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望著陣中亂轉的兩人,疑惑道:劉公子,他們這是......
此陣讓人如墜幻夢。”劉長安解釋道。
阿朱急問:可有 ** 之法?
殺了吹笛佈陣之人即可。
不過讓那兩個莽夫吃點苦頭也好。”
陣中,唐蓮與雷無桀正被無數骷髏幻影圍攻。
忽然唐蓮凝神靜聽風聲,劉長安見狀輕笑:看來他們找到法子了。”
黑衣人正欲偷襲雷無桀,唐蓮甩出的暗器已將其斃命。
兩人配合愈發默契,招式行雲流水。
聽風辨位?孤虛之術豈止如此?
笛聲驟然尖銳,陣中的唐蓮與雷無桀面色漲紅,青筋暴起。
原本輕柔的夜風忽如刀割,雷無桀只覺經脈逆流。
阿碧指尖發白:公子!
劉長安身形如電,劍光閃過,吹笛人應聲墜樹。
血珠順著劍鋒滑落,雷無桀朗聲道:劉兄大恩!
紫影倏現,摺扇直取劉長安後心。
當心!唐蓮的暗器擦著劉長安衣袂掠過。
踏雲步起,劉長安側身避過殺招。
雷無桀周身騰起赤焰: ** 之徒!
火灼之術?可惜未得雷轟真傳。”紫衣人摺扇輕點,你比他們差遠了。”
唐兄護好姑娘們。”劉長安劍鳴清越,九道寒光封死紫衣人退路。
紫衣人摺扇連擋,竟 ** 退三步:好劍法!何門何派?
獨孤九劍。”
扇面地收攏,紫衣人眼中精光暴漲:可是九式劍招?
劍勢如虹,劉長安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
唐蓮暗自心驚:這劍法竟全無守勢!
雷無桀看得熱血沸騰:大師兄,這劍法比阿爹的如何?
唐蓮望著交織的劍影:獨孤九劍......當真是求敗之劍。”
當“獨孤九劍”
的奧義在劉長安心中浮現時,他頓悟劍法真諦在於意境而非招式。
只見他手腕輕轉,劍鋒化作武當基礎劍法的軌跡。
王語嫣眸光微凝——方才辨不出的劍路,此刻分明是武當劍法,卻透著說不出的異樣。
“劉大哥使的確實是武當劍意,可這劍招走勢怎會與典籍記載略有偏差?”
她指尖不自覺地絞緊衣袖,“莫非是我記錯了?不,武當劍譜我爛熟於心……”
劍光倏然流轉,十三道寒星直指要害。
“神門十三劍!”
王語嫣脫口而出。
唐蓮與雷無桀面面相覷:“這劍法有何玄機?”
“專攻神門穴的武當絕學,共十三式……”
話音未落,劉長安劍勢驟變,一招詭譎劍式驚現,連王語嫣也怔在原地。
暗處的紫衣人越戰越驚——原以為九劍不過九招,誰知這破氣式竟含三百六十種變化。
摺扇“唰”
地收攏,裹挾千鈞之力的拳風轟然擊出。
“砰!”
劉長安連退數丈才穩住身形,喉間泛起腥甜。
紫衣侯雨寂撫掌輕笑:“好個少年郎!假以時日,必成劍仙之資。”
無雙劍匣乍現的剎那,紫衣侯猛然收勢:“無雙城的人?”
他仰天長笑,“雪月城三劍仙已夠棘手,如今又添變數……罷了,留你給少宗主磨劍吧!”
殘影掠過屋簷,餘音在院中迴盪:“前路艱險,好自為之。”
“師父把我逐出師門時,我還懵懵懂懂,如今踏入江湖,才知道自己見識有多淺薄。”
雷無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劉兄,沒想到你不用劍匣也這麼厲害?”
面對雷無桀的奉承,劉長安置若罔聞,只是輕咳兩聲。
“唐蓮,看來你的對手不簡單啊,接下來的路恐怕更難走了。”
唐蓮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但轉瞬即逝,他只是苦笑著沉默不語。
“還有你,遇到敵人也不知道提前示警,通知我們一聲?”
“要是紫衣人先出手,你早就沒命了。”
說完,劉長安還不解氣,抬手重重捶了雷無桀胸口兩拳。
唐蓮滿意地點點頭:“劉兄打得好。”
經此一戰,其他宵小之徒再不敢來招惹他們一行人。
“劉兄,你說那白髮人把蕭瑟抓去哪兒了?”
雷無桀一臉認真地問。
“不知道。
不過,你不是挺煩他的嗎?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了?”
劉長安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調侃。
“呸!誰關心他?只是少了他,連個鬥嘴的人都沒有。”
“大師兄整天板著臉,你又愛答不理的,我總不能找她們三個胡扯吧?”
見雷無桀言語間對她們不敬,阿朱立刻撅起了嘴。
“喲,雷大哥這是瞧不上我們?”
意識到說錯話,雷無桀連忙舉手投降。
“阿朱姐姐,我錯了!”
