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的少女突然瞪大眼睛:那對父子...不是我們的人......
四具 ** 暴起瞬間,青鋒已劃出四道銀弧。
最後一名大漢咽喉噴血時,樹梢驟然射來淬毒飛鏢!
劍影織成光幕,暗器叮噹落地。
佝僂老漢從林間走出,身旁侏儒陰笑:好辣的手!連水柔姑娘這等絕色都捨得殺?
劉長安振劍甩落血珠:下一個就是你。”
那侏儒面目猙獰,頭頂稀疏幾縷毛髮,手握一柄幽暗的**。
你們是西域來的?說說看,誰指使你們的?
老漢搖頭嘆道:劉少俠何必裝糊塗?你得罪了誰自己不清楚?
你這一說,倒叫我頭疼。”
劉正風金盆洗手,我得罪了嵩山派;師父回中原,武當一戰,又得罪了江湖上十之一二的高手。”
老漢低聲嘆息:實不相瞞,我們來找公子麻煩,是因江湖傳言——說你武功遠超同門,皆因身懷絕世神功。”
劉長安眉頭微蹙:西域人來中原,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至於刀口舔血。
像你們這樣的,死了也是活該。”
公子說得輕巧。
若經歷過老朽的苦日子,未必能說這等話。”
老漢遲疑片刻,突然發問:公子如何識破老朽的?
眼神太過銳利。
再者,尋常老者不會找武林中人求助,除非本就是江湖人。”
難怪...老漢長嘆,那蛇蠍玉女水柔呢?
她破綻太多。
地上四個連裝死都不會,她胸前還露出三色毒蛇的尾巴。”
不到十里路就有兩撥人求救,就算初入江湖的愣頭青也能看出蹊蹺。
你們能活到現在,竟犯這等低階錯誤?
老漢與侏儒一怔,前者垂首道:其實...我們並非同夥。”
劉長安搖頭不語。
一炷香後。
林間又添兩具**。
這兩人嘴倒是極嚴,任憑劉長安如何拷問,始終不發一言。
有人要殺我?劉長安嘴角微揚,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
三日後。
峨眉派。
滅絕師太正與張三丰、莫聲谷商議婚事,忽有**來報:
師父,武當劉長安少俠求見。”
張三丰捋須笑道:我那徒孫來了?
莫聲谷剛要起身相迎,忽覺身在峨眉不便僭越,只得坐回椅中。
快請劉少俠進來。”
滅絕轉向張三丰,語氣平淡:張真人是要我峨眉收留這姑娘?
唉,亂世孤兒,家中已無親人。
老道本欲帶她上武當,奈何常年閉關...
張真人的意思晚輩明白了。
就讓這位芷若姑娘跟著我吧。”
有勞了。”張三丰招手喚道,芷若,來拜見師父。”
周芷若拜見師父。”
見她禮儀周全,滅絕眼中閃過讚許之色。
好徒兒,起來吧。”
忽然,一襲青衣的劉長安踏入殿中。
徒孫拜見太師父;見過四伯、七叔。”
武當劉長安,見過滅絕掌門。”
劉長安不忘向滅絕致意。
既然七叔與峨眉派結下姻緣,滅絕的面子自然要給足。
英雄出少年,沒想到名震江湖的劉少俠竟這般年輕。”
滅絕不愧是掌門人,客套話說得滴水不漏。
長安愧不敢當!
正欲詢問張無忌下落,劉長安察覺有個小姑娘一直盯著他瞧。
大哥哥,方才聽師父誇你,你很厲害嗎?
清脆的童音引得劉長安側目。
圓潤的臉蛋,柳葉細眉,明眸皓齒,瓊鼻精巧。
劉長安暗忖:與趙敏年紀相仿,已有這般姿容,日後必是傾國傾城的 ** 。”
你是?
峨眉派周芷若,師父新收的徒弟。”
少女驕傲地揚起下巴,鼻尖輕皺。
原來是她。”劉長安心下了然,拱手道:恭喜峨眉,賀喜師叔。”
喜從何來?滅絕不解。
這位周師妹天資聰穎,假以時日必名動江湖。”
滅絕目光掃向周芷若。
原本只是欣賞這新徒知禮懂事,經劉長安點破,頓時另眼相待。
劉少俠此言當真?滅絕霍然起身。
眾人見狀紛紛側目。
劉長安鄭重點頭。
奇怪的是,滅絕竟更信重這武當三代 ** 之言,反勝過張三丰的評價。
張真人,婚事既已議定,今日便到此為止?
誰都沒注意到,劉長安隨口一言,已讓周芷若在滅絕心中分量陡增。
老道告辭。”張三丰邁步離去。
敏君,安排武當諸位貴客歇息。”
見師父離席,張松溪等人相繼跟上。
長安告退。”劉長安轉身欲行。
劉少俠留步。”滅絕突然出聲。
自劉長安進殿起,周芷若的目光便未離開過他。
此刻聽聞師父挽留,嬌小身影倏忽閃至門前,雙臂一展攔住去路。
因距離太近,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周芷若雙頰飛紅。
假裝揉眼踉蹌間,險些跌倒。
劉長安正疑惑滅絕用意,未察覺少女異樣,轉頭望向殿內。
“師叔有何指教?”
