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那是你奶奶,你說話別......”
看到出去一趟又回來的大兒子,李愛國在心裡暗道不妙。
開口下意識的想呵斥兒子不能這麼跟爺爺奶奶說話,這是對老人的不孝。只是、想到剛才父母臭不要臉的話,李愛國忽然沒了話。
人心都是肉長的,李愛國再孝順父母也得顧及自己的兒子。
不可能因為父母的幾句話,就沒了立場去逼自己兒子將工作讓給大哥家的紅兵。
“別甚麼別,愛國今天這事你別又想和稀泥。向陽哪裡說錯了,媽還在大嫂她們分明就是欺人太甚。欺負你是泥捏的只知道孝順老人,她們這是要毀了向陽。”
“我告訴你李愛國,平時小事上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忍了也就忍了。事關咱兒子一輩子的前程,這事不能再由著你稀裡糊塗。”
“你要是敢替向陽答應把他那份工作讓給李紅兵,我立刻跟你離婚帶向陽離開李家村。”
為母則剛,劉鳳萍雖沒有讀過書。但也知道理在哪邊,哪怕這兩天有些氣李向陽這個兒子揹著家裡有了私心。
這並不影響劉鳳萍想看兒子過得好,以後前途光明。
誰要是敢搶她兒子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工作,她可以跟他拼命。
哪怕這個人是她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枕邊人。
“不是,鳳萍我沒有。”
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李愛國,聽到媳婦拿離婚威脅。心裡沒由來的一陣驚慌,皺著苦瓜臉連忙想辯解。
“愛國你看看你媳婦跟兒子說的都是甚麼話,真是反天了。我看向陽這孩子就是被你媳婦給教壞了,一個破工作都捨不得給自己的堂弟。”
“想離婚就讓她離,我看她一個人老珠黃的婦人離了你能上哪去。”
李奶奶壓根沒把小兒媳婦威脅離婚的話當一回事,刻薄的啐了口唾沫道。
老爺子以及李鐵軍倆口子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只是大概也知道自己理虧。誰也沒有急著表態,由著李奶奶在前頭衝鋒陷陣。
“李向陽你這個沒教養的混小子,我不管願不願意。只要你還姓李,你的這份工作必須轉給紅兵。否則我跟你爺爺就不認你這個孫子,讓你跟著你媽滾出李家村自生自滅去。”
仍覺得不夠的李奶奶,走到李向陽跟前滿嘴噴糞的激情開麥。
刻薄難聽的話,讓圍觀的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這是一個親奶奶能說的話,都是親孫子。哪怕十指有長短,也沒見過誰家能偏心成這樣。
難不成李向陽他爸李愛國是李老婆子倆口子翻垃圾堆撿來的。
否則正常情況下,誰能狠心到連同自家的親孫子都一併趕出家門。還逼人交出工作,就為了讓另一房的孫子有個好前程。這簡直是喪了良心,純純的腦子有病。
還有這李鐵軍夫妻也是夠狠毒的,仗著老人的偏心上門欺負愛國一大家子。
李愛國可是大隊長,他就不怕惹毛了李愛國轉頭給他們穿小鞋。
真是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說來說去還是李愛國太慣著父母。才讓這些老人眼盲心瞎,越發的得寸進尺。
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媽,你們別逼我。鳳萍並沒有做錯甚麼,她只是護子心切。我是不會跟鳳萍離婚的,至於向陽的工作。就像向陽自己說的,那是他憑自己的本事找來的工作。”
“不管是我還是鳳萍都沒有資格開口向他討好,將這份難得的工作轉讓給紅兵。大哥跟大嫂要是想讓紅兵放棄上學,在縣裡找份工作上班。大可自己去找關係,出錢買份工作給紅兵。”
李愛國是個孝順的好兒子這事不假,但也不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分不出是非黑白,平時的小事不計劃也就算了。現在為了讓侄子有份工作,逼著他妻離子散。李愛國就算再好的脾氣,這會也沒有了好臉色。
“鳳萍你別說氣話,我們都一把年紀孫子都有了。哪能脾氣一來就提離婚,你放心這事我是站在你跟向陽這邊。”
看著餘怒難消的媳婦,李愛國趕忙表態。
生怕他媳婦急脾氣一上來,直接帶上兒子回孃家去。
“算你還有良心,歹竹出好筍不像某些人。心都被狗吃了,連侄子的工作都想霸佔。以後家裡再有好東西,我就是拿去餵狗也絕不往你媽那送。”
“你也給我記著,別又傷疤好了忘記疼。除了該孝敬的份子錢,其他的別想再往大哥大嫂家裡搬。”
見自家男人還知道護著她跟兒子,劉鳳萍心情頓時轉好不少。
不過該說的話劉鳳萍也沒有客氣,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給公婆以及大伯哥夫妻一點眼藥。不然他們真當她劉鳳萍是泥捏的,天天不消停。
扒拉著她跟愛國吸血,跟螞蟥似沒完沒了。
“啊呸,你個騷娘們。誰給你的膽子,敢教唆愛國不孝順我們。今天我這個當婆婆的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還真以為能當我們老李家的主了。”
霸道愛擺婆婆款的李奶奶,哪裡能容忍劉鳳萍這個兒媳婦在她面前放肆。
眼神兇狠的瞪著劉鳳萍,隨手抄起牆邊靠著的大掃帚便要往劉鳳萍臉上砸去。
李奶奶也不過才六、七十歲,即便已經滿頭華髮。身子骨卻是半點也不差,力氣更是大得驚人。這一大掃帚下去,先不管這臉會不會給毀了。
腦震盪肯定是少不了。
大家都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李奶奶說動手就動手。
都說十年媳婦熬成婆,李奶奶這是壓根沒將劉鳳萍這個媳婦當回事。
“媽(奶奶)不要。”
李愛國以及剛收到風匆匆趕來的李二強心慌的大喊。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包括劉鳳萍本人也是懵了。忘了反抗躲開,眼睜睜看著大掃帚衝她劈頭蓋臉的砸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還是李向陽反應過快。
關鍵時刻,一把攔住了奶奶手裡作怪的大掃帚。面沉如水的看著李奶奶,不由分明的將大掃帚強行奪走。
挺身擋在了老孃跟前。
“奶奶做人得學會適可而止,現在可不是舊社會。想怎麼教訓兒媳婦都行,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打人都是犯法的。”
“你再敢動我媽一根寒毛,別怪我這個當孫子的不孝。也讓你嚐嚐這大掃帚打人的滋味,工作的事你還有大伯一家就別去做白日夢了。”
眼看著差點摔了個仰倒的極品奶奶,李向陽兇狠的放話。
至於他的這些話會不會前後矛盾,誰也管不著。要不是看眼前的老不死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一腳踏在棺材裡在判官的生死簿上早掛了名。
連他的一個鐵沙掌都接不住,李向陽早就一腳將她踹飛。
當然李向陽可不傻,這個惡毒滿嘴噴糞的老虔婆雖可惡。
由著老人自由發揮,替他們一家子衝鋒陷陣的大伯以及連面都不敢露的李紅兵,才是今天真正的禍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