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好。”許彎彎淺淺一笑,“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人都不會滿足,他們想要的東西會越來越多。”
像俏俏這樣,這麼容易滿足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連她都是一個不容易滿足的人,在很多時候都會想要更多的好東西和利益。
“那姑姑的表情為甚麼不太好呀?”俏俏不懂,有時候大人真的好奇怪,說的和做的完全不同,還會要求孩子做不應該做的事。
許彎彎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失笑,“可能是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了。俏俏別擔心,我沒事的。”
看到這樣的俏俏,她會有些羞愧自己那麼不滿足。
明明,她的生活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可是她還不滿足。
人啊,真是一種貪心又貪婪的生物。
俏俏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確定她是真的沒事,才繼續說起在學校的事。
說著說著,她想起了白芷家的事,又說了這件事,“姑姑,我不理解,為甚麼會有人養著小老婆,自己老婆卻不生氣的?”
許彎彎放下雜誌,輕聲道,“俏俏,不是不生氣,是不能生氣。”
“啊?為甚麼不能生氣?”俏俏滿臉疑惑,“自己的丈夫做錯事了,不該生氣嗎?”
許彎彎耐心解釋,“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就像是有一塊蛋糕,你得和某個人一塊分著吃。但是,這個人要將小部分的蛋糕送給其他人。”
“你為了維持這塊蛋糕表面的完好,在表面上是不能生氣的。要是你生氣了,這塊蛋糕表面的完好就沒有了,會被別人看笑話,還會惹出亂子來。”
俏俏聽不太懂,“一個人吃了這一塊蛋糕就好了呀,為甚麼非要和別人分著吃?”
許嘉樹和錢芝蘭對看一眼,這樣的事對俏俏來說是不能理解的,她從小接觸的很不一樣。
許彎彎道,“不能一個人吃呢。蛋糕就像是錢,無法一個人霸佔,必須要和其他人共同擁有才行……俏俏你還太小,慢慢理解就好。”
“至於白家的事,你當是本地的一種風俗好了。”
白家的那些小老婆,不單單是風俗,更多的是利益牽扯。
俏俏癟了癟嘴,“我是替白姐姐不值。白姐姐那麼好,可她爸爸卻有好多小老婆和孩子。”
“那樣,就不是白姐姐一個人的爸爸了,是很多人的爸爸。”
許彎彎道,“俏俏,在大家族裡最重要的不是爸爸是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繼承家業。”
“這些慢慢說給你聽,不是要你現在就理解。”
別人家是那樣的,他們家不是這樣的,反正家業將來都是俏俏的。
俏俏哦了一聲,就沒多問這件事了,“姑姑,我四歲生日,能邀請朋友們來嗎?”
許彎彎表示可以,“你想邀請誰都可以。俏俏,你四歲的生日宴想在哪裡辦?是在香江辦,還是回G省辦?”
俏俏毫不猶疑地說道,“肯定回G省呀,那裡是我的家,我的生日要在家裡過的,才不要在外面過呢。”
許彎彎笑眯眯道,“沒有白疼你。”
“我給你奶奶打電話,商量好你生日宴的具體事情,蛋糕是肯定要做的,還有其他的,你看看想要甚麼。”
“對了,你想邀請的客人,要提前跟我說,我要擬請帖。”
俏俏應了下來,轉頭跟許嘉樹和錢芝蘭說著辦生日宴的事。
“我生日宴沒有大辦過。”錢芝蘭說道,“俏俏是知道的,我之前身體不好,生日沒辦法大辦,都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頓發。”
“我的生日宴……說是生日宴,其實跟一般的宴會沒區別。”許嘉樹無奈地攤手,“作為長孫,我的生日宴都是邀請眾人來參加,然後一群人聚在那拉關係等等。”
俏俏拉著錢芝蘭的手,很溫柔地說道,“表姐,要不咱倆一塊辦生日宴?這樣你我都能開心呀。”
“嘉樹要不要也一塊辦生日宴?”
許嘉樹搖頭表示不用了。
“可以嗎?”錢芝蘭很是驚喜。
俏俏拉著她詢問許彎彎,“姑姑,我和表姐可以一塊辦生日宴嗎?不是嘉樹那種生日宴,是一群人開開心心的生日宴。”
許彎彎問道,“芝芝,你要和俏俏一塊辦生日宴嗎?”
錢芝蘭重重地點了下頭,“媽媽,我想和俏俏一塊辦生日宴,想要熱鬧熱鬧。”
許彎彎見俏俏同意,就答應了下來,“既然你倆要一塊辦生日宴,我會跟家裡說一聲的。”
俏俏和錢芝蘭手牽手地跳了起來。
“俏俏,你要邀請哪些朋友呀?香江這邊的朋友,得提前邀請才行,我要邀請的朋友都是老家那邊的。”
“我要邀請白姐姐,鵲鵲還有班上的幾個同學。羅爺爺也要邀請,乾爸乾媽也是要邀請的,不過他們是長輩,不是朋友哦。”
許彎彎見女兒這麼高興,有些愧疚和自責,小時候芝芝身體不好,就算她想要辦婚禮都不行。
要考慮孩子的身體。
假如在生日宴上出點兒甚麼,那會非常糟糕的。
但現在都好了。
“夫人,有拜帖。”一個傭人拿著一疊拜帖走了進來,將所有拜帖遞給了許彎彎,“全是想來拜訪的。”
許彎彎示意傭人將拜帖放在茶几上,“要是有誰想來拜訪,你就說家裡最近有事,暫時不接待客人。”
傭人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許彎彎隨手拿起一份拜帖看,嗤笑一聲,全是衝著俏俏來的。
這些人一得知俏俏有福氣,就想要透過一些方法來得到她的福氣,好謀取利益。
真是應了那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她看了大部分的拜帖,發現其中有少部分是打著上門拜訪的名義,在介紹自家的孩子,想要和許家聯姻。
說是聯姻,其實就是要利用婚姻來得到俏俏的福氣,這些人可真是好樣的。
“嘉樹你來。”
她朝許嘉樹招了招手,又讓錢芝蘭帶俏俏去玩。
許嘉樹走到她的面前,瞥了一眼那些拜帖,“衝著俏俏的福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