒舍,真是令參合莊增色不少。”
王語嫣聽到這番話,心中一片黯然,她終於明白自己終究是錯付了真心。
慕容復端坐主位,**惡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公子,那位吐蕃國師鳩摩智自稱是老爺故交,此人值得結交。”
慕容復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另外,劉長安突然造訪,不知有何企圖,還請公子示下,好讓屬下早作準備。”
慕容復輕輕擺手,示意**惡不要輕舉妄動。
他暫時將鳩摩智的事擱置一旁,轉向劉長安問道:不知劉兄此來所為何事?
劉長安把玩著茶杯,淡然道:實不相瞞,此來有兩件事。
一是為尋這位大師,他擄走了我師弟張無忌;二是想拜會王姑娘的家人,畢竟她無名無分跟著我,於禮不合。”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眾人都為之一怔。
曲非煙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雖然她對劉長安心存愛慕,但年紀尚小的她也知道這份感情難有結果,整個人頓時蔫了下來。
最受 ** 的卻是慕容復。
當初為了換取武功秘籍,他將阿朱、阿碧和王語嫣都押給了劉長安。
如今雖然實力大增,計劃進展順利,但聽到劉長安這番話,仍忍不住怒火中燒。
他看向王語嫣,見她面帶羞色,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表妹,恭喜你能與劉兄這樣的青年才俊結緣,可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王語嫣垂著眼簾,神情恍惚。
她一直對慕容復抱有幻想,此刻終於心灰意冷。
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被劉長安盡收眼底,讓他不禁皺眉。
他雖愛 ** ,卻更重兩情相悅,不願強求。
片刻後,王語嫣調整好情緒,輕聲說道:多謝表哥祝福。
我與劉公子情投意合,將來定會幸福。
還望表哥屆時能來喝杯喜酒。”
她鼓起勇氣看向慕容復,對方依舊笑容滿面,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慕容復應道:劉兄大喜之日,務必通知在下。”
劉長安微笑頷首:一定。”
阿碧低頭不語,神色平靜。
憐星則微微蹙眉,似乎對這個話題頗為不悅。
公子?**惡輕聲喚道。
包不同剛要出聲呼喚慕容復,就被對方一個眼神制止,輕輕搖頭示意。
這對主僕默契十足,只需一個眼神就能領會彼此心意。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慕容復語氣平緩地說道。
包不同長嘆一聲,不再多言。
原本也要開口的 ** 惡見狀,立即閉上了嘴。
慕容復面帶微笑,再次詢問劉長安:劉公子此來,可還有其他要事?
劉長安雙手交疊,緩緩搖頭。
慕容復眉頭微蹙,卻未多言,只道是鳩摩智在場,劉長安不便詳談。
他暗自盤算著先打發走鳩摩智,再與劉長安細談。
見慕容復始終不理睬自己,鳩摩智面色陰沉,但城府極深的他並未發作。
大師此來是為祭奠家父?慕容復終於轉向鳩摩智,神色淡漠地問道。
正是,不知慕容公子意下如何?
慕容復略作沉吟,沉聲道:既是家父故交前來祭奠,在下自當應允。”
阿彌陀佛。
多謝慕容施主成全。”鳩摩智雙手合十,起身行禮。
這番舉動反倒讓慕容復心生感慨,他斜睨鳩摩智一眼,暗自思忖:
這和尚千里迢迢從吐蕃趕來燕子塢,只為祭拜父親。
父親啊父親,您究竟有何魅力,能讓一位宗師高手如此敬重?
從鳩摩智身上,慕容復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渾厚內力。
晉升宗師後,他已能透過氣息判斷他人修為。
但令他困惑的是,竟無法感知劉長安的深淺。
莫非劉長安身懷隱匿氣息的秘寶?還是他的境界已在我之上?
慕容復低聲自語,對自身修為仍不滿意。
即便劉長安不來,他也打算主動尋訪。
如今對方送上門來,他自然想再做一筆交易。
慕容公子既有貴客,我等先行告退。”劉長安起身告辭。
慕容復連忙上前:劉兄初到燕子塢,還未盡地主之誼,何必急著離開?
我們準備先去語嫣家商議婚事,待事成後再敘。”劉長安拱手道。
慕容復聞言一怔,神色複雜地看向劉長安。
他知道這門親事沒那麼簡單,至少王夫人那關就不好過。
當年王夫人對他百般刁難,更禁止王語嫣與他來往。
若非如此,他本打算藉此與劉長安交換武功秘籍。
那就預祝劉兄好事成雙,屆時莫忘告知一聲。”
一定。”
劉長安點頭應下,帶著眾人離去。
慕容復站在門口,目送劉長安一行人遠去,並未相送太遠。
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若非遇見劉長安並交換了秘籍,此刻的鳩摩智絕不會如此客氣。
慕容公子,不如現在就去祭拜令尊?
隨我來。”慕容復興致索然,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突然心情低落。
他率先邁步,包不同與**惡緊隨其後。
鳩摩智盯著慕容復的背影看了幾眼,快步跟上。
無論如何,鳩摩智都要先確認慕容博的生死。
若慕容博真已離世,他便要調整奪取六脈神劍的計劃;既然得不到劍譜,不妨將主意打到慕容復身上。
若慕容博尚在人世,一切自當另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