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還有各位嫂子的心意我們心領了,路上車多人多,還要轉好幾趟車。”
“帶太多東西實在不方便,家裡的酸菜跟黴豆腐你們還是留著家裡吃吧。”
“我們家裡也有做酸菜,不缺這些吃的。”
聽到村長家的這些嫂子是不是熱心過頭了,連酸菜都想讓他跟糖糖打包回去。
李向陽連忙拒絕了大家的好意。
都是鄉下農村的,誰家再窮也絕不缺這酸菜吃。年頭吃到年尾,家裡頓頓上桌的臭風鹹菜能讓你吃到怕。
“不好意思李向陽同志,是我們糊塗了。都給忘記了,李向陽同志家裡也是鄉下的。”
好心辦壞事,差點沒把人得罪的大房媳婦,訕訕的乾笑道。
“沒事,嫂子也是一番好意。村長家的酸菜確實做得不錯,酸味十足。”
避免對方下不了臺,李向陽還是給面子的誇了句。
“李向陽同志明天坐車回可有準備吃的, 要不明天早上我叫你嬸子,給你們煮幾個雞蛋帶著路上吃。”
避免氣氛陷入尷尬的境地,村長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
“雞蛋金貴,村長還是留著給家裡的孩子補補身體。”
“這事不麻煩村長了,我們到時會去車站買點東西在路上吃。”
“村長、嬸子不說這些,我再敬你們一杯。”
拒絕連吃帶拿,李向陽態度堅定的道。
不給村長再勸說的機會,李向陽再次端起了酒杯,跟村長夫妻倆敬酒。
“李向陽同志你甚麼都好,就是太見外了。”
“算了算了,既然李向陽同志瞧不上這些東西,我們也不勉強。”
“來,喝酒。”
面對李向陽的油鹽不進,村長也不好強行硬塞。
不管怎麼樣,好歹他也把人留在家裡吃了頓飯。
相比連話都沒機會跟李向陽搭上幾句話的村民,他們家這已經算是不錯了。
像李向陽這樣的貴人,可不是甚麼人都能搭上關係的。
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福分。
村長很快說服了自個,當即不再糾結這些小問題。端起酒杯,再次笑容滿面的與李向陽碰杯。
“……”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闖禍的許文彬,心虛的低下頭。
默默吃菜不敢在發言,生怕他這張破嘴一時嘴快再說錯話。
把全家都得巴結的李向陽同志給得罪了,回頭被父母拿掃把追著打。
同樣好心拍馬屁,不小心拍到馬腿上的大兒媳婦,也默契的跟著閉了嘴。
一頓飯下來,每個人都吃得飽飽的。
李向陽跟村長確實喝了不少楊梅酒,李向陽始終保持清醒。頂多也就是看著有些臉紅,但清亮眼神一看就知道沒醉。
酒裡也沒有大家以為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專心負責吃飯,偶爾才跟大家搭幾句話的薑糖。很快也發現是大家想多了,村長家壓根沒有提啥要求。
就是一個勁想討好李向陽,感覺有點奇怪,事實確實如此。
明天她跟向陽哥就要回廣省,以後基本沒有再見面的可能。
大家都說村長無利不早起。
薑糖甚至有些搞不懂,村長做這些的意義何在。
“怎麼樣妹夫,村長沒有為難你們吧。”
怕大家還在替他跟糖糖擔心,吃完飯李向陽帶著糖糖又去了趟牛棚。
還沒等李向陽開口,心急藏不住話的三哥姜北,搶先著急的追問。
“糖糖你喝酒了沒有,村長怎麼說?”
丈母孃上官儀緊張地上前抓住了糖糖的手,關切的打量了眼糖糖跟李向陽。
“媽,我沒有喝酒,都是向陽哥在跟村長他們喝。”
薑糖搖了搖頭道。
牛棚的眾人,看著李向陽微微發紅的臉頰。真是豔若桃李,美出了新高度。
哪怕已經相處了好些天,看到這副模樣的李向陽,還是讓人驚豔的眼睛一亮。
忽然有些理解,古代為甚麼會有藍顏禍水級的人物。
原來這男人也可以這麼好看。
敏銳嗅到李向陽身上濃濃的酒氣,大舅哥姜成關心的給李向陽倒了碗水。
“妹夫你還好嗎?”
“有沒有喝醉,喝杯白開水醒醒神。”
李向陽沒有客氣,伸手接過了大舅哥遞來的白開水。
沒有急著答話,先咕嚕咕嚕的喝了大半碗。
這楊梅酒喝著酸酸甜甜是不錯,不過解渴還得是白開水才是王道。
“謝謝大哥,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我跟糖糖都沒事,村長這次請客就是平常的吃飯。”
“沒有大家想象的鴻門宴,村長人還挺不錯的,給我們準備了一大桌的好菜。”
“反倒是我們空著兩隻手去村長家吃飯,怪不好意思的。”
就像大家擔憂的目光,李向陽有一說一的解釋道。
話完李向陽將筆碗裡中剩餘的水,一口氣全乾了。
放下手中的碗,李向陽嘴角微微上揚的抬頭望了望,滿天璀璨的星星。
這頓飯還吃得挺久的,一個沒留神星星都跑出來了。
這麼好看的星星,也就是現在才能看的這麼清楚。
再往後幾十年後,哪怕就是在鄉下。也不一定抬頭就能看到,這樣清晰佈滿天空的星星
李向陽有些感慨的輕嘆了聲。
“甚麼,真的假的妹夫。村長轉性子了不成,這麼好心就只是簡單的請你們吃飯。”
“沒有跟你提別的要求,或者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喝的酒也都通通沒有問題。”
哪怕李向陽跟糖糖此刻就在這裡,姜北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哥。
從來都是無利不早起的村長,怎麼可能變就變了。
白白給妹夫跟糖糖準備一桌子的好菜。江山難改,本性難移。姜北始終不相信,村長會這麼好心。
村長要是真這麼簡單,村裡的母豬都能上樹。
“是真的,村長確實沒跟我們說甚麼。還熱情的給我們夾菜,知道我們明天回去, 還想送些黴豆腐跟酸菜讓我們帶回廣省。。”
“向陽哥不想太過麻煩村長,都給拒絕了。”
原本仍舊保持懷疑的眾人,聽到連糖糖都這麼說,一時間有些沉默。
“怎麼會這樣,總不能是村長中邪了?”
思來想去的姜南,實在有些想不出還有甚麼能一下子,讓村長變了性。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懷疑村長是不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