說完,他一溜煙跑到後院,往黃金棺材旁一躺。
見他這副模樣,阿碧和阿朱忍不住笑出聲來。
“喂,你身上還有傷,滾回房裡休息去。”
劉長安沒好氣地說道。
聽到這話,雷無桀愣了一下,隨即飛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謝啦!難得你對我這麼好,我得趕緊回房睡覺。”
隨後,阿朱扶額嘆氣,一路“哎呀喂”
地叫著回了房間。
王語嫣見狀,默默跟在她身後。
見劉長安目光投來,唐蓮故作痛苦狀,扶著身上的傷,顫顫巍巍地離開了後院。
“丫頭,你呢?快去睡吧。”
“阿碧想陪著公子。”
“天這麼冷,陪甚麼陪?晚上還會更涼。”
不等阿碧多想,劉長安便催促她回房。
劉長安獨自躺在馬車裡,守著身旁的黃金棺材。
長夜漫漫,馬車裡遠不如床榻舒適,他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
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令人心曠神怡。
劉長安探出頭,恰好一陣微風拂過,琴聲嫋嫋,餘韻悠長。
“阿碧這丫頭,真是貼心。”
想到原著中阿碧連算盤都能敲出悅耳之聲,如今有樂器在手,琴聲自然更勝一籌。
琴聲漸止,阿碧悄悄走出房門,披著一件裘衣,緩步朝馬車走來。
她翻身進入馬車,見劉長安隨意躺著,不由俏臉微紅,輕輕將裘衣蓋在他身上,而後靜靜凝視著他。
低沉均勻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急促,最終以一聲滿足的嘆息結束。
月光朦朧,映照出阿碧纖細白皙的手指,,她的臉頰泛紅,肌膚瑩潤透亮。
她凝視著劉長安的雙眼,眸光瀲灩,唇邊漾起淺淺笑意。
次日清晨。
劉長安睜開眼,看見身旁熟睡的阿碧,神情微怔,隱約記起昨夜種種。
這丫頭看似柔弱,行事卻如此大膽?
他並未點破,只是輕輕將馬車內的狐裘與棉被蓋在阿碧身上。
本該被開啟的黃金棺材,因劉長安的干預,依舊完好如初。
蕭瑟早已返回此地。
遍地暗器與坑窪的地面,無聲訴說著昨夜激戰的慘烈。
後院中,唐蓮等人陸續現身。
繼續趕路吧?
經過一夜休整,唐蓮的外傷已無大礙。
接頭人遲遲未至,他決意儘快將棺材送至九龍寺。
車隊啟程約莫一個時辰後。
白髮仙再度攔在眾人面前。
留下黃金棺材,可保性命無憂。”
妙極,不必拼命還能全身而退。
唐兄既已盡力,不如就此罷手?蕭瑟低聲勸道。
唐蓮冷冷掃他一眼:師命難違,唐某誓死完成。”
此時馬車後方現出兩道身影,正是冥侯與月姬。
大師兄,現在如何是好?
雷無桀目光在白髮仙與冥侯月姬之間遊移,昨夜的激戰已消磨了他先前的熱血。
聽聞雷無桀詢問,唐蓮望向劉長安與蕭瑟,嘴唇微動。
我來對付冥侯月姬,你們拖住他。”
話音未落,唐蓮已朝月姬冥侯掠去。
蕭瑟搖頭嘆息:真是麻煩事,又要勞心費力。”
見唐蓮漸落下風,雷無桀勒住馬車,轉身攻向冥侯。
蕭瑟身形一閃逼近白髮仙,對方卻置之不理,目光始終鎖定黃金棺材。
阿碧見狀焦急萬分,不自覺地攥緊劉長安的手臂。
他輕拍少女纖白的手背安撫:莫慌,他們傷不到你們。”
傳授過踏雲乘風步後,劉長安對王語嫣與阿碧的安危並不擔憂。
事實上,他無意守護棺材——裡面不過是個叫無心的和尚罷了。
月姬冥侯所求,不過是向和尚求解心中疑惑。
至於白髮仙,無非是要迎回自家少主。
這兩方人馬,皆非為傷害無心而來。
正思索間,白髮仙已閃至黃金棺材旁。
劉長安劍鋒陡轉,白髮仙側身避過,眼中忌憚之色更濃。
你就是紫衣侯提及的少年天才?
武當劉長安。”
哦?紫衣侯明明說你是無雙城......
且慢,你怎會與雪月城......
劉長安聳肩:如你所見,我本不願插手。”
那就讓開。”
劉長安輕嘆,劍鋒微揚。
先問過我的劍。
若你勝我,想不讓都難。”
白髮仙目光驟冷。
數十招過後,白髮仙眉頭緊鎖,喃喃自語:
劍勢連綿不絕,有進無退......
即便身為對手,他也不得不承認。
經過昨夜與紫衣侯的較量,劉長安的劍法已然突飛猛進。
此刻,劉長安與白髮仙在黃金棺上激戰,狹窄的空間反而讓他遊刃有餘。
驀地——
一名僧人手持禪杖疾步而來,二話不說便朝白髮仙當頭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