周芷若亦不明滅絕用意,但師尊既已開口,她自當在師前好好表現。
滅絕含笑點頭。
“劉少俠莫急,請隨我來。”
“芷若,你也跟上。”
言罷,她轉身向內堂行去。
劉長安默然抬首,暗自思忖:這位看似和善的道姑,卻有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滅絕”
,她究竟意欲何為?
三人前後步入內堂。
堂內幽暗昏沉,唯有十餘支燭火搖曳。
正 ** 供著一柄古劍,劍後立著兩塊靈牌。
環顧四周,屋內空蕩寂寥——此處應是峨眉歷代祖師安息之所。
“師叔,此地是……”
劉長安面露疑惑。
滅絕先向靈位恭敬行禮,“此乃峨眉歷代掌門祠堂。”
稍作停頓,她續道:“本派祖師峨眉子年少時,曾與尊師張真人交好,故而峨眉與武當淵源頗深,往來遠勝其他門派。”
“武林中女子門派稀少,除我峨眉外,唯有移花宮、靈鷲宮、慈航靜齋、陰葵派及日月教東方不敗尚具威名;其餘如五毒教、恆山派等皆聲名不顯。”
“師叔所言極是。”
劉長安應和道。
“這些門派裡,除峨眉外,慈航靜齋心繫天下,恆山派淡泊避世,餘者或中立,或邪異……”
滅絕長嘆一聲,“長安師侄,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峨眉如今處境維艱。
若再無傑出 ** ,恐將湮沒於武林。”
聞聽此言,劉長安眉頭微蹙,暗想:“我初至峨眉,她為何推心置腹?倒似要將峨眉託付於我。”
見劉長安沉默,滅絕未等他回應,自顧自道:“劉少俠既贊芷若聰慧,不如今日由我做主,在歷代掌門面前為你二人定下婚約?”
“此事不妥,師叔。”
劉長安急忙擺手。
滅絕神色驟冷:“劉少俠可是瞧不上我峨眉?否則當初怎會提議莫七俠與錦儀聯姻?”
“若武當輕視峨眉,錦儀與莫七俠的婚事就此作罷。”
話音未落,滅絕已冷然轉身,直面祖師靈位。
劉長安恍然:難怪初次相見,便引他來此祠堂。
原來貝錦儀能與七叔結緣,縱無周芷若,也會有李芷若、丁敏君之流……
行走江湖日久,他早已學會抽絲剝繭,洞察人心。
此刻雖欲離去,卻念及七叔難得傾心,終是駐足難行。
一旁的周芷若雖年幼,卻心思玲瓏。
聽聞師尊將她許配給眼前之人,心頭既羞且怯,又隱有幾分期許……
一路上,她從不少人口中聽聞劉長安的事蹟,連那位白鬚老者都對這位年輕人讚譽有加。
沉默良久,劉長安仍覺得周芷若年紀尚小。
雖說這世道的女子出嫁早,十三四歲便許配人家的不在少數。
可他骨子裡那份新時代青年的堅持,讓他對這般習俗始終難以認同。
師叔誤會了。
我只是認為芷若年歲尚淺,若不經她同意就擅自做主,未免有失尊重。
況且,我擔心芷若姑娘日後會因此怨恨於我。”
聽到這話,滅絕師太轉過身來,原本冷峻的面容緩和了幾分。
她原以為劉長安仗著名門正派的身份,瞧不起她峨眉一派。
誰知他竟如此看重芷若這孩子?
劉長安對周芷若的重視,反倒讓滅絕心中躊躇起來。
若真如他所言,芷若將來必成大器,滅絕更希望她能繼承峨眉掌門之位。
但劉長安在武林中聲名鵲起,若無意外,武當第三代掌門,甚至第二代掌門之位非他莫屬。
見師父左右為難,周芷若突然上前一步。
師父,芷若願意與長安大哥定下婚約。”
望著愛徒堅定的神情,滅絕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先是一怔,隨即喜上心頭。
既然徒兒願意,她也不必再糾結。
無論是峨眉的未來,還是眼下的利益,她都要牢牢把握。
只要先定下這門親事,不論二人日後如何,眼下峨眉與武當便是親上加親。
這也是她痛快應允莫聲谷與貝錦儀婚事的原因。
這個計劃本是丁敏君提議,原打算先促成莫聲谷與貝錦儀的婚事。
待事成之後,再按計劃請劉長安上峨眉,讓敏君趁機行事。
豈料計劃剛定,張三丰真人就將周芷若送來;更巧的是劉長安也來到峨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