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抬起小腦袋看他,“爺爺,你說話好奇怪呀。”
這是一個穿著深色系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打扮得很精神,氣質很溫和的老者。
“哈哈,我不是這裡的人。”老者沒有絲毫的惱意,“我是從外地來的,來這裡玩。”
“小妹妹,你們在這裡做甚麼啊?”
他一眼就看得出這兩個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光是她們那一身衣服,得五六百塊錢。
內地這個時候的工資高的才八九十塊錢,二三十塊錢一個月的很多。
“老師帶我們出來玩!”俏俏舉起小爪爪,“我們來供銷社參觀,爺爺你也來供銷社參觀嗎?”
“供銷社很好玩的,有很多很多有趣又好看的東西,對啦,還有很多好吃的。”
恰好,她的小肚肚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錢芝蘭扶額,俏俏出門才吃了她臉大小的一塊甜點的,現在居然又餓了。
“表姐,我想吃蛋糕。”俏俏撅著嘴,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不行。”錢芝蘭戳了戳她的肉肚子,“奶奶說你最近長了不少的肉,不能再這樣吃了。”
全家就俏俏最能吃,也不知道她吃那麼多是怎麼消化的。
俏俏拉著她的手輕輕晃著撒嬌,“表姐,我就吃一點兒,吃一點兒就好,現在我好餓啊。”
錢芝蘭最受不了她撒嬌了,但這次強迫自己不心軟,“不可以,吃多了對你身體不好。”
兩個小姑娘都生得可愛,惹得老者笑個不停,“小妹妹,吃太多是對身體不好。”
“不過,喜歡吃是一件好事。”
俏俏哼哼唧唧,“可我就是餓嘛。”
“怎麼了?”這時,許嘉樹走了過來,摸了摸她的頭。
錢芝蘭先一步開口,“俏俏餓了,想吃蛋糕,我沒同意,她出門前才吃了那麼多甜點的。”
俏俏咧嘴嘿嘿笑著。
許嘉樹朝老者點了下頭,才無奈地看著俏俏,“俏俏,你出門前是不是答應奶奶了,在外面不吃任何東西?”
俏俏縮了縮脖子。
許嘉樹道,“你答應了奶奶,奶奶才給你吃甜品的。”
俏俏弱弱地對著手指頭。
許嘉樹拿這樣的她沒辦法,嘆道,“買點兒吃的吧,別餓著俏俏了。”
錢芝蘭,“……表哥,你這樣寵著俏俏,她會長胖的,這對她身體不好。”
許嘉樹道,“俏俏在長身體,是該多吃點兒。”
錢芝蘭無語,他們幾個誰不是在長身體,但都沒俏俏吃得多,消化得快。
“嘉樹,你真好!”俏俏拉著許嘉樹的手,笑成一朵花。
許嘉樹無語到笑了,“有吃的,就是我好了。”
“不準吃太多,少吃一點兒。”
俏俏乖乖的答應下來。
老者看得頗為感慨,他和家裡的孩子們都不親近,孫輩們都怕他,外面遇到小孩子也不太和他親近。
倒是這幾個孩子,一點兒不怕他,在他面前如常地說笑。
許嘉樹買了一些糕點,給了俏俏幾個。
俏俏拿著糕點,遞給了老者:“爺爺,你吃呀,這個糕點一看就很好吃。”
老者訝異了一瞬,接過了糕點,嚐了一口,“謝謝小妹妹,這個糕點是很好吃。”
俏俏一副很得意的小模樣,“我就知道,這個糕點很好吃的。”
她從許嘉樹拿接過一塊,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是我喜歡吃的,爺爺你還要嗎?”
她似乎想到了甚麼,跑去買了十幾瓶汽水,不管是保鏢還是老師都有,老者自然也有。
老者再次道了謝,越看小姑娘越喜歡:“小妹妹,你叫甚麼名字啊?”
“俏俏。”她說了自己的名字,“這是嘉樹,這是芝芝,那是嘉盛小哥哥,嘉悅小哥哥,嘉明小哥哥。”
“爺爺,再給你一塊糕點。”她又拿了一塊糕點給老者。
老者摸了摸她的頭,從衣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爺爺住在這裡的酒店裡,你有空來找爺爺玩,好不好?”
俏俏點了下頭,“下午我們去找爺爺玩,好不好?”
老者說了聲“好”,“我準備一些你喜歡吃的,你喜歡吃甚麼啊?”
俏俏歪著小腦袋,“好吃的都喜歡!”
老者呵呵笑出聲,“行,我多準備點兒好吃的。”
許嘉樹和錢芝蘭一點兒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兩人都很清楚,要是有危險或者不好的人,俏俏是不會主動接觸的。
老者離開後,俏俏將名片交給了許嘉樹,就繼續喝著汽水了。
許嘉樹隨意一看名片,瞳孔一縮。
“表哥,怎麼了?”錢芝蘭注意到他的異常。
許嘉樹指了指名片。
錢芝蘭湊過一看,臉色微變,“這……俏俏不知道吧?”
許嘉樹搖頭,“俏俏哪裡會知道這些,估摸著是……”
他沒說完的話是甚麼意思,錢芝蘭是懂的,“表哥,這件事得和外婆說一聲。”
許嘉樹將名片收好,“是要跟奶奶說一聲。”
錢芝蘭問道,“那下午還讓俏俏去玩嗎?”
許嘉樹道,“去吧,又不是大事,咱們家也不求著對方。”
錢芝蘭一想也對,家裡沒想過巴結討好對方,俏俏又喜歡對方,去玩也沒事。
俏俏一行人在供銷社玩夠了,就結伴出了供銷社,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來,由老師來抽問題。
結果,他們剛走出供銷社,就看到許成林和周玉夫妻倆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一副要和俏俏他們算賬的可怕模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部分保鏢護著俏俏幾個孩子,一部分保鏢攔住了許成林夫妻倆,不給他們任何靠近俏俏幾個孩子的機會。
“滾開!”許成林抬手就要打最前面的保鏢。
卻被保鏢一把按倒在地,不給他任何掙脫開的機會,“請不要做不該做的事。”
許成林當眾丟臉,氣得臉紅脖子粗,“你這個該死的狗東西,我要開除你!”
保鏢不為所動,“付我工資的是老夫人,不是你。”
許成林仿若被戳到了肺管子,破口大罵。
“許嘉樹,這就是你的規矩?”周玉惡狠狠地瞪著許嘉樹,如同在看自己最恨的仇人。