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只見寒光一閃,那黑衣人已捂著血流如注的腹部倒地。
其餘黑衣人見狀大駭,紛紛後退逃竄。
最終十三名黑衣人中,一人死於劉長安之手,兩人傷在雷無桀劍下,另有兩人被定逸所傷。
多謝少俠相救。”定逸強撐道謝。
前輩安心養傷便是。”劉長安淡然回應。
儀琳急忙攙扶師父坐下,淚眼汪汪:師父,您還好嗎?
無礙。
去給你師姐們解穴。”
然而以儀琳後天兩重的修為,根本無法解開穴道。
她求助地望向劉長安。
劉長安見狀,當即施展一陽指為眾尼姑解穴。
多謝少俠!眾尼姑齊聲道謝,又關切地圍住定逸師太。
定逸抬手示意:老身無妨。”
“儀琳,扶為師過去瞧瞧那黑衣人的臉,貧尼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下此毒手。”
片刻後,定逸看清黑衣人面容,頓時跌坐在地。
“怎會是他?”
定逸師太心中驚疑不定,面色陰晴變幻。
顯然她與這黑衣人相識。
方才交手時,那些刺客武功路數各異,似非出自同門。
但他們的招式,定逸師太大多都能辨認。
更蹊蹺的是,這些人進退有序,配合默契,絕非臨時起意前來截殺。
劉長安見定逸神情恍惚,轉頭對儀琳低聲道:
“儀琳師妹,你們且在前方休整療傷,待傷勢好轉再回恆山。”
儀琳聞言臉頰緋紅,怔怔望著劉長安,囁嚅道:
“長、長安大哥,師傅在此, ** 需聽師命。”
劉長安搖頭失笑,不再多言。
“隨你們吧,我會在前方休憩一日。”
說罷轉身離去,雷無桀默默跟上。
“儀琳,我們也走,免得賊人再來。”
“是,師傅。”
最終定逸還是帶著眾 ** 跟隨二人。
因身上帶傷,這群尼姑行進緩慢,神色萎靡。
剛入縣城,便有人暗中盯上了他們。
“老大,那群尼姑跟著那小子,怎麼辦?”
“撤,回去稟告左盟主另作打算。”
眾人心知有劉長安和紅衣少年在,今日難以得手。
見眾尼姑狼狽模樣,劉長安心生憐憫,特意尋了間僻靜客棧安置。
儀琳安頓好同門後,怯生生來到劉長安跟前。
“長安大哥,多謝你。”
劉長安微怔,只淡淡道:“好生跟著你師父,莫要亂跑。”
“嗯。”
儀琳剛離開,雷無桀便湊了過來。
“喂,你們道士和尼姑交情不錯嘛?”
劉長安斜睨他一眼:“怎麼哪都有你?”
雷無桀聳肩:“開個玩笑而已,真沒趣。”
“對了,還有酒嗎?”
說著舔了舔嘴唇,又改口道:“沒有也罷,請我吃頓好的總行吧?”
劉長安暗自腹誹:“這人向來如此?”
此時客棧門口走進五個人,兩男三女。
其中一人蓄著八字鬍,年約三四十;另一人面目兇惡,三十出頭。
倒是隨行的三位女子各具風姿。
居中白衣女子清麗絕俗,眉間卻凝著淡淡愁緒。
左側碧衣女子生得溫婉可人,雖不及白衣女子美貌,但那溫柔氣質令人如沐春風。
右側那女子身著粉色上衣、紫色長裙,舉手投足間透著機靈勁兒。
她生得一張鵝蛋臉,明眸善睞,容貌堪稱絕色,只差一分便是完美。
此刻她蹦蹦跳跳地走進客棧,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四處打量。
正巧與劉長安視線相接,兩人目光一觸即分。
那女子頓時俏臉微紅,故作活潑地嚷道:哎呀表妹,這苦海鎮可真熱鬧!
阿朱姐姐,表哥當真說會在這裡等我們麼?白衣女子聞言神色稍緩,輕聲問道。
阿朱笑著安撫:表妹放心,公子向來言出必行。”
劉長安本就覺得這幾人面熟,聽到這番對話頓時恍然——綠衫溫婉的是阿碧,白衣飄飄的是王語嫣,再加上那兩個隨從:一個留著八字鬍,另一個滿臉兇相。
原來是王語嫣和慕容家的四大家臣。”劉長安暗自思忖。
此時王語嫣也在悄悄打量著他。”是他?再度相遇,少女心頭沒來由地泛起一絲羞澀。
在曼陀山莊長大的她,除了表哥慕容復外從未接觸過其他男子。
可表哥每次來,不是談論江湖大勢,就是研討武功秘籍。
為此她熟讀各派武學典籍,只為能多留表哥片刻。
這一切都源於王夫人年輕時情路坎坷,故而將女兒看得極嚴,不許她與外人接觸。
包不同和 ** 惡也認出了劉長安,頓時警覺起來。
金盆洗手大會上見識過的身手,讓他們深知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恐怕唯有公子爺能與之匹敵。
別惹事,四弟!包不同急忙按住躍躍欲試的 ** 惡。
其實 ** 噁心知肚明,自己絕非對方敵手。
劉長安經過時,聞到三縷幽香。
起初以為是胭脂氣味,忽憶起破廟中與綰綰獨處時,也曾嗅到類似馨香,這才驚覺是少女天然的體香。
待劉長安離去,包不同二人才鬆了口氣。
雷無桀見狀連忙追出:劉大哥等等我!
