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太會誇了,我這手藝就是普通的家常菜。都是自己瞎琢磨,敢跟國營飯店的大師傅相比。”
村長媳婦被誇的有些臉紅,嘴上謙虛的否認,嘴角的笑容卻是怎麼也壓不住。
“合胃口就好,李向陽同志可以再嚐嚐這道泥鰍豆腐。都是村裡水渠裡抓來的,男人吃泥鰍大補。”
“李向陽同志,我們再來乾一杯。”
見李向陽跟姜家閨女都這麼給臉,村長也是樂得眉開眼笑。
撿錢似的,一張臉都快笑成一朵菊花。
拿起酒杯幹了,村長有些上頭的激動道。
“村長光我們兩個人喝多沒勁,大家一起碰杯才熱鬧。”
“嬸子,許大哥許二哥。還有各位嫂子,大家一起幹杯。”
“糖糖就以豆腐湯代酒,也跟大家一起碰杯湊個熱鬧。”
李向陽乾脆站了起身,端起重新滿上的杯子,讓大家愉快碰杯。
怕糖糖感覺被大家排斥在外,李向陽聰明的讓糖糖以湯代酒。
跟大家一起湊個熱鬧。
把那股格格不入的尷尬化解掉,將吃飯的氣氛徹底烘托起來。
“李向陽同志說的對,大家一起幹杯。”
“乾杯!”
村長一家恨不得將李向陽供起來,對李向陽的話自無不聽。
當即配合的站起身,興高采烈的與李向陽跟薑糖碰杯。
在座的小孩子看著大人喝,各自乖乖的夾菜吃飯,不再拘謹。
就是這亮晶晶好奇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李向陽身上。
好在李向陽臉皮夠厚,對這些孩子們好奇的目光,偶爾還能回以一個笑臉。
“村長大家坐下接著吃。”
放下手中的杯子,李向陽重新坐回到凳子上。
聽了村長剛才的推薦,李向陽當即夾了一筷子泥鰍豆腐放入口中。
鮮嫩軟滑的豆腐在舌尖散開,讓李向陽驚喜的眼睛一亮。
忍不住又多吃了幾口。
“村長這豆腐是你家自己做的嗎?這豆腐做得太有水平了。”
這豆腐也太嫩了,吃起來簡直跟豆腐花有得一拼。也不知道村長家的豆腐,是用甚麼點的這麼嫩。
李向陽真心實意的認可道。
“這豆腐是老趙家的手藝,一代代傳下來吃飯的本事。豆腐肯定是好,我們全村想吃豆腐都去他家拿黃豆腐去換。”
“除了新鮮的豆腐,他家還做豆腐乾跟豆腐皮。”
“李向陽同志明早就回廣省,可以帶些老趙家做的豆腐乾跟豆腐皮回去。他家做的這些都是真材實料,從不耍滑頭。”
“不管是煮著吃還是涼拌,都保證不會讓李向陽同志失望。”
聽到老趙家做豆腐的手藝,入了李向陽的眼。
村長與有榮焉的幫忙推薦起了,老趙家的豆腐乾跟豆腐皮。
“村長親自推薦那準錯不了,明早我去看看能不能買點帶回去讓家裡也嚐嚐。”
吃吃喝喝半天,也沒見村長提別的話。
似乎就是單純的請客,面對大家的熱情反倒讓李向陽有些不自在。
難得聽到村長主動推薦趙家做豆製品的手藝,李向陽還是很面子的一口應了下來。
“李向陽同志你這大老遠的難得來我們G省一趟,光是帶這點豆腐乾跟豆腐皮回去哪夠。”
“正好我們家還有幾塊煙燻肉,跟自家做的紅薯粉。正好都給李向陽同志跟姜知青帶回去,也算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
村長的好大兒許文彬,眼皮都不眨一下。將家裡積攢下的那點好東西,大方的貢了出去。
別說是其他的幾個兄弟姐妹跟妯娌,就是村長夫妻聽到這也肉疼的臉色一僵。
這些好東西可都是留著過年才捨出切出一小塊,拿去招待重要客人的好寶貝。
家裡一年到頭都捨不得切來吃,現在全部一下子拿出送人。
哪怕大家都信了李向陽是貴人,是天上的仙人轉世。
請這一桌菜已經是極限,再掏壓箱底的那點東西。
這年還過不過了。
“......”
許文彬媳婦沒有說話,只是在桌底下狠掐了一把許文彬腰上的肉。
當場疼得許文彬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
“媳婦別掐,疼。”
看到許文彬這馬大哈不經大腦的話,埋頭苦吃的薑糖都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咳咳!”
“許大哥你這好意我心領了,誰家想吃點肉都不容易。今天厚著臉皮跟糖糖過來吃飯,已經是佔了村長的大便宜。”
“我們可沒臉再連吃帶拿。”
“這煙燻肉跟紅薯粉,許大哥還是留著家裡慢慢吃吧。”
李向陽從不是那種得寸進尺,還愛貪小便宜的小人。藉著對方的失言,真敢獅子大開口應了。
生怕村長家因為這點事鬧得不愉快,李向陽連忙出聲表態。
果然隨著李向陽識大體的話一下,村長一大家子人皆是滿意的鬆了口氣。
“李尚陽同志快別這麼說,不存在甚麼佔便宜的說法。”
“這些都是我們家自願的,不過我們知道以李向陽同志的本事。平時肯定是不缺肉,瞧不上這些燻肉是應該的。”
“家裡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不多,李向陽同志你們要是不嫌棄。”
“我們家還做了一罈子香辣味的黴豆腐,李向陽同志跟姜知青可以帶回家去送粥喝。”
村長媳婦還是挺會做人的,捨不得這些煙燻肉。
立馬想到補上一罈子香辣黴豆腐,讓李向陽帶回家去。
不想好好的氣氛,因為大兒子的那些話變得生硬起來。
“光一罈子黴豆腐哪夠,我看李向陽同志也挺愛喝這個楊梅酒。明早我再裝一瓶給李向陽同志,一塊帶回家去慢慢喝。”
村長也跟著充當起了老好人,笑眯眯的打起了圓場。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一桌的菜都請了,也不差這點東西。
“我看李向陽同志挺愛吃咱家的酸菜,要不也裝個小罈子酸菜,讓李向安同志跟姜知青帶回去吃。”
大兒媳婦為了補救她男人剛才一時嘴快的過失,趕緊幫腔道。
“對對對,咱家的酸菜醃了不少。李向陽同志要你們不嫌重。你們可以多帶些回去。”
酸菜這玩意兒不值錢,家家戶戶醃的酸菜。能從年頭吃到年尾,馬上冬天又可以重新再醃。
送酸菜全家都雙手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