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蛋你誰呀，毛都還沒長齊就想教訓我。還小爺，我給你臉了。在李家村動不了你堂哥，既然你自己撞上來，那就別怪我拿你出氣。”
“看拳。”
在李家村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窩囊氣，這會李紅兵自己撞上來。正好也給了何志文一個發洩渠道，加上李紅兵還矮了他半個頭。
何志文更是不用過多去顧忌甚麼，將手裡的皮箱丟開。掄起拳頭回擊，兩人火力全開不要命似的扭打在一起。
“幹你祖宗的。”
火大的衝何志文啐了口唾沫，李紅兵發狠的詛罵了句。
拳來腳往，打得是熱火朝天，地上塵土飛揚。
何志文仗著身高優勢，一開始打得很猛，一拳接一拳毫不手軟打在了李紅兵身上。當然李紅兵也不逞多讓，瞅準時機，一個低身撞向何志文的腹部。
猝不及防的何志文吃痛倒吸一口涼氣，腳步踉蹌的連連後退了幾次。
李紅兵見何志文後退，得意的像偷了腥的狐狸趁勢追上去。火速又是一腳踢在何志文膝蓋上，疼得何志文當場罵娘。
“小王八蛋，你罵誰祖宗。”
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心中頓時怒火中燒。咬牙穩住身形後，猛地抓住李紅兵的衣領。用力一甩，把李紅兵甩到了地上。小霸王李紅兵也不是吃素的，迅速翻身站起。
眼神兇狠的像一頭狼崽子，大喝一聲再次衝了上去。
“罵的就是你，老綠毛龜看打。”
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打得是難解難分。
“沒看出來李紅兵這弱雞的小身板，還有這樣的爆發力。就是這招式有些亂，瞧著毫無章法。後繼無力，應該是酒喝多了有些虛了。”
“打啊，用力打。往臉上招呼，沒錯就是這樣。”
“這姓何的小白臉也不行，跟小孩子打架似的。還揪人頭髮，這都甚麼玩意。”
魏東躲在路邊上的一棵大樹後，津津有味的小聲點評。看到李紅兵時不時被何志文壓著打，魏東也完全沒有要現身上前幫忙的意思。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愛打不打。打不死就往死打打，自打上次李紅兵教訓全家去算計李向陽工作的事，魏東對李紅兵就再難有好印象。
哪怕這個李紅兵是打著替陽哥出頭的名義，魏東也不打算去插手。
兩人這一架是越打越上頭，小半個鍾轉眼就過去了。再看兩人誰也沒落著好，鼻青臉腫的，臉上還掛著血跡。
頭髮亂糟糟，衣服在地上摩擦滾來滾去撕開了好幾個口子。狼狽得跟街邊的乞丐有得一拼，這會兩人都力竭攤在地上喘著大氣。
“狗東西今天算你走運，小爺還要急著回家吃飯。這次暫且先這樣，下次你要是再敢出現在小爺面前，我見一次打一次。”
啐了口嘴裡腹甜的血沫子。
李紅兵是絕不承認他虛了，打了個架也能打到手腳發軟。
心知再打下去他肯定佔不到好，李紅兵聰明的見好就收。故作囂張的撂下狠話，不等何志文再找回場子，李紅兵火速腳底抹油往村裡跑了。
“有病，窮鄉僻壤出刁民，都是刁民。”
老話說亂拳打死師父，李紅兵的這毫無章法的拳腳依舊讓何志文不好受。
“該死的破地方，養出來的全是一群沒開化土匪。薑糖這個蠢女人，寧可留在這個鬼地方也不願意跟著我回城。”
“早晚有一天，這樣的拳頭會落到她身上。到時候我看她哭不哭得出來，不識好歹的賤人。”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沒能把人哄回來，反倒莫名惹來一頓打。何志文是又氣又怒，看甚麼都感覺不順眼。就是路邊一塊無辜的石頭，何志文都忍不住遷怒的一腳踹去。
結果就是石頭滾了一圈啥事也沒有，反倒是撒氣的何志文疼得皺成了苦瓜臉。
“甚麼刁民？”
“東子，這姓何的是甚麼情況。剛才我看到李紅兵那小子慌慌張張的一臉傷，那小子不會是跟何志文打架了吧。”
剛跟媳婦忙完造人臉上還殘存著饜足的李向陽，看外頭天色漸暗了下來。
連飯都顧不上吃，匆忙跟剛下工回到家的親人打了聲招呼。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解釋他身上的變化，也火速騎上腳踏車追了過來。
成功跟東子匯合，正好看到何志文拎上行李箱罵罵咧咧再次趕路。
暴躁的鬼樣子，跟在村裡裝模作樣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看著完全就是兩個人。聯想到剛才在路上遇到的堂弟，李向陽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
“陽哥來了，剛才遇到李紅兵那小子了。”
“可不就是，今天勉強算李紅兵幹了件人事。”
“聽到姓何的小白臉罵陽哥，酒借人膽跟何志文幹了一架。兩人誰也沒有留手，都打得不輕。陽哥，我們還要不要再給這個姓何的補點顏色。“
回村就這麼一條直通的公路，陽哥會在半路遇到李紅兵沒甚麼可意外的。魏東也沒有賣甚麼關子，簡略將剛才的事講述了遍。
“是嘛，算他李紅兵還沒有壞到根子，起碼對外還知道護短。”
知道李紅兵是為了替他出頭，才跟何志文幹架。李向陽有些意外的挑眉，對李紅兵這個滑頭的堂弟勉強有了新的改觀。
至於要不要再給何志文補點顏色瞧瞧，答案顯而易見。
晚上飯都沒顧上吃，大老遠的來都來了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來都來了，怎麼著也得意思意思。
敢跑來村裡指手劃腳罵罵咧咧，還敢當著他的面搶他媳婦。他要是真沒點表示，怕是誰都以為他是個軟腳蝦，誰都可以來踩一腳。
遠遠看著一臉不服，滿嘴噴糞的何志文。
李向陽嫌棄的冷嗤了聲，眼底寒光乍現。
原來文化人背後罵人也挺髒的，跟他們也沒甚麼區別。
“先等等，等他過了前面那道大彎，出了我們村的地界再找機會動手。”
說著李向陽將準備好的麻袋，遞給了魏東。
“還是陽哥想得周到，放心這事交給我，一會保管給陽哥辦得漂漂亮亮。”
給人神不知鬼不覺在背後套麻袋，這事魏東在行。
眼珠子一轉秒懂了李向陽的意思，接過大麻袋，魏東自信的拍胸脯保證。
穿著皮鞋走得腳都有些麻木的何志文似有所感，後背發涼的打了個戰慄。警惕的回頭望了眼，像是生怕被鬼追似。
迅速閉了嘴，拿著行李箱咬牙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