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奶,不帶這麼玩的。”
在心裡無語的吐槽了句。
所以蘇教授的那句‘這次’,指的不是普通的談物件。而是薑糖在他這前,甚至是現在名義上還有一個未婚夫在等她。
所有的事情迅速連串起來,李向陽伸手意識抓了抓頭頂上的短髮。
難道真應了網友的那句話,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甚麼未婚夫,向陽這信是怎麼一回事。姜知青她還有個未婚夫,結婚這麼些天,不會到現在都沒有跟你提過這事?”
盯著兒子手裡的信,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無比。
這世上從不缺識貨的聰明人,他就說像薑糖這樣身份不簡單的知青。怎麼可能連個物件都沒有,這麼輕易就讓向陽撿了回家。
從兒子不敢相信的表情便可看出許多問題,李愛國一針見血的質問。
“爸你先彆著急,你聽我說。”
老頭子的眼神太銳利了,讓李向陽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本來他爸就對糖糖不算太過滿意,李向陽可不想因為這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未婚夫。讓他跟糖糖的婚姻再起波瀾,就算薑糖對他有所隱瞞。
眼下她都是他名正言順的媳婦,更別說他現在對她各方面都合拍。
板直了腰桿,將所有複雜的情緒壓下。
李向陽一本正經的代為開脫。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好多事可能糖糖自己也沒有想起來。或許事情也不是我們想的那樣,說不定還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也可能這是糖糖家裡小時候給她定下的娃娃親,現在家裡出了事沒再聯絡。爸你別擔心,這事我心裡有數。”
“等晚上回來,我會找糖糖問清楚這個未婚夫是怎麼一回事。橫豎糖糖現在人都是我的,指不定肚子裡還可能有了我的種。就算真有這麼一個人,量他也不敢跑來我們地頭上搶人。”
李向陽的話也不算是放無矢之的,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多的是父父子子反目成仇,為了避嫌或者榮華富貴相互舉報,甚至上報斷絕關係。
人性本惡。
姜家被舉報成份有問題,未婚夫一家為了不受牽連。撇清關係機率最低也有五五分,這些天薑糖的表現李向陽也是一一看在眼裡。
他也不是眼盲心瞎的二傻子,傻逼的誤以為薑糖主動提出要嫁給他,只是為了跟未婚夫賭氣。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很多事只要稍微用心去留意。同床共枕的夫妻,想發現點甚麼蛛絲馬跡不要太簡單。
如果這些都是薑糖刻意在他面前裝的,那隻能說薑糖的演技是真的好。都已經能做到天衣無縫,奧斯卡都缺了她一座獎盃。
“自小子話別說得太滿,小心陰溝裡翻船。做事謹慎點好,抽個時間好好跟你媳婦說清楚。別結了婚,還糊里糊塗矇在鼓裡。”
小倆口剛結了婚,感情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作為過來人,李愛國都能理解。兒子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替薑糖說話,李愛國更是絲毫不覺得意外。
懂得護短也不是壞事,提前是兒媳婦別像周春燕那樣,辜負了向陽對她的信任。
不然感情接連的受挫,李愛國擔心這臭小子會被打擊的一蹶不振。
“行,我心裡記著。爸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父子之間沒有甚麼抹不開臉的,李向陽坦然的點點頭。將手裡的信往口袋裡隨意的一揣,並沒有越過薑糖,私自開啟信封偷看裡面的內容。
提醒了老頭子一句,李向陽化悲憤為力量。
全力加速,腳踏車瞬間如離弦的弓箭,轉眼便將村子拋到腦後。
領了鐮刀,正準備跟著妯娌去田裡割紅薯藤的薑糖。像是感應到了甚麼,右眼皮莫名跳了跳。
心裡隱隱生出一股沒由來的驚慌。
“嫂子怎麼了,你沒事吧。是不是周知青又偷瞪你了,要不要我罵她一頓。”
同行的孫招娣看出薑糖的心不在焉,誤以為是走在前面的周春燕在搞鬼,不放心的問了句。
“沒事,跟周春燕無關。就是早上的紅薯粥喝多了,有點想上廁所。”
瞪不瞪的薑糖並不在乎,周春燕就是把眼睛瞪得從眼眶裡蹦出來。也少不了她身上的一塊肉,薑糖才不會傻得跟周春燕拿雞蛋去碰石頭。
只要周春燕別太過分,薑糖可以直接當對方不存在。
“哦,想上廁所小事,嫂子我陪你一塊去。”
腦子沒有太多心計的孫招娣,薑糖怎麼說她就怎麼信。點點頭,笑著立馬又道。
“切,裝甚麼裝。真以為自己有多大度,不過就是小白花的套路,都是老孃以前玩剩的。”
望著有說有笑的這對妯娌,自討沒趣的周春燕加快了步子。對大家的孤立視若無睹,甚至還有些享受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不屑的嗤笑了聲。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今日大家對她愛搭不理,早晚她會讓這些有眼無珠的人高攀不起。
“姜知青今天有一封你的信,剛才在村口正好碰到向陽。我順手把信給了向陽,讓他晚上再拿給你。”
送信的魏永祥看到薑糖,忍不住停下車子提醒了句。
親戚一場,魏永祥擔心李向陽被矇在鼓裡。這才特意將信給了李向陽,讓侄子心裡有個數,卻也沒有想拆散兩人。
“有我的信,同志你說真的。是誰寄的信,是我爸還是我哥他們?”
聽到有她的信,薑糖激動的上前追問。下意識以為是家裡終於有了訊息,壓根沒有想到寄信的,卻是一個萬萬沒有想到的人。
信?
路上三五成群去上工的眾人,聽到薑糖激動的聲音忍不住也好奇望了過來。
走在前頭的一眾知青,同樣也是一臉意外。下鄉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給薑糖寄信。前些天薑糖跟李向陽結婚,孃家一個人也沒有到場。
大傢俬下都忍不住懷疑,薑糖是不是家裡出事,家裡現在只剩她一個人了。
原來是大夥想岔了。
“不是,是一個叫何志文的同志。”
“甚麼,怎麼會是他。”
魏永祥簡短的一句話,瞬間讓薑糖花容失色。笑容僵在臉上,那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再次鋪天蓋地衝她湧來。
對上魏永祥別有深意的目光,所有的僥倖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手裡的鐮刀鐺一聲掉落到地上,差點砸到薑糖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