聽聞此地名為苦海鎮,劉長安當即決定簽到。
相傳劍神謝曉峰曾在此隱居,即便撲空也無妨。
系統,簽到!
【叮,恭喜宿主在苦海鎮簽到成功】
【獎勵:辟邪劍譜】
等了半晌再無動靜,劉長安不禁皺眉:就這?
若是尋常之處,賞賜多半是金銀財帛或綾羅綢緞。
可若遇上特殊之地,至少該有兩樣獎賞才對?
劉長安靈光乍現:莫非此地特殊,只是我選錯了位置?
也對,謝曉峰此刻該在青樓扮那廢人阿吉,還有燕十三,不知他可曾踏足苦海鎮?
失策了!
不過劉長安倒也知足,畢竟得了一冊劍譜。
雖與自身路數不合,轉贈他人修習也無妨。
打定主意後,他盤算著回房多謄抄幾份,贈予有緣人。
喂,劉兄該不會囊中羞澀吧?雷無桀追上來撓頭,方才替師太們結賬,用的可是金錠。”
說罷滿臉得意,彷彿勘破了天機。
劉長安眉頭微蹙,暗覺好笑——
雷家堡少主竟落魄至此,連銀錢都沒有?
轉念想起原著中這廝確實拮据,在雪落山莊只點得起陽春麵配老糟燒。
蕭瑟正是藉此由頭纏上了他。
想嘗美味就跟我來!
劉長安足尖輕點,梯雲縱掠過市井人潮。
雷無桀卻另闢蹊徑,踩著屋脊飛馳,反倒避開了街巷擁擠。
瞥見那道赤紅身影,劉長安眼中閃過訝色:倒有幾分機變。”
當即身形詭異地折上樹梢,借力躍至商販棚架,二人這般較量了盞茶功夫。
忽見前方高懸醉生樓匾額,劉長安心念電轉:醉生夢死,正合他當下心境。”
翩然落定時,已有數名鶯燕圍攏上來:
好個俊俏的公子爺!
奴家從未見過這般風采的少年郎......
雷無桀喘著氣追至,見這場面瞪圓了眼睛:劉大哥好這口?
待聽說是來用膳的,又恍然點頭:有美相伴倒也不錯。”
剛跨入門檻,便聽得尖利叱罵:沒用的阿吉,滾來收拾廂房!
(另一群姑娘正要拉扯雷無桀,卻被他泥鰍般滑開。
紅衣少年指著雕花樓梯滿臉新奇,彷彿重新認識了這位同行者。
聽聞此話,劉長安眼尾微挑,暗忖:倒是有緣,隨意踏入煙花之地,竟遇上了他。”
原本劉長安盤算借青樓甩開雷無桀這黏人精。
不料這小子初入風月場,雖面露生澀,卻未推拒。
劉長安這才恍然——倒是自己眼界窄了。
江湖兒女視 ** 作樂如家常便飯,反是他這個前世庸碌之輩,總覺此等行徑有失體統。
偏是這誤打誤撞,竟遇見當年名震大明的劍神謝曉峰。
劉長安忽朝**勾指:叫那人過來,伺候我兄弟用膳。”
**打量著錦衣華服的公子,原以為要喚幾位紅牌姑娘。
豈料這位爺竟點名要那廢物阿吉作陪。
她捏著絹帕遲疑——那邋遢漢子蓬頭垢面,活像街邊乞兒,如何能侍奉貴客?
爺若缺人陪酒,奴家給您挑幾個水靈姑娘可好?**堆著笑眼角擠出細紋,阿吉那蠢物只會搬搬抬抬......
聒噪。”劉長安眸色驟冷。
**脖頸一縮,慌忙扭身呵斥:阿吉!還不滾去伺候兩位貴客!轉身卻啐道:呸!老孃在 ** 三十載,倒看不懂這些闊少爺的癖好了。”
雷無桀正滿場轉悠,盯著輕紗曼舞的姑娘們嘖嘖稱奇:穿這般單薄,不怕染風寒麼?
再叫兩個姑娘陪酒?劉長安戲謔挑眉,忽指向呆立一旁的阿吉,或者...讓他陪你?
雷無桀回頭乍見那形如朽木的漢子,險些跳腳:喂!小爺雖貪嘴,也不至於這般糟踐人吧?他戳著太陽穴嘀咕:這模樣連乞丐都不如......
莫小瞧人。”劉長安撫盞輕笑,他昔日名號,怕是你踮腳都夠不著。”
阿吉渾濁的眼珠忽然動了動。
藏身市井多年,從未有人識破他底細。
此刻卻在這錦衣公子意味深長的注視下,塵封的記憶隱隱顫動。
雷無桀滿臉不屑,目光在阿吉身上來回掃視,卻始終察覺不到任何高手的氣息。
“呵,想糊弄我也找個像樣點的,隨便拉個下人過來就說是高手?”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
雷無桀撇撇嘴,覺得劉長安實在無聊透頂。
隨便指個人就說是深不可測的存在?簡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